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能看見了 - 烈陽

空氣彷彿凝結，時間仿若靜止

何妤甄與他對峙而立

像是在等待誰先出招

「你為什麼...要背叛“烈陽”！」她忽然厲聲喝道

隨後咒道：「符釘入象——破！」

隨著咒語落下，釘子如離弦之箭般射出

怪物僅是輕抬手臂，便將大多數釘子瞬間融化

然而——

「噗哧！」一根釘子悄無聲息地刺穿他浮腫的喉嚨

甚至刺破了那顆外凸的眼球。眼珠瞬間爆裂

濺出混合著血液與濃膿的液體，黏稠地滑落

只見眼珠瞬間炸裂

噴出紅色的血液伴隨著一種像是流膿般的液體流淌下來

「噗——哧！」又一道聲音傳來

第二根釘子穿透了他破碎的腦袋

從傷口中露出一絲半透明的白色神經絲

如觸手般輕顫，掙扎著不肯死去

他卻仍像毫無知覺般站立不動

當他再次舉起手臂時——

「我再問一次...你為什麼...要背叛“烈陽”！」她又一次喊道

他一愣，像是真的聽進去了

抬起的手慢慢垂下，神情空洞，卻直勾勾地盯著她

就這麼呆滯的面對著她2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DOfmxfLY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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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良久，那怪物終於開口

「...單純...研究罷了。」他的聲音逐漸清晰，帶著一絲人性的殘留

不過我挺訝異他們竟然能夠在這種僵持的場面中交談

何妤甄緊咬牙關，眼眶泛紅

淚水在眼角盤旋，似乎隨時會滑落

「那家裡的人怎麼辦！你這樣對的起村子裡的大家嗎！」她的聲音幾近顫抖

「...唉...跟我來吧。」他嘆息著，轉身一揮

黑霧旋繞，肉塊飛散，空氣中傳來腥臭與灼燒交織的味道

忽然——

空間轟然裂開一道雪白的縫隙，如傷口般撕裂現實

他毫不遲疑地走了進去

步伐沉穩，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深陷的凹痕

為了弄清楚現狀，我站起身來，拍了拍身上的沙子

我嚥了嚥口水，抖著聲音對何妤甄說：「進去...真的沒問題嗎？」

她點頭，眼神堅定，隨後我們一同踏入那道裂縫

眼前的景象比我想像中的還乾淨

潔白的牆面、光滑的地板、無塵的桌椅

但空間並不大，只容得下一個透明展示櫃以及一張桌子和幾張椅子

展示櫃中，是那株「烈日葵」

看上去長的快要跟我一樣高了

在枝芽的末端長出了好幾朵含苞待放的花苞

踏入的瞬間，裂縫悄然關閉

我心頭一緊，正在思考如何出去時——

「放心吧，歡迎來到...我的實驗室。」他坐在對面的椅子上

看著我們，似乎在提醒我們入座

「這實驗室...還真是乾淨。」我輕聲說道

「是啊，這是我記憶中的實驗室。」

他的聲音一點一點恢復人性

但那皮膚下依舊蠕動著某種植物纖維

偶爾從耳朵或指縫間滑出透明根鬚

當何妤甄坐下後，卻止不住淚水

「如果當初知道你會變成這樣，我死也不會讓你來讀！」她哭著咆哮

「別哭了，好嗎？」他的聲音溫柔、低沉

「聽著，我不知道自己還能清醒多久...但請仔細聽我說。」

「如你們所見，我在五年前成功培育出了烈日葵，但實驗室那老頭認為它太危險，命令我立刻將它消滅掉。不過我並沒有照做——」

空間再度扭曲，彷彿被意識扭開，回憶變成真實的影像

寬大的實驗室、燈光閃爍、試劑微顫

面前出現了兩道人影

「教授！你不懂這朵花能為村子帶來多少價值！」

面前這位長的頗為俊俏的男子朝著身前的老教授說道

「你不理解這種植物有多麼危險！早知道老夫當時就不該心軟收了你...」

老教授神情嚴峻，命令男子必須要處理掉那朵花

「總之，這植物不能留下！」他怒斥後轉身，繼續忙著手邊的實驗

男子悲憤的低語著：「可惡...可惡！只能...這樣做了！」

他像是下定決心一般，從口袋掏出一枚閃著藍色金屬光澤的釘子，低聲咒道：

「符釘入象——暱！」

話音剛落，釘子瞬間縮小至拇指般大小，被他丟向烈日葵

花朵的色彩快速黯淡

最終從眼前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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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腳步聲急促響起——

老教授怒氣沖天地衝過來，一掌打在他的臉上

「我當時就不該信你！從今以後，不准你踏進實驗室一步！」

他低著頭，一語不發

「我原本以為你不會注意到的...罷了...綻放吧！這是我唯一的手段可以證明它的價值...！」

說罷他將一壺水澆向空無一物的桌面——

忽然實驗室像是被點燃，火舌席捲四周

更甚至...在展示櫃內的其他植物也逐一燃起

「你這傻小子！」老教授怒吼

「既然你不信它的價值...那我就讓你親眼看見！」

男子露出極為癲狂的笑容，向面前臉色鐵青的老者咆哮道

老者憤怒至極，端起桌上的燒杯朝男子猛然潑去——

畫面，在此定格

往後的事，不言而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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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這就是你背叛“烈陽”的理由？」何妤甄憤聲問道

她沉默片刻，終究還是妥協了

「好吧，我之後會替你跟村裡交代...」

「謝謝...還有...抱歉，但現在更重要的是...出去後，別回頭，立刻離開。」

我看著他那副模樣，遲疑問道

「知道你是怎麼死的了，可是...你怎麼會變成這樣？」

人死了都死了，正常也不會再出現了吧

以那些宗教的話來說就是去要地獄輪迴轉世了

再怎麼說也不該這樣莫名出現吧？

他苦笑，語氣茫然：「我也不知道。其實，我清醒的時間加起來不到一個月。最初恢復意識時，是在某間——」

話未說完，他突然劇烈抽搐

那原本勉強維持形狀的身體崩潰般扭曲

膚色從暗紫變為焦黑，表皮轟然爆開

一根根纖維狀植物衝出，纏繞、攪動

「快...走...！」他的聲音像從地底鑽出的尖嘯

他舉起左手猛然揮下，力道大得連手臂都斷裂

體液與碎肉四濺，重重地砸向牆面

牆壁被腐蝕出一個大洞，露出我們來時的通道

我顧不得其他，立刻拉起何妤甄往外衝去

回頭一瞥，他已再次化作那怪物模樣，正朝我們飛奔而來

我在驚恐中轉身狂奔，卻不小心踢到了一樣東西——

是那塊滿布裂痕的手錶

上頭，顯示著——

「0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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