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客就是上帝 - 第二夜（一）

晚上10點37分，公司車庫，林婉真不爽道：

「馬的這酒窖怎麼那麼遠，酒還這麼難找，你還給我繞路！」

「抱歉抱歉，我們現在去把酒給經理，就和你去找那個前輩。」

林婉真稍微收拾了一下情緒，打開手機傳給另外兩個舍友訊息

叫他們兩個晚點到76樓外面等她

她可不想這麼晚了一個人在公司裡走，然後他就跟著男人去了100樓

100樓經理辦公室，趙經理坐在位子上全身貫注的看著電腦螢幕

他還忙著處理「顧客」的工作內容，當林婉真二人打開門進來時

他開心的笑了一下，站起身從兩人手裡拿過了酒，如釋重負道：

「有這個就沒問題了，等等我就把明天的工作內容分配表處理完了，再上來跟我拿便是。」二人點了點頭，答應了他，然後又搭乘電梯，來到了76樓。

76樓門前放著兩個四角椅，常博仁和韓子霖坐在那裡

常博仁雙手抱胸，表情十分警惕；韓子霖則拿著手機在看網路上的東西等著她

林婉真一樣輕輕的敲了3下門，叩叩叩

「曾前輩，我帶人來找你了。」

「好的好的。」曾尚言過來打開了門，看了跟在林婉真後面的男人一眼

滿意的笑道：「你跟我來就行。」男人跟著他走進了辦公室

曾尚言想起了什麼又回來了門口，和林婉貞說：

「你等等要拿工作內容過來我才能幫你做事。」

「好吧，我等等回來。」關上門後。林婉真嘆了口氣，和兩人回了100樓

拿完工作內容，她們三人又回到了76樓，她敲了敲門

「請等我一下，我有『顧客』的電話。」聽起來是曾前輩的聲音

她看了看手錶，11點35分了

「那麼我先去做別的事，差不多15分鐘後我會回來。」

「好，我儘量空出那段時間給你。」得到了回應後，3人去到了29樓的澡堂

「你們兩個在外面等我一下。」

「好歐。」兩人都知道單獨行動不安全，答應了在外面等著她

林婉真站在天藍色的防滑瓷磚上換衣服

在白色防水門板的環繞下，將衣服堆進籃子裡放到了鐵架上

她把水龍頭擰向最左邊，掛在上面的蓮蓬頭嘩啦啦的噴出了熱水

今天諸事不順，她的心情真的很差

但隨著熱水沖下，一股暖意襲遍全身

洗髮精的香味伴隨著清爽的涼感

那些堆積的疲勞與心中的苦澀便被驅散了不少

「如果能洗久一點就好了。」她搓揉著頭髮，享受著這難得的安寧

雖然早有心理準備，但自從來到這間公司，不合理工作壓力和詭異的周遭事物還是給了她非常大的壓力

不知不覺間，她似乎洗了一段時間了

「我應該要洗快一點，趕快給完工作內容後就去待在房間裡了。」

她這樣想著，雙手迅速著將肥皂抹滿全身，再次打開水龍頭，閉上眼睛享受這最後的溫暖

嘩啦啦的水從水龍頭落下，淋在身上，帶著泡沫從出水口離開了

或許是因為怕堵塞，出水口設計的很大，差不多是30x30公分的的正方形網格

她的腳踩在了出水口上，竟將其下壓了一些，回去了正常位置

噗哧，兩三滴血水噴出

不過很快又順著水流流回了出水口，空氣中飄散著大量的水氣以及極其細微的鐵鏽味

「怎麼有血的味道？不會吧？」她腦中突然蹦出了一個可怕的猜想

睜開了眼睛，還好，水龍頭出來的是水，不是什麼鮮血

「應該是錯覺。」他這樣安慰著自己

畢竟那個血味極其稀薄，也迅速的消失了，就當作自己壓力太大

但她注意到了一個更加嚇人的事

盥洗室內沒有燈，燈光是從澡堂過道的天花板上的白熾燈管照進來的

而分隔盥洗室和洗手臺的門板下有個小空隙

那裡隨著燈光一起透進來的還有兩條黑影

像是「人」的腳，有「人」站在門外

「現在都要12點了，怎麼會有人在這裡？」於是她開口了

「韓子霖嗎，我知道要趕時間，很快就出來了，你也別進女澡堂，太誇張了吧。」她將想法偏向了她敢想的最合理的解釋，這樣她才比較安心一點

前提是門外的人要回應——可是門外的人什麼都沒發出，像個死人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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