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途堂 - 學生09

《學生》09

『惡性得惡，自始其果，血流還債，終是罪孽。』

***

那場案件最後依舊一定想不開、精神錯亂結案。鍾凱宸看著葬禮上楊琳瑀的父母哭的傷心內心很是複雜，最後百感交集的離去。

「莫離他……我們是不是得去他們那裡一趟？」蘇致遠身穿制服跟著對方坐進警車。

除了關心一下對方也得了解一下對方的身分。

詩神之子…..安格力斯的孩子…..？蘇致遠曾經在書上看過安格力斯這個名字，但更多是以創亡者的名稱稱呼這位神祇。

傳聞中他出現在許多戰爭結束之後，以詩記載著死者的名字，替死者們禱告、替他們紀錄世界上的一切，因此亡靈們才有歸處不必徘徊在人間。

也才得了創亡者這個名字。

可這樣的神祇真的存在嗎⋯⋯？還跟莫離扯上了關係。蘇致遠默默地想，即使兩者都是以詩……詩……？詩……莫離的打架也幾乎都以詩為主，這最大的關聯他竟然現在才注意到！

「不會吧…..」是巧合？還是真的兩個人有關係？

帶著這個疑惑他們前往了三途堂。

「你還好嗎？」許陽城看著死靈法師面無表情地吃著蛋糕，以及旁邊堆疊了第五個盤子後很是替對方的腸胃感到擔憂。

這真的不會消化不良嗎？9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cy5Uw1Ews

「不好。」莫離淡漠的將盤子丟進垃圾桶，完全感覺不到甜味食如嚼蠟一樣令他不悅。

「別吃了。」蕭墨無奈，收拾了下桌面殘局。

他知道對方現在腦海肯定都是那天的事情，自然心情好不到哪去。

但這樣暴飲暴食只會讓身體難過。

「莫離！我聽說案件了，你還好嗎？」林棠跟林萱一前一後踏進店舖，手上大包小包滿滿的甜品。

「別責怪自己，這些事情不是你的問題。」林萱走進將物品擱置一旁的沙發上後關切的說著。

事發突然誰也沒料到楊琳瑀會跳下去、還跳的那麼乾脆，他們這些沒在場只有聽說的人都震驚了，更何況是當時在場的。

「我沒事。」莫離見到那些物品也是不客氣的收下了。只是相比起自責更多的卻是—————這是第幾次了？

這是他見證到第幾次的死亡了？

他感到麻木卻又無奈，他始終有些不解自己怎麼老是參合到這種事件裡或許是他面對人性有一絲心軟吧。

他不想看到事情惡化，至少得讓死者的冤屈有個交代所以才總是伸出手，但多少面對這種結局還是有股無力的疲憊感。

「所以我才說科學還比較能相信。」蘇遠清不知何時出現在店門口，見到莫離冷哼一聲。

「至少那個女生還能去接受醫生治療。」

而且不會鬧到自殺這個結局。

「如果關進醫院，你就確定不會跑出來？」莫離抬眼，蘇遠清走進冷冷的開口「好歹比死還有可能性。」9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ybKZqNVPz

他們這些警察還能套出一些線索，死人是不會開口的，線索也徹底斷了。9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ioit01Dtn

「但你們要花多久時間追查清楚？」莫離淡漠的反問，隨後歪歪頭開口「如果被判定精神病患他的供詞還能信嗎？幾年出獄？家屬會不會極力保護他？」

「退一步來說，你們警方在這之前遇到多少個楊琳瑀？」

簡簡單單的幾句話瞬間讓客廳沈默，蘇遠清停下腳步、林棠沈默不語，林萱轉頭看向窗外。

他們彼此沈默著卻也心知肚明這類型的案件不會是第一個，也不是最後一個。

「計劃總是趕不上變化，法律的程序永遠追趕不上人性的多變。」莫離看向桌上的紙袋最後放到一旁給尹荌吃著。

就像他伸出的手追不上人的善惡。

「你不是什麼神造子嗎？」蘇遠清不屑地看著他，他還記得清清楚楚楊琳瑀當天所說的，他極其嘲諷的開口「神應該無所不能吧？」

「神如果無所不能我第一個先打爛你。」莫離簡單粗暴的一句話成功讓對方閉上了嘴，順便還賞了蘇遠清一個白眼「神如果真無所不能早就把人類創成媽寶，省得你們這些凡人三不五時搞這些麻煩事。」9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jfecmnl8D

七情六慾、愛恨情愁這些感情終歸不是神所能掌控的，神如果真這樣那直接將人類創造成一個泥娃娃任人擺佈不就行了？

說到底神真的無所不能嗎？莫離冷笑，至少他家父親在他眼裡只是位擅長核爆的神祇。

「神造子……？」林棠疑惑的看向莫離，什麼神造子？

「莫離，神造子是…..？」林萱也感到疑惑。

莫離隱藏了什麼身分嗎？

「…..嘖。」看到他們眼底滿滿的困惑，莫離嘖了一聲狠狠地嘆氣後開口「我是詩神安格力斯、冥王赫蒙，靈王堤亞三人所創的孩子，以靈骨為軀、以龍血灌溉、最後以詩核為心。」

他就是這樣誕生的。

「….所以說…..你有三個老爸？」許陽城聽完更是不可置信「三個！」

而且還都是神話級的人物？！

「不是、這你……不對，怪不得你會三不五時被高潔亞抓去檢查？」林棠更是震驚，「這是什麼開局外掛的人生贏家！」

三個神的孩子！

這太扯了！

「……我比較困惑這三位是伴侶嗎？」林萱說出口的當下氣氛一瞬間沈默了，目光全都落在莫離身上，後者眼神死的看著他們顯然不想多談。

「那三個幼稚鬼老爸……不是伴侶，算是三個沒長大的幼稚園臭小鬼。」莫離狠狠地吐槽一把，內心的不快也隨著這點鬧劇消散不少。

「哇……那以後可不可案件不順來拜你？」林棠十分誠懇的看著莫離成功的得到了鄙視的眼神。

「所以….你真的是神的孩子？」眾人齊齊扭頭看到蘇致遠跟鍾凱宸站在門口，儘管內心已有所猜測但親耳聽到還是震驚。

「那你之前那場淨魂儀式失控是……？」

「龍瞳失控。」莫離淡淡回答，見眾人盯著自己他只好如實回答「終焉之詩，世界如果剩下末日我老爸就會發動這首詩，徹底毀掉世界重來，而我的右眼是詩的時候部分。」

「控制不了情緒、或使用太久我就會感受到比平常多的怨靈，最後就是失控，輕微頂多感受到被害者的情緒，嚴重….我會開始成為碎片。」也就是意味著死亡。莫離如實相告沒有隱瞞，但卻平靜的毫無波瀾。

這……什麼跟什麼？

接連被資訊轟炸的眾人抿緊了唇，就在莫離想要回房時林棠忽然大喊「開什麼玩笑，我們失去那麼多條人命，看過那麼多案件你以為我們害怕嗎！」9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mNbxwKOfB

「你的命也是命、神子什麼的不過就是命一條！」9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usAIadx6D

「就是，莫離。」林萱輕笑，走上前來蹲下身看著少年溫柔的開口「我們只看到莫離，一個為了命案自責的孩子。」

「儘管我們平常日很忙，但你的消息鍾凱宸會說，許多人會傳，所以……你不是單是神子，對我們來說—————你是個小惡魔，是個很傲嬌很可愛的孩子。」

「……男生能用可愛形容的嗎。」莫離吐槽。

「沒辦法、誰叫你太矮。」許陽城吐槽，對此被砸了一顆抱枕。9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QzytmGB48

望著他們和樂融融的氣氛，蕭墨放心的笑了下安靜的去準備飲品，順便跟高潔亞安排後面的回診怕這次的案子會影響莫離的狀況。

可這景象落在蘇遠清的眼底卻是那般的刺痛。

原來他們的差距一開始就不是努力就能彌補的嗎⋯⋯一開始….他到底拿什麼跟對方比？在無人看見的角落他的手緊緊握拳死死不放。

最後他只是站在角落始終如始終沒有向前一步。

而過了幾日，校園傳來了兩則噩耗。

一條是邱玲慈被送去醫院、一條是郭玟欣自殺了。

邱玲慈在目睹楊琳瑀之精神開始癲狂，時而大笑時而哭泣，激動時還會傷害同學以至於被父母帶去醫院，醫生判斷候讓他住進了醫院。

最後現在四肢被捆在床上、每日靠著鎮定劑渾渾噩噩的，但有時還是會大喊「滾！不是我害的！」諸如此類的話語。

另一條令人意外的是郭玟欣。9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QIl4OT75I

在事情發生之後她的表現十分正常，課業沒有落下，與同學一樣說說笑笑，補習班依舊照常去。

儘管不少人對於他的態度頗有微詞卻礙於要面臨大考沒有多說。

可事情仍是發生了。9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FJHct6JBv

那是與平常無異的一天，夜晚她的母親手提著宵夜一邊打電話跟出差的丈夫聊天。

她想著儘管發生那麼多事情雖然女兒背負上了罵名，他們夫妻該好好教育教育一番，也該好好多陪陪對方，了解孩子的想法才能避免女兒走上不歸路。

「玟欣我回來了，我買了你愛吃的米腸跟雞翅喔！」女子進入家門脫下鞋子，這時間點女兒多半已經讀完書在房間滑手機了。

但平日喊個幾聲對方就會跑了出來，像隻期待餵食的小狗一樣撲上來。

可今日卻一反常態，再三敲門後女子微微蹙眉以為對方是躺在床上滑手機滑到睡著，但還是想要確認一下。

一開門，映入眼簾的是床上滿滿的鮮血以及地上沒了溫度的木炭。

那一夜、是他們的惡夢。

莫離是隔了好幾日才知道這兩條噩耗，但他坐在沙發上跟許陽城玩著電動沒有說什麼。

只有許陽城輸掉遊戲哀嚎的聲音。

「對了莫離。」蕭墨替兩人端上紅茶，見莫離疑惑他將那日楊琳瑀身上的護身符交給對方，莫離眼神一凜結果後不意外從中找到了邪神碎片。

「第三枚….」

再找到另外兩枚碎片他將徹底毀掉。

—————毀掉伊麥維帕復活的可能性。

與此同時、在一旁玩積木的尹荌起身去廚房喝水，回來時他看到許陽城的電腦畫面跳出一則新聞。

之前傷害他的兇手已經潛逃，目前正在追捕。

看到潛逃兩個字尹荌頓時呼吸不上來，呼吸逐漸急促。

這次、惡夢又要來了嗎⋯⋯9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S0XmepSE5

「尹荌？」注意到小女孩的異狀蕭墨走上前去連忙抱起女孩安撫，同時也看到螢幕上的新聞走上前靜悄悄的關上。

看來算帳的時候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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