練習室的窗戶貼著防光膠條，外頭陽光正烈，裡頭卻只有灰白色的燈光，時間像是靜止了。
李龍馥一頭栽進沙發裡，身上還冒著熱氣。他喘著氣，額前的汗順著臉滑下來，手一撥，反而把碎髮黏得更亂。
鉉辰走過來，沒多說什麼，只是遞上毛巾。
「你每次都這麼準時。」龍馥一邊擦汗，一邊抬頭對他笑，「該不會在計時我什麼時候癱倒吧？」
鉉辰笑了一下，沒回嘴，只把另一瓶冰過的水放到他手邊。
「我就知道你會準備。」龍馥自然地接過，喝了幾口，整個人像鬆了口氣似地靠回沙發。
鉉辰站在他旁邊，望著他滿臉汗水的樣子，忽然伸手，幫他撥開了貼在臉頰的髮絲。
「別著涼。」他低聲說。
這句話聽起來像平常的關心，像隊友間的照顧，但只有他自己知道，那是一種藏得很深的、溫柔又隱忍的情感。
他不是沒看到剛才龍馥和方燦笑成一團的樣子，也不是沒聽見旻浩和彰彬輪流逗他、寵他。
龍馥對每個人都這樣，熱情、自然、坦率像一束光，照得到每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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鉉辰早已習慣這種感覺了。
習慣把在意藏在幫他遞毛巾的手裡，藏在提前準備好水的習慣裡，也藏在每一次他靠過來時，他都一動不動讓他靠著的沉默裡。
龍馥喝完水，歪頭看他：「等等要跟誰一起回去？」
鉉辰淡淡地回：「你呢？」
「不然一起吧。」他笑著說。
鉉辰點點頭，心裡卻像突然靜了一下。
或許這樣就夠了，現在還不是說出口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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