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裁就要十分甜 - 19.紅粉知己的效忠

離開醫院，黑色賓士轎車內。

車內氣氛壓抑。

窗外的城市燈火流動，拉出一道道光影，投映在男人深鎖的眉間。

坐在一旁的安雨甜察覺到空氣中的沉重，乖乖閉上嘴，識趣地不打擾。

司機小方也沒有開口，所有人都默契，讓總裁有個沉澱心靈的空間。

『伴君如伴虎』這句話，安雨甜現在深有體會，跟總裁一起工作，心理壓力天天破表！

交辦的事情多，還得學會察言觀色，揣摩聖意。

這些都是李室長的強項，而她連總裁要喝什麼茶都搞不清楚，甚至還會因為找搭訕紙條，被他懷疑是不是『臥底間諜』。

但，現在十八樓的主將折損，他卻說她能幫忙？

他不怕，可是她怕啊！

老天保佑鳳凰航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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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正內心崩潰著，忽然間，一股視線的引力從旁邊投射過來。

她愣了一下，下意識抬眸。

下一秒，她的視線與歐尚恩的，正好對上。

他毫不掩飾地直盯著她，目光專注，甚至帶著一絲探究的意味。

心臟突然噗通噗通亂跳！這輩子，她從來沒被男人這樣仔細盯著看。

更何況，盯著她看的，還是一個穿西裝、戴金絲細框眼鏡的成熟型男？

他比她年長，眼角甚至隱隱浮現魚尾紋，但這絲毫不影響他的俊雅魅力，反而更添一種穩重與矜貴。

她腦袋瞬間宕機，喉嚨忽然有點發乾，結果下一秒，她就被自己吞不下去的口水嗆著，開始瘋狂咳嗽！

天啊，總裁大叔難道不知道『制服、眼鏡、西裝』，組合起來就是女人的天菜嗎？

這樣盯著她看，她會直接融化啦！

「安雨甜，明天幫妳調去總務處。」他的聲音低沉如大提琴，悠揚而帶著一絲溫柔。

「為什麼？」她心頭一震，語氣急切。

「因為我翻您的抽屜？對不起，我真的沒有偷東西，我只是色迷心竅，想找金大哥的電話……」

「不是這樣。」歐尚恩爽朗一笑，揮了揮手。李室長出意外，他根本已經忘記金文武的事好嗎？

小丫頭總有辦法在他低落的時候，用無俚頭的喜感逗樂他。

「還是，總裁嫌我？」她的聲音驟然弱了下來，眼眶微微泛紅，像個被丟棄的小動物。

歐尚恩看著她，心中莫名有些異樣。

沒想到這丫頭對這件事竟然會這麼在意？

「沒有嫌妳。」他的聲音低了幾分，語氣難得帶著幾分耐心。

「剛才是我思慮不周，後來想想，不該拖妳下水。」長歎了一口氣。

他懶得再拐彎抹角，乾脆直白交代：「我二舅要動手了。」

「欸？」安雨甜呼吸微微一滯，感受到車內空氣的凝滯。

「留在我身邊，不會是閒差，而是危機四伏。」他的語氣冷靜得不像話，「妳進鳳凰航空，只是為了賺生活費，未來回大學上課，犯不著淌這趟渾水。」

他語氣不疾不徐，但每個字都帶著不容反駁的沉著。

「我會讓會計室幫妳調薪，配給餐票，對妳的生活應該有幫助吧？」

「……」安雨甜嘴角下彎。

「去了總務處，別像在我辦公室一樣不長眼。」他看向窗外，語氣淡淡的，像是在交代再平常不過的事，「在那裡沒人幫妳撐腰，自己多保重。」

她應該會開心吧？歐尚恩盡力了。

安雨甜的呼吸越來越沉重。

加薪了，有額外的福利可以拿，還被調去鳳凰航空最閒的庶務二課混時間等領錢，還不趕快謝主隆恩？

佛心來著，總裁超貼心。

但是她一點也不開心！

「我不要。」安雨甜咬著嘴唇，悶著一口氣，整個人難受到不行。

「為什麼？」歐尚恩皺眉，他明明覺得這個安排很周全，甚至算體貼，這小丫頭為什麼拒絕了？

「我要跟總裁待在同一個地方，同一個陣線。」

她的眼神灼熱，帶著一種不容退讓的決絕。

「你在哪裡，我就要在哪裡！」

話音剛落，司機小方突然猛踩煞車，整輛車劇烈震動，後座的兩人身子都被震得踉蹌了一下。

「喂！」安雨甜差點一口氣沒上來，雙手撐住椅背，驚魂未定地回頭看向司機：「小方哥，你幹嘛？」

「剛剛輪胎壓到窟窿，方向盤滑了一下。」小方一臉正經，語氣一本正經。

可是他明顯偷瞄了後照鏡。

靠！這對話的信息量有點大？

小方強壓住內心的八卦魂，若無其事地繼續開車，不敢多言。

可後座的兩人，根本沒空注意他，繼續對話。

「我二舅什麼事都做得出來。」歐尚恩的語氣低沉，望著她，眼神深邃，「這是妳最後的機會，現在退出，還來得及。」

「你呢？」安雨甜猛地回視他，眼眶晶亮，「你可以退出嗎？你的左右手被拔掉，就不會有危機了？」

她的聲音顫顫地，卻帶著某種固執的憤怒，讓他心尖一抽。

這個小丫頭，竟然對他動氣？

他一直以為她是個沒脾氣的小助理，習慣順從，任人擺佈。

但這一刻，她卻像一隻炸毛的小獸，為他發嗔？

「鳳凰航空是我的天命。」歐尚恩語氣平靜，眼神卻帶著不容動搖的堅定。

「我沒有逃避的權利。坐上這個位子，我就該承受打擊，通過考驗，贏得勝利，贏回尊敬！」

他的語氣不高，卻沉穩得讓人不容置疑。

他望著她捏緊的拳頭，微微一頓，補了一句：「但妳不需要。」

安雨甜心頭一震。

「這個世界哪有什麼天命？」她咬緊牙關，毫不客氣地反駁。

「命運是人類不斷選擇後，形成的因果！」

她的眼神不退反進，切切地望向他，語氣比剛才更強硬。

「你說鳳凰航空是你的命運，那我選擇來這裡應徵，而且被錄取了。所以，鳳凰航空也是我的天命！」

她的嗓音陡然拔高，胸口劇烈起伏，像是在對抗某種不可違逆的命運。

「總裁又不是 Superman，也不是鋼鐵俠。你不要下屬淌渾水，那你一個人能搞定所有大生意嗎？你能自己接電話、影印文件，還要泡一壺冰涼的蜂蜜洋甘菊茶，招呼所有來開會的部屬嗎？」

她的聲音有點顫抖，卻氣勢滿滿。

「鳳凰航空不是你一個人的！我不走，我要留下來！至少等李室長回來，你才可以攆我！」

話一出口，她猛地抓住他的手臂，像是怕他現在就把她趕下車一樣。

她忘記了自己的身份，忘記了自己只是一個小助理，忘記了兩人之間的巨大差距，一開口就是『你呀你呀』，完全沒把高高在上的總裁當一回事！

歐尚恩靜靜望著她。

他的心臟像是被這番話狠狠撞擊，內心底有個東西，從意識的最深處、開始往表層浮現……

安雨甜就像一顆引誘人想吃、卻不敢碰的糖。

小時候，他的母親嚴格控制他吃糖，還洋洋得意地告訴諸親友：「我們家尚恩對糖果完全沒興趣，因為我管教得宜！」

才怪！

糖果是小孩子的玩意兒，而他從小被教導，成為父母期待的接班人，不敢造次罷了。

糖果吃不飽，沒有營養，不值得沉迷。可它帶來的單純喜悅，卻是每個孩子都渴望的幸福滋味。

大人害怕給得太多，對方會上癮、會沈迷，會無法自拔。

所以，他被逼著戒掉這種單純的期待，去追逐所謂功成名就的冠冕堂皇。

他才三十四歲，卻已經閱歷了太多黑暗。他知道下一場鬥爭必將來臨，並不害怕。

但這個女孩……

她才來到他身邊才短短幾天，卻已經讓他放心不下。

這樣不行！

藉這個機會，讓自己早點了斷這份逐漸加重的沈迷，才是正途。

他壓下心底的翻騰，深吸一口氣，恢復一貫的冷靜克制，才開口。

「我說了，這是妳最後的機會。」

這是大男人的野蠻遊戲，小女生不該參與。

可她渾然不察他的憂慮：「那我還是總裁身旁的小助理嘍？」

歐尚恩假裝若無其事地整理西裝外套，抹平剛才被她抓皺的布料，也順勢緩一緩自己複雜的心情。

「摸摸良心，妳的行事風格像總裁特助嗎？別丟人現眼了，成天丟三落四，糊里糊塗。」

他的語氣故意帶著些許不屑。

「明天開始，罩子放亮點！Miss莫可不像李室長那麼好說話，妳最好做好被她海電的心理準備。」

「……不管誰是主管，我都會被電，不用特意準備啦。」安雨甜感覺不到他婉轉的善意與感謝，狂翻白眼。

效忠總裁還要被虧？怎麼連一句肯定也沒有？

她只能鼓起腮邦子，轉頭瞪向窗外，在心中腹誹對他的壞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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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尚恩看著她。

她不知道，她義無反顧的追隨，比任何言語都更讓他動搖。

美麗漂亮，這些用在女人身上的稱讚詞，都不適合他的小秘書。

她清澈透明，不染塵埃。

諷刺的是，她明明成長於混亂與污濁之中，卻仍然維持著這份潔淨與單純。

而他，卻要將她拖進黑暗。

歐尚恩覺得這輩子自己應該已經習慣權謀、習慣孤軍奮戰，可是當她嚷著要與他在一起時……

原本疲憊不堪、無處著力的心，似乎重新找到繼續堅持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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