星環：末世軀殼 - 第六十九章前置準備

時間來到隔天，東校區的商店街，比市集更安靜一些，沒有那麼密集的人聲，也沒有過多的油煙味。石板路被清掃得很乾淨，兩側的店面掛著各式招牌，我和悠蘭牽著手走在街道上，她的手很暖，步伐不快，像是在配合我，快到她說的那家店時，她忽然停了下來。

我也停下。

她轉過頭看我。

「店主很可愛，不過就是……有點膽小。」她的目光落在我身上。「莫現在的造型恐怕……」

我低頭看向自己的手，藤蔓、紋路，還有一些覆蓋了湛晶和蟲型甲殼的皮膚，我想了一下，讓達爾貝的擬態覆蓋上來，表面的結構被壓回去，紋路收斂，外觀看起來變得普通，至少，不會第一眼就讓人產生警戒。

我抬起手看了一眼。

「這樣？」

悠蘭點頭。

「這樣就可以了，走吧。」

我們推開門，鈴鐺輕輕響了一聲，店內比外面更溫暖，布料一匹一匹整齊掛著，從深色到淺色排列，皮革、金屬配件、各種縫線與扣具整齊地擺在架上。牆上還掛著幾件完成品，有戰鬥服、有長袍、有輕甲，每一件都精緻得像藝術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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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在角落中卻有一個東西吸引了我的注意力，一雙耳朵，小小的粉紅色的耳朵，在櫃台後瑟瑟發抖，她的耳朵微微顫抖，偶爾探出頭來的眼睛睜得很大，像是隨時準備逃跑。

「我……我很窮……沒辦法搶劫……」

悠蘭輕輕嘆了一口氣。

然後小聲對我說：

「莫，店主……真的很膽小。」

她看了一眼我身上的裝備。

「武器先收著。」

我點頭，把武器收起來，然後走上前。

「我，來量尺寸。」

我甚至準備把衣服脫下來，悠蘭立刻伸手拉住我。

「其實我們是來訂做衣服的。」

她替我補充。

瑞比愣了一下，耳朵動了動。

「這樣啊……」她慢慢從角落挪出來。「我去拿尺……等我一下……」

她跑到後面的櫃子上拿出一把捲尺，又小跑回來。

「久、久等了……」

她踩上小凳子，身高才勉強夠到我，小心翼翼地幫我量尺寸，肩寬，胸圍，手臂長度，每碰一下都很緊張，悠蘭在旁邊補充。

「風格就依照之前說的設計。」

她笑著。

「啊對了，要能戰鬥喔。」

瑞比點頭。

「知道……」

她低頭記錄，然後小聲說：

「那先收……200的訂金……」

悠蘭很乾脆。

「好——」

她直接塞了兩千過去。

瑞比愣住。

「欸？」

悠蘭笑著說：

「材料費，不用在意。」

瑞比的耳朵微微抖了一下，顯然還沒反應過來，我這時才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動作。

「原來褲子不用脫就能量尺寸？」

我把衣服重新穿好，瑞比整個人僵了一下，耳朵瞬間立直。

「客人這樣我會困擾的……」

她聲音更小了。

「那……等幾天後……你們再來領取就好……」

我點頭，轉身準備離開。

「謝謝，膽小兔。」

悠蘭忍不住笑了一下，她重新牽住我的手。

「走吧。」

「回宿舍。」

我點頭，但在回宿舍前，我和悠蘭也順道去買了點東西，包括日常用的物品衣服，還有一些有關於教授的書籍，等到全部買齊後，夜色也已經黯淡了下來，從商店街回到宿舍的路，比來時安靜許多，東校區的燈一盞盞亮著，石板路被拉出長長的影子。兩人並肩走著，悠蘭的手仍牽著。

「今天好像做了很多事呢。」

她側頭看我。

我點頭。

我們走進宿舍區，走廊的燈是冷的，白色，沒有溫度。地板反光，腳步聲被放大，路上有幾人經過，大多都會看我一眼，如今我大致已經習慣，沒有意義去在意。

宿舍的門被我推開，室內的空氣還殘留著白天的溫度，悠蘭先進去，把窗打開，夜風進來，我站在門口，看了一眼整個房間，她把外套掛好，回頭看我。

「要不要先休息一下？」

我沒有回答，只是安靜的走到桌邊，把帶回來的石頭放下。

指節輕輕敲在桌面上，她在看我，幾秒後，她走過來，從後面抱住我。

「莫。」她的聲音貼在我耳後。

「今天已經很努力了。」那股蘭花的味道慢慢覆過來。

我肩膀鬆了一點。

「嗯。」

我回了一聲，她沒有再說什麼，只是鬆開我，走去床邊坐下。

「那我先休息一下喔。」

她側躺下來，很快的，呼吸變得平穩，房間安靜下來，只剩風聲還有她的呼吸，我站著，沒有動，過了一會我才坐下，看著桌上的石頭。

宿舍區的燈一盞盞熄滅，只剩走廊末端那幾盞長明燈，光線冷白，像被規則切割過一樣整齊，窗外是花園的樹影，風一吹，葉片彼此摩擦，發出細碎聲響，蘭花的香氣在房間裡鋪開，看著自己的手，指節微微收緊，蝕能在皮膚之下流動。

現在已經冷靜下來了，不像是昨天白天時那樣失控的黑紅濁氣。

提比亞的事情我學到了很多，不只是君臣歷史，還有一點，單打獨鬥的力量很單薄，太容易被針對，太容易被算計。

「必須集結。」

耶里格芬，人類，雖然弱小，卑劣，但從不會單獨行動，他的背後有領導者會議，而我的背後僅有新涅，一個尚未壯大的組織，現在要抗衡未免為時過早，它的資源和系統一定比新涅豐富完善，如果等他出手那就是被動，那就是被圍剿，那就是，死亡。

我的手指輕輕敲在窗框上。

「要先動。」

「在人類準備好之前，讓他們混亂，讓他們……先崩潰。」

風稍微大了一點，我開始在腦中排列人，學院裡的非人學生並非少數，甚至人類才是少數的那邊，但問題是過於分散，彼此之間目的和立場都不同，甚至互相猜忌，要讓他們動起來絕非是一個簡單的命令就能辦到的。

白鼠教過，要讓他們自己動起來，要給他們餌料。

「要讓他們覺得現在不動，之後就會死。」我瞳孔微微收縮，腦海裡已經劃過無數個方案。

用引導。

用情緒。

用恐懼。

用利益。

我站起身走到桌邊，拿起一塊小石頭，蝕能滲入，石頭開始變形，化作新涅的圖騰，我把石頭放在桌上。

「訊號。」

將這場戰役作為新涅崛起的信號，將領導者會議作為墊腳石打響名堂。

至於幫手，腦海裡第一個浮現的人是夏洛，他在學院裡雙主修的緣故經常走於各大團體學院當中，知道的多，認識的也多，他又擅長溝通，性格也很好，由他來主導是再適合不過；而至於第二個人選，浮現出來的是霍索，霍索比起夏洛更加細膩冷靜，而且蝕能相當強大，作為必要的力量手段很有幫助。

「本來就會被當成災厄。」

「那就當到底。」

我轉頭看向床上的悠蘭，她看起來睡得很安穩。

「明天。」

我低聲說。

「先找夏洛。」

風從窗外吹進來，桌上的那枚石頭標記，在燈光下投出一小塊影子，那影子很小，但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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