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客就是上帝 - 老者

程耀生幾乎吸不到任何空氣，他面色漲紅，頭腦昏昏沉沉的

死神彷彿站在他的身旁，等待著他生命的逝去

什麼能夠拯救他的奇蹟都沒有發生

他眼中閃過諸多複雜情緒恐懼、疑惑、憤怒、不解⋯⋯的昏了過去

坐在程耀生旁邊的何鄭南看著他宛如一個雕塑一動不動的坐在那裡，雙眼無神的瞪著螢幕，搖了他兩下，想要提醒他認真工作一點

程耀生突然站起來，就像受到了很大的刺激，不過其他人都沒有理會他，除了不吃肉的6人——和陳立螢

她臭著臉走過來，高跟鞋噠噠噠的敲擊聲迴盪在辦公室內

其他人回過頭繼續工作，這種事他們管不了，就看程耀生的了，看他自己的造化。

「有什麼事嗎？」女人語氣中夾帶著厭惡，她鄙視這些無法好好完成手上那一點點工作的人

「沒有的前輩。」

「那你為什麼突然站起來影響大家？剛剛打擾到我們做事了。」

「我只是遇到了工作上的麻煩，現在差不多解決了，前輩回去繼續工作吧，我也要把這些完成了。」陳立螢也不想搞更多事出來，扭頭回去了座位上

程耀生向何鄭南道謝後重新戴上耳機，剪輯起最後的一部分，順便思考剛剛發生的事

他用小臂抹下額頭的汗水，髮端滴下豆大的汗珠

「如果不是何鄭南，我已經是一具屍體了。」

他繼續播放影音檔

「我、我醒來後來、後來啊，那個老人，不不不，老鬼的臉，他肯定是鬼！在我閉上眼睛的時候一直出現啊！醫生拜託你幫幫我⋯⋯。」他語無倫次，淚流滿面

然而坐在對面的醫生只是淡漠的拿起聆聽過程中一直寫寫畫畫的紙張，對向他的臉

「是長這樣嗎？」

「啊啊啊啊啊！」

那名媒體創作者，看到後的那一刻，直接從座位上彈飛出去，狼狽的爬向大門口，逃了出去

程耀生總覺得莫名的違和，不是那看到紙上東西的浮誇神情；不是那爬行離開的狼狽模樣，而是一個微小卻細思極恐的細節

他反覆回放影音檔，試圖找出那股違和感的來源

「是長這樣嗎？」「啊啊啊啊啊！」

「是長這樣嗎？」「啊啊啊啊啊！」他開0.5倍速慢放著

剎那間，他發現了那違和感的源頭

創作者在醫生將紙張攤在他臉上時，第一眼不是看向紙張——而是醫生

程耀生身子一緊，手顫抖的拿不好滑鼠

影音檔還在斷斷續續的播放著，裡面帶著滋滋滋的雜音，像是受到了什麼干擾

醫生的影像閃爍著，脖子180度轉向，臉上是熟悉的笑容

是那名老者抓到他時一模一樣的笑容

「找到你嘍。」他的笑容愈發濃烈，螢幕開始閃爍，越來越快，越來越快⋯⋯

啪嗒——！一道俐落的機械開關聲後，辦公室陷入黑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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