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SS：葬火與微光篇》 - 第四回--敲響喪鐘的死神

狹窄而黑暗的客廳裡，井上薰與玉泉幹部健治相互對峙，窗外不時傳來的閃電成為唯一的光源，雨滴打在屋頂上此起彼落的聲響和伴隨閃電過後的雷鳴相互呼應，為即將爆發的戰鬥增添緊張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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健治眼神直視著井上薰，手上握著那把曾經在酉間酒店刺傷井上薰的武士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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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內幾乎沒有光源，可以說是伸手不見五指，如果不是這陣雷雨帶來的閃電，在沒有任何工具的輔助之下，正常人可能走幾步路就會被撞到東倒西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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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健治並不擔心這個地利上的限制，此刻他的雙眼正微微泛紅，有如之前在酉間酒店那些葬壁人，但又沒有像牠們那種醜陋的姿態與不受控制的狂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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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帶著自信的笑容，握住刀柄的右手緊握，緊接著用力向前跨出腳步，踏出腳步的同時他抽出武士刀，朝向幾步之前的井上薰迎面劈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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井上薰見狀，從容的向後仰，一個後翻的同時左腳順勢將椅子踢向健治，只見健治那一記強而有力的斬擊直接將那張椅子粗暴的砍成兩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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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健治的攻擊並沒有因此停止，他瞪大那雙鮮紅的雙眼，雙手緊握的刀柄，他再次跨出腳步，一記強而有力的刺擊刺向才剛後翻落地的井上薰，絲毫不打算讓對手有任何喘息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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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現場十分黑暗，但井上薰仍然是那副從容無所謂的表情，她的速度似乎比健治快一點，在雙腳接觸到地面的瞬間，井上薰左手已經舉起那把名為黑帝斯的轉輪手槍，她將槍口正面迎擊迎面而來的刀尖，隨後刀尖不偏不倚的正中槍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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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健治警覺對手速度竟然如此之外的同時，井上薰一記快克射擊，右手迅速在擊錘的位置快速拍了一下，緊接著三發沉重的射擊彈開了兩人，讓健治和她自己都後退了幾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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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哼哼，還不錯嘛，看樣子之前的傷復原得差不多的樣子呢。」

健治雙手握著武士刀，擺出架式，鮮紅的雙眼直瞪著井上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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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嗎？雖然我不太想這樣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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井上薰推了臉上的眼鏡，用冷淡的語氣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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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得你手上的劍，跟酒店那個臭傢伙比起來…真的差太多了。

「虧你還嗑了高階版的琥珀，除了臭味以外我實在是感覺不出有甚麼差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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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耍嘴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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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健治一聲怒吼，雙手在這個時候爆滿了青筋，目露兇光再次衝向井上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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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吼叫就像鎖定獵物嗜血的餓狼般讓人心生膽寒，他手上的刀鋒高高舉起，同時間，爆滿青筋的雙臂瞬間膨脹撐破了灰色的長袖，隨後健治揮出威力萬鈞的一記斬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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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觀井上薰表情仍舊冰冷，她發出一聲輕哼，身影竟然瞬間消失在健治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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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以為我跟不上妳的速度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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健治笑著大喊，刀鋒揮空的瞬間他一個反手，抬起頭的同時一記逆袈裟斬向上揮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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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是看得清清楚楚的呢！小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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健治抬起頭，赤紅的紅眼看著半空中的井上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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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就在刀鋒即將砍到井上薰的時候，只見井上薰的靴子鞋尖輕輕踏在刀鋒上，此刻的她就像是沒有重量的棉花那樣，隨後像是借力使力那樣向前輕蹬前空翻，從半空中落下的井上薰就好像羽毛那樣的輕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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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一連串迅速又靈巧的動作，都是在一眨眼的瞬間發生的事情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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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地後的井上薰來到了健治的身後，而此刻的他背後門戶大開毫無防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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健治猙獰的側臉瞪著身後的井上薰，而眼前的井上薰臉上是充滿挑釁的眼笑容和輕挑的眼神，手上的轉輪手槍則發出陣陣耀眼的青色光芒，井上薰似乎講了什麼話，但健治卻無法聽清楚，因為他的身體還來不及反應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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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能勉強從井上薰說話的唇形判斷，她好像是在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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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A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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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耀眼的青色光芒從槍管衝出！重重轟擊在健治的背後！健治發出一聲大叫後被這一記衝擊硬生轟飛，那耀眼的光芒有如流星劃過夜空那樣，而沿途的家具與牆壁裝潢則是遭到無情的摧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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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間，健治被轟飛到了平房前院的草皮上，身上那件黑色的定製西裝背後因為剛剛的攻擊破了一個大洞，他被破爛的家具裝潢和混凝土覆蓋著全身，狼狽的趴在草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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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雨水拍打在健治的身上，此刻的他心裡除了憤怒之外，還有一絲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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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不可能…」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pHsOy39j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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憤怒的健治咬牙，握緊拳頭後奮力起身！

「啊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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健治起身後發出憤怒的吶喊，迴盪在雨夜的天空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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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扯下身上的衣服，露出赤裸健壯且佈滿紅色青筋的上半身！大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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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以為這樣就結束了嗎！？妳以為這樣就可以殺死本大爺我嗎？！」

「老子我可是玉泉第一打手！這樣就想要我的命嗎？」

「快給老子滾出來，這次我要親手把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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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健治歇斯底里怒吼的時候，他突然發現到自己的脖子後方好像傳來什麼怪聲，他伸手摸向後頸，他的臉色突然大變，那似乎是一枚微型的爆裂物，但他還來不及反應，後頸隨即傳來衝擊和炙熱火花，健治只覺得自己頭腦遭到強烈的衝擊，立刻陷入強烈的暈眩，雙耳不斷傳來刺耳的低鳴嗡嗡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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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阿…」健治口吐鮮血，跪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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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他眼前一片模糊，因為爆炸衝擊導致的強烈耳鳴和暈眩讓他幾乎無法思考，混亂的思緒當中，無數的疑惑盤旋在他的腦海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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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不應該是這樣才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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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酉間酒店的時候，他明明還能夠將這個看上去還沒成年的少女玩弄於股掌之間，他不能明白，怎麼才過了幾天，被玩弄於股掌之間的人就換成是他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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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對！不是這樣！這只是碰巧而已！健治在心裡這樣告訴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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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琥珀的作用下，那些因為爆炸衝擊產生的不適很快就被壓下，憤怒激昂的情緒助則助長了體內的琥珀作用，他身上的肌肉開始不斷的膨脹，身形又比剛剛在室內的時候又大了一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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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這只是碰巧而已。」

「我的體內流動著老大賜予我的琥珀…還有…我手上的這把寶貝…」

「這是老大給我的…只屬於我的…始源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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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頭萬緒在短短的幾秒之間在健治頭腦裡迅速交織，他手上的武士刀在幾乎沒有光源的雨夜當中，刀鋒的前三吋竟然還能閃耀出微弱的寒光，建志的眼神看著發出寒光的刀鋒處，露出了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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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阿…是阿…這是只屬於我的…始源之力。」

「只要有它們在…那兩個小鬼算甚麼呢！我總有一天一定會殺了他們！」

「本大爺的位置怎麼可能會讓那兩個小鬼給取代呢…」

「維…白…這兩個該死的小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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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突然間，井上薰的聲音打斷了健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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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自言自語完了嗎？還是要先等你嗑了藥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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井上薰站在健治的幾步之前，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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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嘿嘿嘿嘿…我一定會很享受蹂躪妳的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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健治看著井上薰，嘴裡不斷發出讓人不適的冷笑，從他身上的變化和不斷抽蓄的臉部表情來看，現在的他不只是身體，連心理狀態都不能用正常人來形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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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他舉起手上的武士刀，反手握住刀身，將刀尖抵住自己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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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聽見了，我聽見始源之力的呼喚了…嘿嘿嘿嘿。」

「我不會讓妳阻礙老大的夢想，能夠拯救這個城市的人…只有吉珀企而已…」

「始源之力阿！與我合而為一吧！將我的血肉和祢的意志合為一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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健治仰頭對著夜空大聲吶喊，緊接著他將握著刀鋒的雙手用力刺進自己的身體裡！閃耀的寒光的前三吋刀身刺進他的血肉當中，夾帶著琥珀的鮮紅色血液噴湧而出，但這些血液並沒有順著的地心引力滴下，而是緩緩依附在刺進健治身體的那前三吋刀鋒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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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是始源之力，」井上薰看著健治手上的武士刀，內心思考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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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推測是正確的，這也可以解釋為什麼在酒店的時候那把武器可以刺傷我。」

「不過現在這個情況…我也是第一次看見…」

「他手上的始源之力，竟然跟他體內的琥珀相互結合了。」

「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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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眼前對手身上劇烈的變化，井上薰雖然表情淡定，但仍舊提高戒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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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的，健治的身體起了巨大的改變，他的身體再一次的膨脹變大，全身巨大化的發達肌肉上面佈滿著畸形的紅色筋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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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身體的巨大變化帶來的畸形比例，他的身體嚴重的傾向肌肉變化最發達的右邊，只見他舉起粗壯恐怖的右手握住刺進身體裡的武士刀，然後猛力拔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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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吼啊啊啊啊啊啊！我感覺到了！我感覺到了呀！

「這就是始源之力的力量嗎？哈哈哈哈哈！」

「臭婊子！妳看好了，我要用這股力量把妳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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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便拉快點好嗎，你到底要多久？」井上薰語氣不屑的打斷健治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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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幹你娘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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健治用著已經聽不出是人的腔調大聲咒罵，同時舉起變異的左手衝向對手，那發起攻擊的速度遠遠超過在室內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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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讓妳見識，什麼叫做真正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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健治的左拳狠狠砸在地面上，將柏油路轟出一個大洞，然而，這記強而有力的左拳並沒有如願擊中對手，井上薰閃避過健治的攻擊，舉起手上的轉輪手槍連開兩槍，健治掄起右手的武士刀砍向井上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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鏗鏘兩聲，井上薰的兩發射擊被健治的武士刀揮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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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井上薰的動作沒有停止，只見她身形迴轉，她的身體竟然順著健治巨大的變異右手滑下，迅速來到了健治的右肩之上，隨後井上薰抽出腰間的戰鬥刀，刀鋒對準健治的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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健治見狀，轉過頭並張開變異的血盆大口，一口咬向井上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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井上薰閃過健治那張恐怖的大嘴，但剛剛那一記雖然沒有命中他的眼睛，卻也在健治的肩膀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刀痕，同時，在她落地的同時，又在健治的背後補了兩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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憤怒的健治再次揮刀砍向井上薰，但卻見井上薰左手轉輪手槍，右手則反握著戰鬥刀那把豹壹型戰鬥刀，在閃過健治的刀鋒同時，又在他的右手及左腿留下刀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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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健治舉起右腳，一腳踩向井上薰，但這一記踩踏又一次的撲了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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井上薰的身影在當中有如鬼魅那樣，忽遠忽近且又忽快忽慢，不斷的來回在健治的身上留下一道又一道傷痕，然而此時的健治就像是恐怖片當中被邪魅愚弄的受害者那樣，不斷的揮舞著手上的武器，嘴裡喊著無能為力的咒罵和怒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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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著大雨的夜空不時傳來雷電與雷鳴，雷光照耀在井上薰那捉摸不定的黑色身影，健治覺得越是憤怒攻擊，就越是覺得自己正被一種黑暗的力量緩緩包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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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甚至可以聽見井上薰那模糊的耳語迴盪在自己的耳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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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的！不可能的！不應該是這樣的！」健治歇斯底里地大聲吶喊著

「我不是已經跟始源之力完美結合了嗎！不可能會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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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間，健治突然感覺身體一陣痛楚，緊接而來的是強烈的麻痺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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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阿…這…」健治雙腳一陣無力，跪倒在地。

「那把刀…有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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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恍然大悟的瞬間，井上薰的黑色身影突然出現在他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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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井上薰，渾身散發出讓人毛骨悚然的黑色迷霧，那冰冷的眼神像是毒蛇鎖定獵物般直視著自己，而自己就像是被逼到角落的小白鼠那樣無法動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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健治想起來了，這是什麼感覺，這是一種他早就已經遺忘許久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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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望無助的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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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不要過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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健治瘋狂的大喊，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揮刀砍向眼前的井上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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井上薰給了他一個冰冷恐怖的微笑，隨後舉起手上的轉輪手槍，只見她持槍的左手指壓住扳機，右手則是迅速的反覆扳下轉輪手槍後方的擊錘，每當她扳下擊錘的瞬間，就會有一股強大的黑色衝擊從槍口轟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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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續五發強大的黑色衝擊波從槍口擊發，強大的衝擊力量竟然應聲打斷了口中那含有始源之力的武士刀，同時其餘四發射擊則是全數命中健治的巨大的變異身軀，黑色的爆炸與黑色火花在健治的身體上相互演藝出絢爛的火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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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他被重重的轟飛數十呎，砸中後方其中一棟無人的民宅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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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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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而來的，是爆炸的沖天火焰，強烈的爆炸甚至波及了周遭的房屋，轉眼之間一整排的民房瞬間被強大的火舌給吞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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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就在無盡的火勢當中，似乎有一條身影，正緩緩的從其中一間火勢最強烈的倒塌民宅當中爬出，那是渾身焦黑，並且身形已經不復剛剛那樣巨大的健治，他正在用一種非常奇怪的方式爬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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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的…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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渾身焦黑的他不斷向前爬行，嘴裡喃喃自語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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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我…」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我還不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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健治近乎瘋狂的不斷重複著幾句話，此時此刻的他，嘴裡重複的說著那些當年曾經死在他手下的那些受害者生前重複說著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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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腦海裡不斷閃過一幕幕人生的走馬燈，那段與吉珀企一起為幫派出生入死的歲月，還有最後自從那兩名叫做維和白的青年加入之後，自己竟然開始逐漸遠離核心決策圈的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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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老大賜予了他被人稱為始源之力的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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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好不容易取代那個帶著面具被叫做白的青年，爭取到這次的埋伏行動，甚至還得到了吉珀企給予自己的最高級琥珀，結果竟然是落得這種下場，健治完全不能明白自己到底是哪裡做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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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時候，他聽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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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迴盪在雨夜當中，沉重而冰冷的腳步聲，正從他的前方迎面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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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又一陣的腳步聲宛如午夜催魂的喪鐘，每踩下一步，健治的內心就像是被刀子刺進心臟那樣膽寒一次，他喘著氣，緩緩抬起頭，看向腳步聲傳來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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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冷冷的冰雨不斷流進他的眼睛，但在身後那整排火海的照耀之下，他可以清楚的看見，眼前不遠處那個黑色身影，正一步，一步，又一步的朝向自己走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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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不要…不要不要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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健治轉過別的方向，用盡全身的力氣向前爬行，想要逃離緩緩逼近自己的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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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間，一雙熟悉的黑色靴子，踩在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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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這雙靴子的主人是誰，不久之前在他眼裡看來，這雙靴子的主人只是個乳臭味乾的少女而已，並且他原本還打算用那把武士刀插進她身體裡的其他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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健治慢慢地撐起身體，他雙膝跪地，抬頭仰望著眼前的井上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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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妳…妳」

健治的語氣虛弱而慌恐，他的眼神此刻充滿著恐懼與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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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雨水拍打在井上薰的身上，她的身上此刻正被一種黑色的迷霧包覆著，在火焰的照耀以及閃電雷鳴的襯托下，井上薰看起來有如上古神話故事當中，那個出沒在漆黑的午夜，從地獄而來為死者敲響喪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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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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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妳到底…是什麼…」健治支吾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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井上薰舉起左手，轉輪手槍的槍口對準健治，只見她冷冷地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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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死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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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隨著破空的槍響，健治的心臟多了一個大洞，他低下頭看著胸口，隨後無力的向前倒在地上，逐漸模糊的視線代表著死亡即將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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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他的耳邊再次傳來井上薰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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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作你最後一程的禮物，我就告訴你吧。」

「不是我為什麼會突然變這麼強，這就是我原本的力量。」

「在我解決了暴徒雷恩，藍尼伯爵，還有王牌J後，我又馬上與你們起了衝突。」

「如果不是因為這樣，在酒店的時候我怎麼可能被你傷到。」

「不過說真的…」

「你們真的遠遠不如那些遺忘天使，至少，在他們人生最後的那幾秒。」

「他們的眼中，沒有任何絲毫的恐懼。」

「直到我扣下扳機的那一刻，沒有任何一個人開口向我求饒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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健治想說點什麼，但是這個時候的他已經什麼都感覺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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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原來是妳啊…一直不斷插手我們計畫的人…」

「從頭到尾…就是妳啊…」

「可…可恨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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滂沱的大雨下，倒臥在地上的健治他緊握著的雙手，緩緩的，永遠的鬆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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