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後的黑霧炸開，千絲萬縷的金線自其背後狂湧而出，如蛛網般籠罩整個戰場，下一秒，那些被我操控的屍鬼猛然停頓，眼中的紅光熄滅，轉為金色，它們嘶吼著，轉過頭，竟朝我與屍王衝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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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低吼，準備展開反制，可就在我踏出一步的同時，腳下劇痛傳來，我低頭，那是湛晶尖刺，早先我設下的陷阱，竟在此刻刺穿了我自己的腳，血液滲出，我本能地開啟黑洞，朝奸臣發射高壓能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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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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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的一聲，一面傾斜的建築殘骸剛好墜落，將能束全部反射偏折湛藍光柱劈開半座廢墟，碎石傾洩，下一刻，整棟建築坍塌，轟隆一聲，直接將我壓在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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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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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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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吸，呼吸好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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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吸艱難到像被灌滿了鐵屑，我咳出一口黑紅的血，正準備撐起身體，一隻小小的手出現在視野裡，毛茸茸的、帶著傷痕，那隻貓型獸人，牠站在我面前，眼神惶恐卻伸出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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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歐來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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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天空被扭曲的能量撕開，屍王與奸臣的餘波轟然掠過，那氣浪將整片廢墟掀飛，壓在我身上的瓦礫被硬生生震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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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剛抬起頭，無數細長的金絲就從四面八方竄來，像毒蛇要將我撕成碎片，我的反應比思考更快一步，我一口咬住那貓獸人的後頸，四肢同時釋放蝕能，瞬間爆發出重力躍遷的衝擊波，啪的一聲，我們直接消失在原地，強烈的氣浪在背後追著我們的殘影掠過，空氣被撕裂的聲音像雷霆，我滾落在另一片廢墟後，鬆開了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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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抬頭喘著氣，胸口被震得生疼，卻本能地揮出藤蔓，貫穿數十具屍鬼；那藤蔓瞬間將腐爛的血肉吸乾，能量反饋回我體內，撕裂的組織開始癒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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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懷中的貓獸人，牠被我嚇得渾身顫抖，眼裡卻沒有怨意，只是茫然地看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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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痛嗎？米歐有幫到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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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救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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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身體比理智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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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瞬間，腦中閃過音汐的身影，進化之時，他也是這樣抱著我，安撫……沒有理由，之前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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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理由並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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屍王與奸臣的戰鬥在不遠處持續，那兩股蝕能的交鋒幾乎扭曲了整個空間，我再次衝上去；一腳踏碎地面、黑洞裂開，反重力的爆裂波將我送上高空，湛晶右臂朝奸臣劈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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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攻擊明明命中，卻被突然崩塌的石柱反彈回來，反而掀起塵浪把我自己砸進坑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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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Бли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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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咬牙爬出來，想繼續進攻，結果腳下一滑，剛好踩在自己方才射出的秘火陷阱邊緣，那炙熱的火焰灼燒著我的小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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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低頭釋放黑洞吸收掉，而就在我抬頭時，那貓獸人正在原地被屍鬼包圍，牠慌亂地一揮手，不知道從哪撿起一塊鏽掉的盾牌，隨手一丟，盾牌剛好砸在一頭屍鬼的關節上，連帶著整座建築物居然倒塌下來，濃厚的粉塵碰上了秘火的殘餘，瞬間爆炎席捲整個屍鬼群，那群爛肉被炸成碎肉，而我和他都毫髮無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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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稍微愣住了，但沒多在意，我將右手湛晶化，化出長矛掄起，朝奸臣的胸口投擲，矛尖飛得筆直，卻在半空中突然被一股逆流的重力折回來，嘩的一聲，把我身後的建築炸成碎片，震波反彈，我整個人被逼得倒退數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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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切開空間放出黑洞，想吞掉那金線，結果牽扯太猛，整面牆垮了下來，湛晶的碎屑反射著我自己的秘火，那能量差點把我給燒了個正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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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腳踏出凝結場域，試圖穩住，結果地面忽然下陷，我被自己凝結過的空氣反噬成真空壓力，肺差點爆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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搞甚麼……總覺得整個世界都在跟我作對，為什麼突然變成這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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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歐來幫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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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貓型獸人居然再次跑來，還正好站在我的攻擊路徑上，我即時扭轉彈道，藤蔓如鐵鞭貫穿空氣，黑洞吞噬一切多餘能量，湛晶碎矛從裂縫中飛射，蟲群在空中擴散覆蓋，秘火沿著裂痕爬滿牆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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奸臣的屏障在一瞬間被洞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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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震沒有發生，空氣沒有再崩塌，但隨後，伴隨奸臣的一聲怒吼，數百條金線如風暴般朝我席捲，我張開黑洞要吸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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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太急了，黑洞沒有穩定，會連自己也吸進去的！然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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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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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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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洞的邊緣穩定得像鏡面，我甚至能看到自己眼中的倒影，那金線被拉進去、粉碎、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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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順勢揮手，凝結出高壓的沼氣，點燃秘火，火焰吞沒整片街道，氣浪整整將我推後十步，但就在我要失去平衡時，那貓獸人撿起一塊破門板，隨手往空中一丟，門板在半空中撞上墜落的瓦礫，角度剛剛好，把氣浪折射開去，反而推我回原地，站得更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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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瞥了牠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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牠對我傻笑，尾巴在空中甩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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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歐有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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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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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簡單回應後抬起手，凝結開始運轉，空氣的密度在指尖凝成形體，秘火隨之燃燒，我將火壓縮到臨界，然後放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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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鳴在四周擴散，火光扭曲了天際，熱浪掠過時，我的皮膚像被千萬根針刺穿，而那奸臣……居然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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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呵，正是我所想要的。」他的聲音在火海裡如同回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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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瞬，所有被我操控的屍體軍隊，全都在那笑聲中一個接一個引爆；每一具屍體的爆裂，都透過我與藤蔓的感知鏈條傳回來——
痛楚從四面八方湧入我的神經，像是被萬箭貫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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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吐出一口血，鮮紅在空氣中化作煙。
但我沒有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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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咬牙，深呼吸，讓那痛覺被蝕能撕開，灌進心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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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是痛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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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早就麻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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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早就習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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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黑洞裡抽出一把刀，那是從秘火城市隕落的隕石所鑄，刀身帶著星屑與灼光，我改造自己的骨架，輕量化肌肉，切斷部分神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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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速度逼到極限，在那腐屍張望的瞬間，我已經到了他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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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好，」我低聲說，「我，知道，自己不是白鼠，無法領兵，所以，還是這樣，適合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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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張開腹部，那是一個深淵大嘴，牙齒全是湛晶所鑄，尖銳、密集，間隙裡閃爍著黑洞的吞噬光，我狠狠咬下去，黑霧湧動，尖刺貫穿了腐屍的軀體，我感受到他的骨頭、血、腐臭與痛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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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時，我把自己這份痛感全數同步回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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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屍體，會不會痛，」我嘶啞地低語，
「反正我，也麻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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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抬起頭，看著他那雙已無神采的眼。
「——下地獄去，亂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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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體內的蝕能暴走成花，無數藤蔓如脈絡般攀上他的軀體，每一條蔓都綻出一朵朵七彩的蘭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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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綻放吧，烈焰悠蘭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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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開瞬間，火粉爆裂，秘火從我腹中的深淵噴出，將那具腐敗的軀體與整片廢墟一同吞沒，火焰衝上天際，化為一朵燃燒的巨花，在重災區的廢墟之上緩緩綻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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胸口的紋章突然炸開一陣刺眼的光，像刀刃切入骨髓，蝕能在我體內暴漲，像潮水猛衝過來。我的皮膚在光裡龜裂，能量沿著裂縫噴出，一陣劇毒般的嗆鼻感鑽進肺裡，奸臣趁機站起。他的身形從王座的陰影裡探身，周身盤繞的金絲瞬間收攏，化為一對武器：一柄大刀與那柄被玷污了的權杖。外形和屍王手上的並無二致，卻黯淡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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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奸孽……這一劍，是為了故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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屍王低聲道，他單手抄起長劍，猛地向地一刺。巨劍入土，地脈震動，奸臣身側一瞬間被斬斷成半身，碎肉與黑霧飛濺。血與灰混著裂響落下。可下一刻，那半身又在腐蝕與黑霧中慢慢愈合，像被縫回來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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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君啊，你以為殺了誰就能讓他得到救贖嗎，國家已經死了！聽我的，讓我來支配你，建立新的秩序——看看這生靈塗炭的世界，看看因你而死的子民，他們都陪葬於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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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劍，為了故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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屍王再一次揮刀，但他的刀刃出現了裂痕，像鏡面出現裂紋一樣，沿著鋒面蔓延，奸臣看準機會，刀與杖交替出手，大刀斬來，權杖點刺，攻勢連綿不絕，我咬緊牙。胸口的光還在跳動，痛楚像火針在肌肉裡鑽，我迅速抽起打刀，不再莽撞正面硬砍，先以凝結在地面掃出多層薄刃，切斷奸臣的步伐與重心；再用秘火化作光幕，逼迫空間改變，大刀砍下，帶起一陣塵霧。我提前用湛晶在地面凝出一圈刺突，當大刀掃過時，那刀刃被湛晶短暫卡住，速度被削去一半。正當奸臣以權杖反擊，我破碎自己的身形，身體片段化作碎光，向側方滑過，避開了杖尖。瞬間我把黑洞引至杖端，想要扯走那柄權杖，但權杖被某種未知的力場半格地固定，黑洞只把周邊灰渣吸走，未能取下。
我在對方破綻間穿梭。一次次我用藤蔓纏住奸臣的衣襬、把湛晶矛投向其膝蓋，每一下都要精準到毫厘，因為一毫差錯就是被巨劍刺穿、被權杖震碎的代價，一腳凝結出踏點，借力彈射；右手的湛晶化作短匕猛刺；左手的黑洞在背後做呼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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奸臣開始調整節奏，權杖一旋，大刀斜砍，金絲在半空織成網狀，想將我的攻勢牽制，劍影也隨之而來，如山嶺拍打。一次，我被巨劍逼得退後，胸口裂痕痛得像要炸裂，我強忍，反身一掌拍出黑洞斥力，將飛來的碎石一口氣掃成一道碎風，打向奸臣。
碎風中帶著秘火，我的打刀劈下，割過奸臣的肩胛。他的衣甲瞬間焦黑，肉面被劃開，流出的黑液在光中閃著濃稠的光。可奸臣並不倒，他反而以權杖反彈，杖尖帶著金絲回抽，擊碎我掀起的湛晶屏障；那金絲像毒蛇般嘶嘶回織，我能感到胸口紋章的光在每一擊後更熾烈，像要把我撕成兩半，我把身體改造得更輕、更快，肌肉纖維強化，骨骼加固。每一次回擊都更狠、更準。我用凝結把奸臣腳邊的土壤瞬時固化、崩裂，讓他重心瞬失；我用秘火在其左側皮甲上燃起不滅的小焰，逼他偏換姿勢；我在移動中用藤蔓搭出盾陣，抵擋那忽來的杖擊。
我拉開距離，身體以極快速度重組，骨骼、肌腱、蝕能流線像機件般重新嚙合。儀器在我身側嘶吼，嘗試壓制紋章擴散的蝕能，金屬板片顫抖著彈出警告光，但我不理會。
「國家死了？國家，還在這裡。」
「他，或許昏庸，但，也是因你，因為，信，你而昏。子民，活著，從未逝去，意志，永遠都在，如涅槃之火，永垂不朽。」
我不再拘束，主動解除了那些束縛的裝置，把胸前的機械環一一拔除，讓紋章裸露在外。紋章瞬間發出更刺眼的光，蝕能像潮水被放開，我張口吸入周遭翻湧的污濁能量，身形變得不定：肌肉塌陷又膨脹，骨骼像融化再凝固。
黑霧從我體內爆開，迅速籠罩全身。頭髮在風暴裡暴長，垂落成黑瀑；嘴角裂開，牙齒露出，裂口一直延伸到耳後，濕熱的氣息從裂縫裡噴出。左肩覆上湛晶板塊，像冰冷的鱗甲；右手被秘火包覆，火舌在指縫間舔舐；背後藤蔓怒長，節節張牙舞爪，像無數觸鬚等待獵物。
我深吸一口氣，黑洞在掌心擴散出扭曲的引力場，像鐵鉤一樣抓向亂臣，那賊臣被我一把擒住，重力將他往我手心壓縮，肉體像被扭絞的布條。引力場扭曲，他的骨節在我掌中被撕裂、拉伸、撕碎，黑霧像磨盤把肉體碾碎，而高密度的秘火在外層形成焰殼，把這一切封印在燃燒裡。那畫面像古西西里的牛一樣，血和灰同時被吸入、被燃燒。
「這是，你的，第一刑罰。」我冷冷說。
我再驅動引力，短促有力；一個巨大的斷頭台在我周圍由黑洞構成的重力坯塊瞬間升起，斷頭台的支架由凝結的湛晶鋪成，寒光刺目。亂臣被我固定在台上，他的身體像一具破布，任由我拼湊出的機構箝制。
那把處刑刀由湛晶鑄成，刀面散發冷冽且乾脆的寒光，光線在荒地上切出一條冷峻的分界。斷頭台下方，黑洞張開嘴，像等待吞噬的深淵。
「這是，你的，第二刑罰。」我說。
我抬手，一揮。鍘刀墜落的瞬間伴著黑洞的扭曲，時間像被剪裁般短促，刀刃切過空氣與肉體的接點，脖頸在極短的時間被「收納」進黑洞裡。那不是簡單的砍斷；我把對方的頸節從軀體上取下，然後在無聲的空間裡把它封存、壓縮，像把惡意關進一個無底的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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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意識體又如何？不會疼痛又如何，只要你還有軀殼，我就能讓你生不如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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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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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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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全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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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讓他親自嚐過我施加過的每一寸痛，通過湛晶與黑洞的導路，直接灌輸進亂臣的腦部皮層。電位差被強制拉開，神經元在非自然節奏中被激活，然後，我把那剛剛從屍軍那裡收集到的痛楚樣本一併投射過去，屍體爆裂的撕裂感、藤蔓被扯斷的抽搐、火粉爆炸的灼痛，都被一股一股地塞進他的感覺迴路，像把刀口再度貼到他心頭。電光在他腦中閃爍，每一次閃爍都是回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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奸臣的軀殼被撕裂，真形顯現，那是由無數手臂與面孔交錯的詭影，每一張臉都像在痛苦呢喃。祂的聲音變成扭曲的哀號，穿透空氣，震得荒原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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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視野開始崩壞，紅色，赤紅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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蝕能湧入大腦，世界傾斜、光線反轉，顏色錯亂，理智的界線被撕開，憤怒與恨意如毒花綻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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毀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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毀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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