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能看見了 - 見面

到家後我稍作洗漱後便躺在了床上

我在床上翻來覆去，腦子卻一點也停不下來

不知從什麼時候起，我腦中便總是浮現出蘇碧菁的模樣——

我怎麼...會開始在意她了？

像個剛開始學會戀愛的中學生，我不禁把臉埋進枕頭裡

不知不覺，我便睡著了2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EdD5siG1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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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夢中，我能清晰地感受到手背傳來的灼熱感

低頭一看，那些褐色紋路又出現了

如同隆起的青筋，盤根錯節地浮現在肌膚表面

「這是...？」

紋路突然像有意識般蠕動，瘋狂朝著手背中央聚集

匯聚之處，浮現出一塊肉色組織

看上去像是某種閉著的...眼皮？

我正疑惑，肉塊倏地一跳，猛然睜開——

一顆赤紅血絲纏繞的眼球，赫然張開在我的手背上！

眼球周圍隱約可見跳動的血管與神經線條

且眼球泛著詭異的光澤，正死死地盯著我

我想尖叫，卻發不出聲音

「汝...是何人...？」一道聲音，忽然從腦海中傳來

那聲音，低沉、黏膩、像在腐水中溺斃多年的生物擠出來的氣音

不像人聲，也不像機械，它，就是某種不該存在的聲音

「汝...好眼熟...」那聲音再度出現

我感覺到，那顆眼球似乎正在打量我

我的視角忽然上升，就像是透過那隻眼在「俯視」自己

我看到的自己，宛如旁觀者，呆愣的站著

我還來不及細想，腦中再次傳來那詭異的呢喃：

「與汝...十日後...再相見...」聲音剛落，一道雷聲如錘擊天際

「轟——！」

我猛然驚醒2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CGNJdLC6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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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日...？」

我猛地坐起，低頭看向手背...一切正常

但我背後的睡衣早被冷汗浸濕

手機螢幕亮著——「03:33」

我盯著手機螢幕，數字像詛咒般冷冷閃著光

不知為何，這個時間點讓我渾身發寒

我閉上眼，再次陷入睡眠

窗外雷聲斷斷續續

雨滴敲打著陽台的鋁製窗框，發出「嗒、嗒、嗒」的節奏

這種夜晚，最適合做噩夢

醒來時，已是天亮

我揉揉眼睛，望向窗外——雨過天晴，萬里無雲

陽光透過窗戶灑進床邊，暖得剛剛好

「哈～啊...」我打了個哈欠，伸個懶腰便起床了2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nLxyw4fB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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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鈴鈴鈴——」

手機響起

「喂...？」我迷迷糊糊地接起來

「今天幫我帶兩個。」電話那頭，蘇碧菁的聲音低沉又懶散

「...嗯？」

「怎樣？聽得出來本小姐心情不好吧？」她語氣瞬間冷了幾分

「沒沒沒，小的馬上照辦！」我絲毫不敢怠慢

她沉默一會兒，語氣忽然軟下來：「順便...幫我買個東西...」

「蛤？什麼東西——」

她打斷了我說道：「我訊息傳給你啦。」

接著她不給我反應時間就掛了電話

我打開訊息，看到熟悉的品牌和熟悉的包裝

「原來是...」

還好沒啥大事，我鬆了一口氣

我騎著車前往附近的百貨，途中經過陽鱗河

藍天倒映在水面，但不知為何，今天的河...顏色異常的藍

深藍、透亮、冰冷，像一整條河被結冰後又融化

「天知道蘇小妹那孩子到底經歷了什麼...」我看著陽鱗河低語道

機車的速度微微減緩，我沒注意太多，只覺得風變得冰涼了些2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dY28HCac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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買完東西後，我提著兩袋東西走出「天際百貨」

外頭天氣晴朗，卻總覺得陽光不如剛才那麼溫暖

騎車時，微風迎面而來，卻不再是清爽的涼意，而是某種——

像從冷庫裡吹出來乾冷的風

我行經陽鱗河時再次望了一眼

原本平靜如鏡的水面，此刻竟泛著一層淡淡的白霧

一隻烏鴉落在河邊欄杆上，咕咕地叫了兩聲

聲音嘶啞，帶著一種沉重的陰影感

我甩了甩頭，試著驅散那份莫名的不安2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WDde9OKX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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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轉進了小巷子，來到了那家熟悉的麵包店

店裡一如既往地瀰漫著剛出爐麵包的香氣，有種令人放鬆的感覺

「小夥子今天想吃什麼呀？」老闆娘笑容滿面，一邊翻動麵包一邊問道

「三個草莓奶油麵包，謝謝。」我下意識地回應道

「好嘞。」她熟練地包裝後遞給我

「小心點，今天天氣怪，風大得很。」

「謝謝您。」我笑著接過袋子，道謝後正準備轉身離開——

「小夥子...你的手怎麼回事？」她忽然叫住我，聲音比剛才低了不少

我一愣，低頭看向我的手背——

什麼都沒有，紋路沒出現，肉塊也不見蹤影

「呃...怎麼了？」我的聲音微微顫抖

「你的食指，破皮了喔，下次切菜小心點啊。」

我順著她的目光看去

果然，食指上多了一道細小的傷口——

傷口極淺，沒有流血，也不痛，但看起來像是被什麼東西劃過

「呃...謝謝提醒，我會注意的。」

我嘴上平靜地道謝，心裡卻泛起一股難言的不安

這傷口什麼時候出現的？我完全沒有印象2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gBTipBny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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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後陽光仍舊高懸，但空氣中多了一層說不清的濕冷

不知是不是錯覺，騎車時我總覺得有什麼貼在背後

像是一道目光，隔著空氣、隔著馬路、甚至隔著整棟建築，緊緊鎖住我不放

我轉進她家的社區巷口，遠處的小巷像被陰影吞沒

牆角結了一層幾不可見的薄霜

騎進地下停車場時，地面竟有一塊因溫差結霜的濕滑區域，差點讓我打滑

「這大熱天的...哪來的霜？」我喃喃低語，心頭卻開始微微發緊

把東西提上來後，我站在她家大樓樓下撥了通電話

「我到了。」

「我現在下來。」她語氣乾脆

不一會兒，她身穿灰色T恤、緊身牛仔褲出現在眼前

她一頭亂髮，臉色有點倦，卻還是那麼耀眼

我看得有些出神

「...看夠了沒。」她走到我面前後臉色略帶不滿地說道

「行啦，別生氣。」

我連忙遞上麵包與那個黑色塑膠袋

她小小皺眉，嘴角卻悄悄勾起

「先上來坐坐？吃完再走？」她問到

想著晚點再出門就行，我便跟著她上了樓

興許是天氣轉涼了吧，她穿的衣裝變得稍微保守一點

不過身材的曲線還是非常明顯2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1OSttEI1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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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走進電梯，門關上的一瞬間——

溫度，變了

不再只是冷，而是那種仿佛身體被浸進冰水後的刺骨涼意

整個空間像是被蓋上了一層透明薄霜

連空氣都染上了微微的淡藍色調

燈光照在牆面上，居然也透著一種不自然的冷光

蘇碧菁抱緊了手臂，皺著眉說：「你不覺得...變冷了嗎？」

我咬了咬牙，裝作不以為意地說：「可能是電梯的冷氣溫度調太低了。」

門打開，我們走出電梯，來到她家門口

當我踏進門的那一瞬，視線餘光瞥向窗外

對面大樓的屋頂——

陽光明明正烈，那一小片屋頂卻被某種冰藍色的霧氣籠罩著

霧氣下，模糊可見一道人影，像是與空氣黏在一起，動也不動

我心頭一緊，連忙將視線收回

正當我輕輕關上門，我發現——

窗框邊緣，出現了薄薄一層淡藍色霜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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