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途堂 - 成績 05

《成績》05

『母子之情，宛若斷弦，難繫難綁，如同流水。』

***

訪問當天，莫離坐在副駕駛上，駕駛的蕭墨專心的開車，後座的許陽城一邊喝著飲料一邊分析資料。

「這受害人的雙親學歷都很高唉，媽媽以學年第一拿到律師執照，爸爸也不分上下。」許陽城讚嘆，這什麼學霸家庭？也太令人羨慕了吧。

他們小孩考試應該都名列前茅吧？

「學歷高又不代表一切。」莫離懶洋洋的打哈欠，就連赤紅的眼眸也少了幾分銳利。

學歷不過是進入社會的門票而已。

對學生來說學歷這種東西一刀兩面，莫離默默地看著前車鍾凱宸的車位方向燈閃著光。

學歷這種東西不是能保護自己的就是被人踐踏的。

「怎麼這麼說？至少學歷高一點也不會被人貶低。」許陽城倒是不怎麼贊同對方所說的，自己的成績普普通通只在中上階層，但如果要往上爬還得進修呢。

「學歷太高卻做不好反而只會是供人嘲笑的樂子。」莫離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噎的男子百口莫辨。

怎麼感覺你像是吃過這種虧一樣。許陽城悻悻地喝著果汁沒敢把這句話說出口，就怕說出口對方直接一腳把自己踹下車。

畢竟對方從認識以來什麼事都敢做，就算現在是在高速公路上他也有十足把握莫離絕對會把他踢下去。

還會直接叫蕭墨逃走。

跟著鍾凱宸他們一同到了一處高級社區，在櫃檯等著鍾凱宸他們寫訪客紀錄，放眼望去外面還有幾棟大樓，地上有翠綠盎然的草皮還有些遊樂設施。

不遠處還有孩童們的遊樂玩具，遠遠的還能看到幾個人影以及時不時傳來的笑聲。

還真是把舒適發揮的淋漓盡致。

等到樓層，陳柏寧已經等候多時。

這次工作前他就有想要委託了、因此鍾凱宸詢問之後兩人一拍即合，直接協商讓對方處理。

尤其是近日妻子越來越恐慌的狀態，時不時發出尖叫、哭喊，就連大半夜也發出求饒，就算陳柏寧心疼對方也是有限度的。

再這樣下去不是先離婚就是他神經衰弱。

「請進吧。」遞給他們室內拖鞋後，一踏入門的剎那莫離就隱隱感到不對勁、飽含惡意的氣息直朝他襲來讓他一瞬間感到沈重。

不是鬼，而是比鬼更兇惡的……難道說……？莫離微微擰眉，內心有個猜測。

現在沒看到東西什麼都說不清，還有可能打草驚蛇。

決定先觀察後莫離安靜地跟著蕭墨，順便從他外套口袋掏了糖果含在嘴裡，動作熟練到後方瞧見的許陽城都有些不解。

這怎麼這麼熟練……？

來到客廳眾人坐在沙發上開始詢問，聽著鍾凱宸的詢問一旁的許陽城幫忙記錄著對話內容。

「所以平常……妻子跟兒子的關係就十分僵硬？」鍾凱宸微微皺眉，聞言陳柏寧沈重的點點頭「尤其是成績上？」

「成績？」蘇遠清捕捉到關鍵字疑惑地看著男子，陳柏寧點點頭陳述「我妻子很看重兒子的成績，甚至平常小考不符合她的標準都會打罵。」

「我們有記錄受害者之前有到警察局過，也是跟這個有關嗎？」許陽城趁機追問。

「這點她沒有跟我提到，我兒子平常也不會說……」陳柏寧愣了片刻回答，眼神有些悲傷。

他們父子感情至少也算不錯，無論是課業輔導還是出門遊玩，陳俊翰死前任何想到在學校的事情都熱衷跟自己分享。

那樣開朗的孩子竟然會警察局……？

「我只知道他有幾次在學校大打出手，我有去學校過…..可能因為他跟我妻子吵架，氣憤離家出走的。」現在說什麼都不知道原因了，受害者已經離世，再怎麼說都是徒饒。

另一個加害者還是自己的妻子，他無論如何都不敢想像兇手是自己枕邊人，他神色複雜質疑中夾帶著不敢相信。

「您的妻子似乎很重視成績？」許陽城疑惑的問，聞言陳柏寧沈重地點點頭「她一直覺得兒子只是無心，可我自己知道被逼迫讀書是什麼樣子，所以我一直讓兒子找一技之長。」

「至少能養活自己再去搞個副業，這樣也可以。」

或許是因為這樣陳俊翰身生前才跟自己比較親近，他不贊成自家老婆的教育理念，反倒是覺得兒子能料理生活就好。

「就是因為你這樣的教育理念所以他才走上歪路！什麼社團什麼樂隊、這些不三不四的鬼東西能做什麼！」就在他們要更加深入的追問時，廖淑惠狼狽的走進來，與平日上班的精英模樣不同、現在的廖淑惠反倒一頭亂髮、滿眼佈滿血絲，看上去十分混亂不堪。

看來……這媽媽是壓力來源啊。眾人一致心想。

「雖然我贊成成績要好，但如果強逼著也只會造成反效果。」蘇遠清尷尬地咳了一聲似乎想打破僵局，沒想到引來女子的怒視。

「你懂什麼！就因為有你們這些歪理在所以他才在日記本上寫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

「日記？」許陽城瞪大雙眼，口吻有些驚愕。

日記不是隱私嗎？怎麼這人很熟悉⋯⋯？是看過幾次了？

「你又亂翻俊翰寫的東西了，我說過幾次了淑惠…..」陳柏寧不怎麼贊同的反駁，這種情況已經不只一次了對方怎麼說不通？

「他是我兒子！我有權利！」

「你兒子除了臍帶跟你相連過之外，你沒有其他權利。」莫離犀利地開口，眼神夾帶了點審視，就在廖淑惠準備回話時少年緩緩地反問一句。

「倒不如說說，最近謠言傳出您親手殺了兒子這件事跟成績還有日記有關嗎？」聽到問話女子身形一頓，搖搖欲墜似的，彷若在懸崖上命懸一線。

「我怎麼可能殺他！」似乎想起那天的過往廖淑惠咬牙切齒的反駁。

她怎麼可能殺自己兒子！怎麼可能…..

「我只是想要拉他一把、想要，想要…..救他…..」廖淑惠絕望地喃喃自語，甚至眼神空洞。

怎麼似乎怪怪的？察覺到廖淑惠的怪異，眾人微微擰眉，直到陳柏寧讓她回房靜養這才讓大家鬆了一口氣。

「她怎麼……反應這麼大？」許陽城不解，總覺得廖淑惠背後藏著秘密可是一般人死了孩子反應⋯⋯

「我妻子她自從俊翰離去了就反應很敏感、近日還在家裡慘叫，甚至出現幻覺。」陳柏寧輕嘆一聲，甚至不知道該怎麼解決這狀況。

「很簡單。」莫離淡定道，眾人齊齊看向他，只見少年唇角微微勾起「把他帶去命案地點。」

一天訪問結束他們走出社區。

「你真的是亂七八糟。」蘇遠清瞪著莫離，只見後者一臉無所謂、坦蕩蕩地看著他「亂七八糟也總比你只會抱著理論哀嚎。」

「你…..就算陳先生接受也不代表你能胡作非為！」16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cjQcZDK3E

真吵。莫離嫌棄的拉起兜帽直接無視蘇遠清罵罵咧咧對聲音、逕自走出社區，後方的許陽城尷尬的一笑跟著蕭墨的步伐一起離去。16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vrHUUfz2x

坐到車上，蕭墨坐在駕駛座上插入鑰匙啟動車子。16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OygQ8RN3Z

「你有把握嗎？」

聞言莫離斜眼睨去，淡淡的開口「你覺得我會做沒有把握的事嗎？」

「那倒是不會。」

「那就別廢話。」莫離冷哼，惹的蕭墨苦笑一聲開車揚長而去。

明日的黑夜，將會是這場命案的終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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