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安安穿越的日常生活 - 第十七章：上藥

小屋不大，四四方方，簡樸而溫馨。靠牆那邊放著一張木床，床頭鋪著潔白的被褥。屋子中央擺著一張方桌和四張椅子，桌上還留著些許茶漬與書卷。另一邊牆下是一個舊櫃子，櫃旁有一扇窗戶，夜風透過紙窗，帶來一絲涼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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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安熟練地將桌子挪到一旁，四張椅子也反過來擱在桌上。她俐落地在空出的地板上鋪開一張草蓆，又小心翼翼地將床墊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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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作間帶著些許輕快，似乎對這一切早已習以為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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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安，妳這是…… 要睡在地上？」華淵皺起眉頭，語氣裡帶著不悅與一絲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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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安忙著從櫃子裡取出枕頭和被子，一邊解釋道：「是啊，怎麼了？前幾天要照顧殿…… 咳，嗯，照顧夫君你，我也是這樣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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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將被子鋪好，又走到床邊，輕聲問道：「你能自己躺下嗎？我來替你蓋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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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淵猶豫片刻，終於低聲道：「這些天，辛苦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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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小被人服侍照料，他本該習以為常，卻在林安面前生出幾分羞愧與不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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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安有些不好意思，撓了撓頭，輕聲說：「你別這麼說嘛。那天要不是你替我擋了一刀，我現在恐怕…… 早就去見閻羅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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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淵垂下視線，落在地上的被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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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根究底，是自己連累了她。刺客原本的目標就是他，林安卻因自己受了牽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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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林安認為是自己救了她這件事，他沒有反駁，只因為他希望林安能繼續留在自己身邊。

哪怕只是出於報答，也好過她就此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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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見他臉色蒼白，安安語氣裡多了幾分關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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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淵輕輕搖頭，從床頭拿出一瓶藥膏，遞給她：「你能替我上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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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安接過藥膏，以為是趙老爹特意為華淵準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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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遲疑地看了看華淵的背影，心裡有些緊張。這些天來，給華淵換藥的事一直是趙老爹和一郎輪流負責，她總是找藉口躲在外頭，從未這麼近距離接觸過華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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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 我怕我笨手笨腳會傷到你。要不，我去找趙老爹來吧。」安安手忙腳亂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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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候不早了，他們都歇下了。妳別擔心，我沒妳想得那麼細皮嫩肉。」華淵語氣低沉溫柔，帶著一絲安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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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好撇撇嘴，硬著頭皮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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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將華淵的長髮撥到前面，指尖不經意地劃過他的頸側。華淵的身體微微一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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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小心地替他脫下衣衫，兩手從腋下穿過，細緻地解開纏在他身上的布帶。她的臉漸漸燒紅到耳尖，呼吸變得輕淺，心跳也加快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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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帶解開後，那道猙獰的傷疤映入眼簾。長長的刀疤從左側肩胛骨延伸至腰間，傷口周圍的皮膚依舊紅腫，觸目驚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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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安眼眶微紅，聲音哽咽：「你一定很痛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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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淵靜靜地坐著，沒有說話。林安輕輕吸了吸鼻子，細心地將藥膏塗抹在傷口上，動作格外輕柔，生怕弄疼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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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塗一處，還會俯身輕輕吹上一口氣，想減輕他的痛楚。

她的氣息若有若無地拂過他的皮膚，帶起一陣酥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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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淵安靜地背著她，不是他不想說話，而是此刻他根本無法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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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林安替他脫去上衣時，一股怪異感覺自下身湧起，蔓延至全身與臉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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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耳朵燒得發燙，額頭滲出細汗，心口又熱又癢。林安冰涼的手指觸碰到他身體時，像電流劃過。他努力壓抑著自己的情緒。當她往他背上吹氣時，華淵禁不住微微顫抖，褲襠處不覺間鼓起一座小山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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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後的安安聽到華淵的呼吸變得粗重，以為他在忍受傷口的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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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好了。你…… 是不是感到很難受？」她把藥膏蓋好，語氣裡滿是關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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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淵沒有說話，只是僵硬地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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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安將他床前的枕頭拿到他身旁，「你靠著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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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淵小心地伏在枕頭上，悄悄將枕頭往下壓，試圖掩飾自己的異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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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安細心地將衣服覆在他身上，又拉過被子，只蓋到腰間，生怕他著涼。她的手指不經意地劃過他的腰側，兩人都感受到一陣電流般的顫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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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安見他似乎累了，輕手輕腳地走過去，吹熄蠟燭，然後鑽進鋪在地上的被窩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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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沉沉，屋內只剩下彼此的呼吸聲。安安的心跳還未平復，指尖似乎還殘留著剛才貼近他肌膚時的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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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中，兩人靜默了許久。就在安安快要入睡時，華淵沙啞著嗓音問：「睡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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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還沒呢，怎麼了？」她翻身面向他，雖然看不清彼此，卻能感受到他的目光帶著一種無法言說的熱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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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的名字真的叫林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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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原來叫林安安，家人和朋友都叫我安安。」她輕聲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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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安安，安安……」華淵低聲重複，語氣裡帶著溫柔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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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名華淵，字仲景。今後你便喚我仲景即可，別再叫我太子或殿下。但對外人，我會自稱姓景，以防有人認出我的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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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安有些疑惑，思索片刻才問：「那是不是說，以後不用再叫你『夫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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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淵語氣堅定：「在人前要稱我為夫君，只有我們二人的時候，你可以叫我的字仲景…… 或者叫我夫君也無妨。」他頓了頓，聲音低低的，像是從胸腔深處溢出的溫柔，「我更希望，這個稱呼只屬於我們兩個人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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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安無奈地輕笑了一聲，心中卻莫名泛起一絲甜意。她輕聲應道：「好，仲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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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更深，兩人靜靜地躺著，各自懷著心事。安安的思緒漸漸模糊，卻在心底默默記下了這個夜晚的溫度與悸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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