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的血脈：淚別之殤》 - 四將領之戰04：巴迪的過往。

奧特尼亞爾領地，灰濛的天空讓「薩亞斯城」飄灑起陣陣微雨，它座落於三面環繞綿長山脈的谷中。

這裡也是四將領之一，斷肢者·巴迪長駐的起居城。

薩亞斯城西北方的地底深處，蘊藏著豐富的火山鐵礦，而該段山脈的地表有著黑曜石礦場。

在這裡生活的國民都習慣以採礦維生。

以薩亞斯城為中心，在北、南及東面有著三個姊妹城，在它們遼闊的外沿地帶，有著無數鄉野村莊。

巴迪將這個自己的轄地，稱作「薩亞斯地域」。

在薩亞斯城北面約二十公里，是它的姊妹城之一「萊茵卡城」。

萊茵卡城是在奧特尼亞爾領地裡，少數擁有遼闊肥沃耕地的重鎮。

因地制宜的薩亞斯地帶，由此發展出蓬勃的冶金、開採與鍛造等工業。

而瑪爾卡心心念念的弟弟瑪爾洛特，正被囚在薩亞斯城深處的囚犯牢房。

在灰濛天空下，野生巨鹰從薩亞斯城振翼傲翔，牠從這裡的西南作始、東北為終。

巨鷹橫跨山脈，途經依隘口而建，名為薩卡與薩因的兩座軍事城堡。

兩堡均可透過與礦場相連的山脈路，互作軍事馳援，礦場因此成為三方互連的戰略交匯點。

一名士兵，在城內的泥濘道策馬馳向南城門，馬蹄濺起濕土踏響水漥，朝遠方崖壁的薩卡堡而去。

士兵沿狹巷高呼：「滾開！滾開！」馬蹄震地，吶喊迴盪，城民紛紛惶然避散，空出泥濘小徑。

他於木石民居間策馬穿梭，疾馳掠過薩亞斯城內，佔地二千平方米的競技場。

競技場壯麗宏偉的大理石外牆，赫然掠過，於馬背上抽鞭的士兵雙目。

薩卡堡聳立崖巔，可遠瞰薩亞斯城與三座姊妹之城，掛於堡壘高塔上的旗旌，此刻正在風雨中飄揚。

薩卡堡風雨不改日復日扼守著，這道與薩亞斯城，相距三公里多的山脈隘口咽喉。

身穿橙線紋點綴的紫色重甲，背掛長柄雙刃斧，四將領之一的斷肢者·巴迪，站在薩卡城堡的高台中。

巴迪的黑色披風，随山脈風嘯而獵獵作響，他凝視著高台下，百餘衛士的例行操練。

抬頭仰望灰濛天空，牛毛細雨如絲拂過巴迪滄桑臉頰。

他低語一聲：「王座屬於強者，屬於將軍大人。」恍眼間，思緒掠回十數年前的少年歲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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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特尼亞爾某個邊陲城鎮。

城鎮外腐臭彌漫的貧民窟中，士兵隊長，與兩名挽行囚車馬匹的士兵，在泥濘地緩緩步行。

囚車滿是衣衫襤褸的青少年，隊長冷眼瞪視少年巴迪，手指一揚：「帶走。」

兩名士兵應聲將巴迪抽起，猶如牲畜般擲入囚車。

隊長接著隨手一揮：「回去。」車輪吱吱作響，巴迪在臉容虛無中看著四周景色，抱頭入睡。

巴迪思憶至此，回憶中的景色飛轉，來到一個長桌堆滿珍饈，壁爐懸掛卡斯奧特半身油畫的室裡。

卡斯奧特坐在長桌主位，雙足踞桌，凝視著門前頸套鐵製頸圈的少年巴迪，一塊帶骨肉在他的手中搖晃。

「在捕獲行動用石塊砸死熊獸的人，就是他？」士兵恭敬回應：「是，將軍大人。」

在鎖鏈反映出燭影間，卡斯奧特，把手中的帶骨肉擲到巴迪腳前，露出如對待玩具般的眼神。

「聽著小子，以後你每勝一場我便準你，在這裡走前一步吃一塊肉。」

他看著執起肉塊，如野獸般噬咬的少年巴迪。

「如果你能來到桌邊坐下，我便脱掉你的頸圈。」

語畢，他視線移到士兵的臉上：「將他帶去給競技場管理官。」

士兵恭敬回聲：「遵命，將軍大人。」隨後拖拽鎖鏈將巴迪帶走。

往後巴迪於競技場浴血撕殺，殺死對方與脱掉頸枷，成為了他的唯一目標，終於卡斯奧特信守承諾。

某天，當巴迪已能伸手觸及桌沿時，卡斯奧特命其歪頭，他單手把雙手劍輕輕一揮，鐵製頸圈鏗鏘墜地。

隨後，卡斯奧特將巴迪掉到軍隊的預備隊中，他在持續參與鎮壓任務，討伐秘居地反抗勢力等等功績下。

得到卡斯奧特的決鬥批準，殺死前任將領，從而爬到今天的高位。

此刻自薩亞斯城策馬而來的士兵，抵達薩卡城堡高四十米、厚六米的隘口城牆。

他穿越站崗士兵，從城門策馬直奔操練場，到達後隨即下馬單膝跪地，報訊士兵，將巴迪的思緒拉回現實。

「報告巴迪大人！陛下與將軍大人的車隊，正準備從薩因城堡，啟程往薩亞斯城！」

帝王馬車隊，首站從卡斯奧特居城戰藝聖殿出發，在巡視過眾多重鎮後……

沿途以城堡充當臨時居城與補給點，終於來到最後的薩亞斯城。

二皇子·卡斯奧特早已安排好，為巡視領地作收尾表演的競技場活動。

四將領當中的三人，亦分別從自已的轄地，陸續加入到領地巡察馬車隊。

戴起半臉鐵面具，身材高挑擁有傲人胸脯，身穿鮮紅色露臍半身甲的血槍魔女·曼絲嘉……

把血石作槍柄、紅寶石為槍刃的長槍，交予身側衛兵暫持。

曼絲嘉空出雙手，為薩因城堡的帝王馬車開門。

「恭迎陛下與將軍大人。」她的另一手暗撫下腹，期待此行能懷上皇族之子。

在入隊一刻，曼絲嘉幾乎每個夜晚，皆借故與父子二人共眠，三人遊戲玩個不亦樂乎。

背掛長柄雙頭錘，巨壯如熊的胖子，噩夢之聲·萊爾德，與腰掛雙刀的惡毒雙刀·迪諾男爵，在旁恭敬行禮。

依照薩亞斯城三面環繞山脊的地勢，薩卡與薩因二堡互為薩亞斯城之犄角。

兩堡一起扼守著，西南與東北的隘口咽喉。

巴迪喝令高台下的士兵：「休息、停止操練！馬隊隨我返回薩亞斯城！」

數十名騎手隨即上馬，於馬蹄震地中，從風雨飄搖的薩卡堡疾馳回城。

薩因城堡依東隘聳立，隘口城牆高四十米、厚六米，以黑曜石作表層磚，內層全以岩磚砌成。

兩者強度互補，在久遠的戰爭時期，即使面對敵軍投石車、石彈雨的狂轟濫炸，依持堅不可摧。

同時依隘口而築的四十米高牆，也使攻城塔與雲梯深陷絕望深淵。

每當日間天氣晴朗，在陽光照射下，或晚上的城樓遭火炬照亮時，表層的黑曜石磚，均會反映出獨特幽光。

城樓上，列席四座投石機與兩座雙巨弩台，三米巨箭一旦發射，可把攻城方部隊射成人串。

此刻薩因堡的城門轟然打開，混沌帝王·亞茲卡里昂，與二皇子卡斯奧特登上馬車。

馬車隊在旌旗飄揚下，啟程赴往薩亞斯城，十多名皇家混沌騎士，在前方擔任領路鐵騎。

他們背掛大塔盾，腰掛騎士劍與釘頭鎚，右手持長矛，左手握韁繩。

馬背豎立旌旗，騎士盔甲反響起雨滴聲，在銀光閃爍下策馬緩行，列陣嚴整為車隊開道。

共二十名皇家混沌騎士步兵，右手聳直長槍，腰掛騎士劍，背負箭袋與弓，左手穿載尖刺中圓盾。

他們列陣於車隊兩側，鐵靴踏地沉響，隨同緩進。

十多名尾隨的皇家混沌騎士鐵騎，擔任後衛，與隊伍一起穩步前進，依薩因堡山徑共行。

他們在「卡里昂嘉爾迪亞帝國」，全是千中選一精銳。

皇后奧辛莉亞所生的四皇子格蘭比奥，在其領地「提瑞斯卡尼」，專責訓練皇家混沌騎士。

皇家混沌騎士裝備精良，武器斷石分金，盔甲視刀槍如無物。

他們已被訓練成不懂恐懼、痛感麻木，沒有自我的殺人機器。

只要主人一聲令下，即會毫不猶豫地執行命令，而且每人皆有以一敵百的戰鬥力。

早已放棄人類身份，與混沌能量完全融合，額頭隆起五根尖角，皮膚深紫的混沌帝王·亞茲卡里昂……

身披黯黑祭袍，在馬車裡欣賞著薩因山脈的風景，卡斯奧特身披野蠻鬥士戰甲，與父皇亞茲卡里昂在內對坐。

父子間相對無言，彼此眼神偶然交錯，氣氛肅殺，仿佛雙方也等待著，對方率先開口。

卡斯奧特從不離身，沉若鐵礫的雙手劍，則斜倚馬車一隅。

「父親喜歡甚麼武器或礦石？奧特尼亞爾各種礦脈豐富，我可以派人送最好的礦石，交給七弟亞巴貝爾。」

「他一定能打造出最優秀的「魔具」，當作父親下一次的生日禮物。」

皇后奧辛莉亞所生的七名孩子，全都擁有名為「魔具」的特殊盔甲及武裝。

包括卡斯奧特所用的雙手劍，及奧菲妮絲的萬象融和法杖。

「不需要，你想知道我擅長甚麼武器？」

卡斯奧特嘴角上揚：「我們出生時，整個大陸都已是帝國領土。」

嘗試套取情報：「沒機會見識父親的戰場英姿，我確實有點遺憾。」

亞茲卡里昂直視兒子的雙目冷笑：「哈哈，想看……好吧給你看。」

寬闊的馬車廂內，亞茲卡里昂雙手横架胸前，掌心凝聚起混沌能量。

隨即在逐漸晶石化的過程中，轉換成一把紫黑結晶雙手劍。

「看到吧，跟你一樣都是雙手劍。」

「厲害！想不到我與父親喜好相同。」

亞茲卡里昂手握劍柄，它隨即回歸能量狀態消失無蹤。

「你的領地經濟盛榮，為國庫帶來不少收益，很好。」

卡斯奧特臉上微笑：「多謝父親讚賞，奧特尼亞爾的豐富礦脈，將是帝國不朽基石。」

亞茲卡里昂目光微閃：「奧菲妮絲派遣戰鬥祭司的事，你知道嗎？」

卡斯奧特沉聲聳肩：「我有接收信件，希望她的下屬不負所托。」

「你有打算協助她嗎？」

卡斯奧特臉上冷笑：「奧特尼亞爾各地，潛藏不少反抗勢力，而且她在信件中明言，叫我別多管閒事。」

「父親大可放心，假如妹妹的戰鬥祭司失敗，我隨時可以接手。」

「而且烏鴉一直跟蹤著她，或許我們很快會知道，紋章與神器的下落。」

「不錯，如果她能把它們找出來，可以增加皇都的收藏品」「當然。」

父子一輪對談過後，馬車隊頃刻抵薩亞斯城鎮競技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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薩亞斯城的競技場中央，木牆圍成三米高的正方城堡，可讓雙人並行的巨石螺旋梯聳立其中。

在城樓的四面，有著高低參差的木橋，木橋與螺旋巨梯交織互連，形成彼此攻守交錯的通道。

卡斯奧特從各個城鎮囚室，運來合共五十名的反叛者，給予他們鈍劍及劣質盔甲，負責扮演守軍。

他要在競技場，重現百年前奧辛莉亞皇后的弟弟，奧辛格特居城陷落之戰，作為父親觀賞的表演節目。

競技場高台銅鑼震響，觀眾吶喊雷動，巴迪策騎戰馬，率領數十名鐵騎進場。

鐵騎隊在場上繞城疾馳，使地面塵土飛揚，在馬蹄聲的雷動中，他們朝守軍投擲標槍。

每當一名守軍被標槍貫穿，使城堡血花四濺，觀眾便狂熱呐喊，血腥殺戮為場景增添高漲氣氛。

守軍也執起投來的標槍回擲還擊，策馬閃躲的鐵騎隊，更進一步推動起觀眾情緒。

熱身過後，巴迪振臂高呼：「下馬！破城鎚！」競技場巨閘轟然上升，破城鐵鎚被工作員推入場中。

觀眾興奮高呼：「破城！」破城！」「破城！」為即將上演的屠城戲碼助威。

數名較快落地的騎手，一起走到攻城鎚側，他們合力推動猛撞。

木裂之聲響徹天際，伴隨缺口剛現，觀眾隨即吶喊雷動。

巴迪率眾突入缺口，在城堡內揮舞長柄雙刃斧，斧光帶引血花四濺，每下揮動生出虎嘯聲響。

巴迪刻意劈斷執起鏢槍者的肢體，使得競場殘肢四飛。

他以戰斧把守軍攔腰劈開，使得內臟飛濺半空，製造觀賞刺激。

觀眾為他的表演狂熱呼喊：「斷肢者·巴迪！」、「斷肢者·巴迪！」呼聲震響整個競技場。

持利劍跟隨他的下屬，雙目血紅享受著殺戮快感，等待著五十名守軍的，只有被屠戮的命運。

晃眼間，競技場搭建的木製城堡屍骸如山，血腥瀰漫。

巴迪登上巨石螺旋梯的圓頂高台，插下紫球國徽的旗幟，享受著競技場觀眾的凱旋呼聲。

亞茲卡里昂與卡斯奧特從皇室座位站起，示以拍掌讚賞，觀眾隨之起立為謝幕拍手叫好。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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