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裁就要十分甜 - 12.王者的孤單，只有她懂

小碎步跟在歐尚恩身後，安雨甜突然覺得，古代皇帝出巡，大概就是這種場面。

所到之處，員工們紛紛讓道，像摩西分紅海般站到兩側，還不忘九十度鞠躬。當大家發現總裁上班時間居然出現在員工餐廳時，反應更是驚悚，像是看見了什麼不該發生的奇景。

氣氛肅穆得可以直接拍企業形象廣告。

口頭上說是巡視廚房，安雨甜心裡清楚，總裁根本是在找個藉口，讓她這隻快餓昏的小母豬補充能量。她一路想找機會說聲謝謝，卻連開口的縫隙都沒有。

離開自己的辦公室，歐尚恩就像變了一個人。

他的表情冷冽嚴謹，姿態筆挺，昂首闊步，沒有一絲可以逾越的份際。他身上散發出的距離感，讓人不由自主地收起所有親暱玩笑。

那是她熟悉的總裁，卻又像個完全不同的人。

他傲然獨立，與這間公司的其他人劃開了一道無形的界線。

安雨甜看著四周，發現所有人都在注視他。他的每一個動作，都落在眾人的目光之中，有敬畏，有崇拜，有諂媚，甚至還有質疑與敵意。

她突然明白了，這份高傲，並不是單純的冷漠，而是一種防護。

這是他的盾牌，隔絕那些想要攀附、利用，甚至想要拉他下水的人。

還沒走到用餐區，歐尚恩停下腳步，語氣平淡：「我不過去了，妳自己去吃飯沒問題吧？」

「吃完去VIP包廂找我，不要耽擱太久，我還要和義大利分公司聯繫。」

安雨甜愣了一下，「總裁，你不一起吃？」

「我都在VIP Room，那裡有專門的服務生，他們知道，我只需要一壺雲南普洱。」

這和她想像的不一樣。

「這樣我很不好意思，你帶我過來，自己卻沒有吃……」她下意識地說。

歐尚恩的語氣仍舊冷淡：「去吧。我如果跟妳一樣去吧檯拿餐，大家都不用吃了。」

「餐飲主管一定會讓廚房臨時追加大菜，把餐檯鋪滿。公司的廚師們已經夠辛苦了，我不想給他們更多壓力。」

沒有指責，沒有矯飾，只是陳述一個事實。

安雨甜怔住了。

她這才意識到，自己剛才說的「不好意思」，在他眼裡根本不算什麼。

他的存在，卻無時無刻影響著這間公司的運作。一舉手一投足，都可能改變全公司步調。

她望著他走向VIP Room的背影，突然明白，這個人看似站在最高處，卻也同時活在最孤獨的世界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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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雨甜獨自來到平時最期待的餐檯，卻難得地停下了動作。

餐檯上擺著豪華蛋包、蜜汁叉燒包、皮蛋瘦肉粥、馬來炒貴刁，一道道美食香氣四溢，但她卻遲遲無法決定該吃什麼。

時間已逼近十點半，一旁的餐廚人員開始準備午餐，幾道豐盛的料理陸續搬上檯面，香氣更加撩人。

「怎麼了？今天的菜不合妳的口味？」與她擦身而過的大廚關心地問道。

「好吃的餐，還是要有同伴一起吃才美味吧？」

她回應，語氣帶著一絲莫名的失落。

「當然，就算是鮑魚魚翅，也要跟喜歡的人一起吃才對味。」大廚笑了笑，語重心長地說：「其實吃什麼下肚都不是重點，是誰陪妳吃，才是關鍵。人生的滋味，取決於跟誰在一起的共鳴。」

安雨甜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大廚瞥了她一眼，「妳剛剛跟總裁一起來？」

她又點了點頭。

「我年輕時就在鳳凰航空工作，那時候總裁還不是總裁，我們都叫他『尚少爺』。」大廚回憶著，語氣帶著些許懷念。

「那時候，他還常來大餐廳用餐，會問我們工作辛不辛苦？有沒有需要改善的地方？但他最愛做的事——」

他頓了一下，笑著補充：「就是偷偷躲在角落，一次吞掉六顆我們的招牌叉燒包，還怕被人發現。」

安雨甜聞言，忍不住噗嗤笑出聲。

這個畫面，怎麼跟現在的『高冷霸總』完全對不上？

「但後來，他接管公司後，就再也沒踏進餐廳大堂用餐。」

大廚嘆了口氣。

「我每次都特地顧著包子，讓蒸籠裡的叉燒包不硬也不爛，妳知道有多難嗎？但我還是一直這麼做，想著哪天他突然想起來，回來吃的時候，不會失望。」

胖胖的大廚望著遠方的VIP Room，眼裡透著些許感慨。

「看著總裁長大，他把鳳凰航空管理得真不賴。身為老員工，我再過一兩年就要退休了，想親自跟他說聲加油，卻也沒機會。也只能做好自己的工作，默默支持他。」

安雨甜默默聽完老廚師的嘮叨，對他眨眨眼，然後毫不猶豫地拿起餐盤，直接放上一大碗皮蛋瘦肉粥，再加上三顆垂直堆疊的叉燒包。

「哇！這是什麼神技？」

老廚師睜大眼睛，第一次見到女生拿三個包子，還玩疊疊樂。

「呵呵，吃免費的要撈本啊。」

她心虛地笑笑，這樣至少賺了兩百塊，你懂嗎？

經過甜點區時，她看見裝著巧克力球的玻璃缸，幾乎沒思考就伸手進去撈了一把，五顏六色的包裝紙散在餐盤上，像灑落的虹彩。

「現在像妳這樣愛吃巧克力的女生，已經不多了。」一旁的餐廚人員笑著說：「這是飛機上給客人的巧克力球，每次都進很多，公司員工早就吃膩了。」

安雨甜像做壞事被抓包的調皮小孩，用指尖夾起一顆巧克力球，燙金的鳳凰航空logo映入眼簾，她靦腆地笑了笑。

「是嗎？小時候，我媽帶回過一大包呢！我超喜歡的！現在還能回想起它在嘴巴裡融化的味道。」

她語氣輕快地說完，轉身朝VIP Room走去。

身後，老廚師歪著頭，露出狐疑的神情……

這種巧克力，是鳳凰航空特別向廠商訂製的，別的地方不可能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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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倫要求拿到台北直飛巴黎的航線？那我們要的羅馬航權呢？」

「他可以向義大利政府施壓，我也可以向我們的政府施壓！」

VIP Room內，歐尚恩沉重地把手機扔回桌上，結束與義大利分公司的通話。

這場關於羅馬航權的談判，進行得比他想像中更困難。

VIP用餐區遠離員工餐廳，宛如遺世獨立的空間，與歐家喜愛的豪華歐洲宮廷風一致，氣勢恢宏，卻讓歐尚恩感覺更加壓迫與煩悶。

叩叩。

服務員端著托盤進來，恭敬地說：「總裁，您的普洱好了，幫您裝杯嗎？」

「放桌上就好，妳去忙妳的。」他語氣淡淡。

「是。」服務員小心翼翼地擺設茶組，手法典雅而輕巧。

歐尚恩望著她細緻擺放茶杯的動作，腦海裡卻突然浮現出某個小瘋子拿著蜂蜜罐在十八樓亂竄的狼狽模樣。

嘴角，不自覺地上揚了一點。

「總裁怎麼了？哪裡不對嗎？」

服務員嚇了一跳。她服侍他這麼久，這可是第一次看到總裁笑，而且還是一個人傻笑？！

「沒事。」他揮了揮手，示意她退下。

安雨甜才報到幾天？

怎麼就搞得大家雞飛狗跳，連總裁辦公室都快變成菜市場？

更糟的是……

為什麼當房間裡只剩他一人時，腦子裡卻開始想念那個小丫頭？

她會不會喜歡餐廳的菜？有沒有吃飽？人多嗎？會不會吃太撐？會不會因為吃太多中午不想吃飯？早知道讓廚房送點心上來，省得她亂吃……

等等，他怎麼了？！

整個集團都在期待他的英明決策，但他現在滿腦子想的，竟然是打雜小妹的午餐？！

外人覺得他高冷難測，歐尚恩卻很清楚自己的弱點。

他太容易深陷。

他只動心過一次，就讓自己遍體鱗傷，雖然外表看不出絲毫痕跡。

那次的代價，就是狼狽地逃離讓自己心動的朱丹蓉，卻栽給了讓自己心冷的萬明珠。

他抬手敲了敲自己的太陽穴，把雜亂的思緒甩開。

他是總裁，安雨甜是誰？

就算她是他老爸安插來的，也不過是個打雜小妹，還來自相隔十三年的XYZ世代。

十三年的光譜距離，足夠讓人類離開太陽系，結果他的注意力還被她吸引住，這合理嗎？

她總是能輕易惹毛他，讓他動怒。但奇怪的是，他在生氣的過程中，竟然感到一種莫名的雀躍，甚至有種久違的生氣勃勃的感覺。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難道是外星人綁架事件？還是他的大腦被手術改造過？

那個挑剔、嚴謹、理性至上的歐尚恩，怎麼會被一個打雜小妹影響情緒，甚至開始覺得這種被捉弄的感覺不算太壞？

難道他其實是個抖M？

他皺眉，覺得這個結論實在太荒謬。

他不懂宇宙，宇宙太遼闊、太詭異，還是保持距離比較安全。

萬一真的遇上異形，那可是會從內啃蝕到外，死相非常難看。

但如果這個平行宇宙已經強行入侵了呢？

他允諾替老爸盯著安雨甜，總不能現在反悔撒手不管。

他正陷入混亂時，門口傳來輕敲聲。

他抬起頭，看見那個『平行宇宙』已經逼近，笑容燦爛。

「總裁，我可以進來嗎？」

她端著餐盤，笑得無憂無慮，但更引人注意的是那盤子裡的東西。

她的叉燒包竟然疊成了一座小塔，旁邊還堆滿了巧克力球，五顏六色的包裝紙幾乎要從盤子上滾落。

歐尚恩頭皮一陣發麻，忍不住皺眉。

「快進來，妳的餐盤真是丟人現眼！」

要是記者拍到這畫面，還以為鳳凰航空的員工被他虐待成飢民，企業形象都要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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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現在百分之百可以確定，自己在秘書室裡圈養了一頭豬。

還是一隻寧願被甜死、也不願被餓死的小母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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