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途堂 - 信仰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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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仰》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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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間皆成鏡，照明己彼身，是非與黑白，皆終成定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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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暝很早就見過莫離跟安格力斯，那時的莫離還不過是一個牙牙學語的嬰孩靜靜的躺在詩神懷中把玩著男子的頭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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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亡者、詩神是世人歌頌他的名諱，暝在世時聽過前者大過後者，然而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卻比他想像中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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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白長袍上金絲繡成點點星辰，垂目的銀灰色眼眸，精緻秀氣的五官如同他的名字一樣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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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詩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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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時—————終焉之詩的創造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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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柔又殘忍這樣的矛盾就這樣體現在安格力斯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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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記得自己曾問他怎麼看待人性，那男子卻淺淺的一笑，銀灰色的眼眸盡是溫柔中夾帶一絲打趣的反問「人性？很有趣的問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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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決於自己怎麼看待自己不是嗎？」那男子柔柔一笑，手上的詩卷耽擱一旁抬頭看向天空點點星光，像是在窺看什麼「就如同你怎麼審判罪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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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暝，你怎麼看待人性？」他回過頭將問題拋回給審判神，後者盤兇不客氣反駁「是我先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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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別轉移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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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亡者傳出笑聲開口「人性沒有如何看待之說，世間皆是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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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為什麼創造終焉之詩？還分了一部分給你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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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男子愣了愣片刻起唇，「因為，世界若無澄澈了，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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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吹的聲音模糊，暝也聽不清楚對方說了什麼，但那個答案想必不會是什麼好答案、也沒有追問的必要了，畢竟他們父子給的答案肯定不約而同的糟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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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現在他正在幫莫離準備毀掉邪神碎片一樣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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滅神論，安格力斯與邪神決戰留下的詩句，可偏偏越是輕柔的詩句往往殺傷力越大，每一句落下都足以抹煞掉一位神的神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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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那些詩句是直接抹去對方在世界上的痕跡，足以讓對方徹徹底底在歷史中消失殆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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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連靈魂都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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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德無界，無惡失善。」一句詩陣逐漸點點亮起，照亮房間的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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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無能引，越惡墮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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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是被改了。暝默默在內心吐槽，不然安格力斯的詩句會更溫柔一些，詩陣逐漸攀上盒子逐漸密密麻麻的包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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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爸知道你把他的詩句拿去修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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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找不到他，管他的。」莫離咬咬牙，扯掉右眼的眼罩龍瞳張開直接照亮所有詩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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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就算找到了對方估計也是笑吟吟的，老爸的個性沒有人比他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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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柔卻又殘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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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覺得這樣能毀得掉我嗎？』伊麥維帕的聲音同時傳到兩人的腦海中，帶著濃濃的嘲弄意味，甚至有點看兒戲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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彷彿被毀掉的不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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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短時間你出不來。」莫離微微眯眼，聲音篤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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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真啊，神造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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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赤裸裸的嘲弄最終消散，伴隨著強光盒子被詩陣凝聚的光劍狠狠地貫穿好幾個窟窿，最終消失在他們在眼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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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失了⋯⋯算成功嗎……？莫離體力不支的往前倒去，暝眼疾手快的一把扶著了他看到右眼的龍瞳伸手輕覆淡淡的綠光隨之亮起，隨之右眼逐漸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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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搞不懂安格力斯當初把終焉的一部分放進你的右眼在想什麼。」暝調整了一下姿勢扶著對方坐了下來輕聲念叨，緊接著就看到盛眠的燈亮起，燈靈將地上的眼罩拾起遞去給自家主人，眼神滿是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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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知道。」莫離聳聳肩接過眼罩，經過治療右眼安分了不少，他也不懂自家老爸在想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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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一個神沒事搞失蹤，光是這點就讓人頭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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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休息吧，不過怎麼沒看到你家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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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有事要先去鍾凱宸那幫忙調查。」也不知道是調查什麼。莫離沒有多問對方，他知道對方的行動都有充足的理由也不會去過多干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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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他來說蕭墨大概是除了這些人以外他最信任的人，他相信對方比自己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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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讓我睡一下…..晚點中午到了再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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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蕭墨與林棠一起詢問被害者家的鄰居，一問才知道自從兇手加入幸安會除了一開始變好之後後續幾乎夜不歸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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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當時以為他只是信仰過頭，沒想到他會走火入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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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兒子也是個老實人，看不慣媽媽這樣就去勸阻沒想到會……」說到這裏鄰居眼底滿是驚恐抓緊衣襬，在審問下全盤托出他看到屍體的過程、死亡的樣子還有最後兇手精神恍惚呢喃著說一切都是為了聖母不被污名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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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是內容就讓人膽戰心驚，甚至讓他這幾天頻頻做惡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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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些證詞還有受害者、兇手如何走火入魔，蕭墨垂下眼簾聽著一切不知在思索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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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是這樣嗎⋯⋯他想起之前試探過伊恩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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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的憐愛……是讓他們走到所謂神的懷抱以及….最終的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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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真的是愛嗎？這是打著愛的名字實施的暴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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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沒看到蘇遠清。蕭墨沈默片刻隨後蘇致遠走來跟他們談這幾天的分析狀況，以及行兇的利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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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哥呢？」蘇致遠愣了片刻隨後才回答「他說他有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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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幾天對方有些奇怪，問他也不怎麼回答，甚至還有意無意的疏遠他們這讓蘇致遠有些擔心，蕭墨聞言思索了許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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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他得跟蘇遠清好好談談，尤其是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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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伊恩就不是善茬蘇遠清應該知道的，怎麼還傻傻的⋯⋯蕭墨無奈，他得把對方拉回來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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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跟幸安會的成員聯絡後蘇遠清走來跟蕭墨對上了視線，不知為何他感到有些心虛不敢跟對方對上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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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感覺會被看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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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可不敢說剛剛跟幸安會成員聯絡是給對方通風報信，如果被揭發了⋯⋯蘇遠清有些擔心會不會被對方看出一絲端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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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比起莫離冷傲的個性、蕭墨才是比較通情達理的……—————前提是不傷害莫離的情況下對方才好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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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對方知道自己的行為他不敢想像蕭墨會是怎樣的神情還有後續動作，一切比莫離難以琢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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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起蘇遠清內心的慌張，蕭墨淡然地聽完後續的行程後走到他身旁，拍了對方的肩慎重的盯著他，緩緩開口「我們需要談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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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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