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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陳莎的家人在她病床旁訴說著她所發生的事情,那個關於她與她愛的那個女人的故事。只能說還好發現得早,不然陳莎可能會真的就這樣因感情與金錢.問題自殺而過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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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住院的這段時間,我與她的家人們輪流看護著,也許有人會問我:「她住院到底關你啥事?」確實,就事件本身來說我是個局外人,但她自殺前一個小時還與我通過電話,對於沒有發現陳莎是真的想要自殺這件事情,我那種自責與內疚的心情,致使我有種慚愧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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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天後她意識稍微清醒後,醒來第一句話,就是問我說「小禎有沒有來看我。」,小禎就是那個與她有感情糾紛的女子,我說:「沒有」,她又哭了起來,嘴裡不停叨唸著「她為什麼不來看我」、「她為什麼不來看我」,不久後又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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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週後她康復出院,但是一般人還是要上班,而我正好放暑假了,所以「盯哨」她的任務,就成了我的工作,帶著她到處去吃、去玩,有求必應,單然要在我能力範圍內,做那麼多,就怕她在人生的哪一刻又突然去自殺,畢竟她自殺未遂這件事情造成了我很大的陰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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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她說想看某品牌的鞋子,我已經忘了是哪個牌子,只有台中只有三井和大遠百有櫃,於是帶著她去了三井。看完鞋子,問她午餐要吃甚麼,她說要吃鶴橋風月的大阪燒,那是她的回憶,我不敢問她是跟誰的回憶,我很怕講到什麼不小心觸及到她的爆炸點。
點了兩種口味的大阪燒,還有個什麼起司馬鈴薯之類的點心,吃著吃著,她突然說道:「你知道嗎?大阪燒日文其實是隨意燒,就隨便加隨便弄就好,但是我們現在卻搞得那麼講究。」頓了頓又說道:「我想死的當下就是想一切都隨便了,反正就這樣,我傷害不了別人,只好傷害自己。」我不知道該接什麼話,只能再切一塊大阪燒放到她盤子上。
後來過了半年左右,她跑去應徵了一個國外的工作,現在人已在國外,交了一個外國的男朋友,這樣應該是有讓人生走回正軌了,我也不太確定。只是每當我自己陷入生命低潮時,就會想起她說「大阪燒就是隨意燒」這件事,常聽人勸諫自殺的人說什麼「不要那麼隨隨便便、輕易就放棄生命」之類的話,但是自殺的人其實不是隨便就放棄生命,這些人其實是有講究的,割腕可能是想見證自己還有血在流,還有活著的感覺,至少在死前那一刻是活著的;大量吃安眠藥可能是想從此沉靜心靈;燒炭有可能是想尋找那種讓自己呼吸的感覺;自殺有可能是一種在失落的當下找尋生命最後一絲絲感覺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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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跟隨意燒很像,被說得很隨意,但其實還是很講究。也許那些我們看似隨意、輕易的事情,很有可能都是在深思熟慮後所下的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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