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能看見了 - 斬環

「該死！我早該想到她是被控制的！」

我咬牙，指甲掐入掌心，疼痛不斷從身體各處傳來

與此同時，前方傳來低沉而宏大的吟詠聲，穿透焚風，回盪整個山谷

這場儀式，還沒結束——我還有機會！

獻祭，開始18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faDWQEhw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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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陽啊、烈陽啊，世間唯一的真神。」

聲音如誓詞般落下，我踉蹌撐起身體，膝蓋像碎裂般刺痛，卻死命不讓自己倒下

地面炙熱如鐵板，掌心被燙得發紅，我咬緊牙關，像獸一般匍匐前進

「您掌管萬物之命，鑄灼天地之炎。」

空中浮現出淡紅色的紋陣，一圈又一圈旋轉擴張，包裹著何妤甄所在的火球

她的身影在火光中幾近透明，像是下一瞬就會被火吞噬殆盡

「烈陽啊、烈陽啊，請垂憐我們渺小的生命。」

火紋從地面迅速爬升，像是某種活物竄過山谷

我被迫停下腳步，火紋就在我指尖前方止住，像在挑釁，又像在給我警告

「以您的怒火，燒盡不信之徒，照耀我們的大地。」

一聲巨響從空中傳來，天地彷彿被撕開一道裂口

火光向四面八方衝擊，空氣像碎裂的玻璃般刺痛皮膚，我被震得翻滾出去

那一瞬間，我看見——

何見初立於祭壇中央，雙手高舉，仰望烈焰，眼中映出無窮的火海

她的笑，已非人類所有，像是烈陽直屬的傀儡，又像是祂自己

「我們獻上血與骨，奉上心與魂，為您點燃這不滅的祭火！」

我強忍劇痛，手掌抓向地面

那枚曾經幫助我甦醒的符釘，仍插在石縫中，燙得像在燃燒我的意志

我猛地拔出它，手心焦黑，但我沒時間感受疼痛了

「烈陽啊、烈陽啊，願您赦免我們的罪，降下烈日，降下繁榮！」

火陣隨著咒語顫動，如同活物翻騰，而何見初的笑聲甚至蓋過了信眾的吟誦聲

那不是虔誠，是支配者的狂喜，是烈陽的意志

「烈陽啊、烈陽啊，讓吾眾之誓言，化為永不熄滅之焰！」

隨著詩詞最後一句落下，整個咒陣「轟」地壓縮成一點，燃起最核心的「焰心」

我看見了——儀式的真正核心，它不是某個人，也不是何妤甄

而是藏在祭壇正下方的那塊古老的石碑，碑上刻滿咒文與圖騰，正瘋狂吸收著火焰、靈魂與時間的殘渣

那才是儀式的真正目標，是「烈陽」降臨的容器，是這一切的開端與終局

而我要做的，是打斷這一切，不是用力氣，而是用它的邏輯

我終於明白，這不是祭祀，而是轉移要讓某個存在「借體重生」

但一場轉移，需要供體與接受者都「完整」才能進行

只要我能破壞任何一方，就能製造破口

我的目光掃過石碑與何妤甄——其中一個，一定能破壞這場儀式

我閉上眼，將那枚燙手的符釘藏進掌心

「我會...銘記於心。」

那不只是對何妤甄說的，也是對所有犧牲者的承諾18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jAoaDNVJ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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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一道熟悉的聲音從高處傳來，低沉而悠長，像穿透血肉的刀刃

「這一天...終於還是來了。」

我睜開眼，只見何見初站在高處，雙袖無風自舞，身後的火海像在膜拜她

她的聲音多了一層回音，彷彿體內藏著另一個存在，在與她共聲而語

「你終究還是走到了這裡啊，李開誠。」

她一步步走下祭壇，火光在她腳邊順服地伏貼而動

不是因為她控制它們，而是——她本身就是焰火的源頭

「我等這一刻...已經太久太久了。」

我冷眼看著她，咬牙問道：「你到底...想要什麼？」

「我經過這麼多代的篩選與失敗，終於找到了——真正能承載祂的容器。」

她低頭看向火焰中半跪的何妤甄，眼中浮現一種令人發寒的慈愛

「你的出現，也沒有白費。我只是確保這一切能完成罷了。」

「你瘋了。」我喃喃地說

「猜猜這場儀式的最大受益者是誰，你能猜到的。」她拋出一個問題給了我

「烈日村的村民們？」我說出了我的猜想

「你還是太遲鈍了，是“烈陽”啊。」她搖了搖頭

「再猜猜烈陽會附身到誰身上？」她的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揚

我的目光已經給出了答案——何妤甄...她就是容器

「哈哈哈哈哈...你明明就知道的對吧！」她發出了癲狂的笑聲

「而現在，這副軀體...終將真正屬於我。」她望向火焰中快要燒盡的軀體說道

「等等...軀體是屬於妳的...？？該不會——」我話還沒說完就被打斷了

「不錯啊這觀察力。」她拍了拍手，像是在稱讚我一般

「可惜，你終究是這場錯誤裡最大的變數。在我降世後，消失吧！」

烈陽，即將降世18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4sHsCUov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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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沉默，四周烈焰翻湧，祭壇震動如鼓，仿佛天地正在合一

也在這時我看見了，掛在上面的那一條條刻滿符文的白布

我從沒學過什麼法術，更不懂什麼陣法，但某種違和感，正一點一滴地爬上我的脊椎

...那塊石碑上的圖案，我還記得，掛在上方的那些符文白布——它們的線條、轉折、擺放的位置...

不對勁，它們太整齊了，不是像祭品擺放的儀式用具，更像是...某種呼應

我抬頭再看了一眼那塊石碑，一模一樣

除了一個地方，只有那裡不對稱——石碑的最前端

它不是被祭拜的對象，也不是什麼輔助——

它像個中心點，這一切，都像是...讓東西「流回去」

流回哪？流回——

我不敢再想下去

但我知道，只要我能破壞它其中一個「對應」，那整套排列就會亂掉

就像鏡子裡的影子，如果原本的東西動了，影子就不會對得上

那是不是代表...儀式就會斷掉？

只要我能改動這個布陣上的一處符文，就能讓能量錯位

而錯位的能量，將不會回流石碑，而會「打在原始載體上」

這或許是我的唯一機會

我慢慢起身，步伐虛浮，卻朝離我鎖定好的白布條走去

「你以為你還能做什麼嗎？」何見初的聲音落下來，這次多了幾分警覺

「我已經輸了你一次，怎麼會再讓你干擾儀式？」

她猛地揮手，火焰向我劈來

我向前迅速翻滾了一圈，勘勘躲過了這一招

接著我只聽到了空氣劃破的響聲直直朝我的軀幹襲來

我瞬間低頭撲倒在地，火焰從背後掠過，燒焦了頭髮與衣袖

可我已經撲到了白布下方，我緊緊握住了手裡的符釘

「對不起了...」我在心中說

「這場火，該有人收回它。」

我瞬間站起身，舉起符釘，對準布條上的一個轉折處

那是整個結界中唯一與石碑不對稱的位置——唯一的「鍵」

「唯我一人，可斬其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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