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裁就要十分甜 - 23.伴駕唯一指定

「我不戴眼鏡三分鐘，就被下屬意淫？小心我罰妳洗廁所！」氣得歐尚恩立刻

把眼鏡戴回。

「唉唷！」安雨甜很不滿意噘嘴抗議。

還沒欣賞夠總裁眼鏡下的斯文俊逸，就被煞風景地打斷，還被他整天取笑，連一點福利都不留給她，小氣！

「朽木不可雕也。」歐尚恩死心搖搖頭。

要剛滿二十的小女生，提防他們這群老狐狸的勾心鬥角，有點強人所難，尤其是他身旁這位兩光成性的小秘書。

鈴！鈴！辦公桌上的話機響起，歐尚恩接起電話，是Miss莫的聲音。

「航太的主管再次來電，請您盡快前往機棚，有重要事件要當面請示。」

「知道了。」他淡淡應了一聲，隨即掛斷。

然後，若無其事地食指一挑，對安雨甜下令：

「妳，東西收一收，跟我去機棚視察。」

「蛤？」她下巴掉下來，嘴巴張得老大，驚得不行。

總裁外出洽公，不是高階秘書的職責嗎？什麼時候輪到她這個倒茶小妹？

而且，她的高級英檢還沒考過，秘書執照也沒著落，合適嗎？

歐尚恩已經自顧自地套上西裝外套，走到她身邊，忽然伸出手指，夾住她的上下唇，硬是把她的嘴捏成了好笑的唐老鴨嘴。

「嘴巴闔起來。」他語氣淡然，「張嘴發呆，看起來就是笨。」

他看著她，眸色微沉，語調卻不容置喙：「妳現在是我身邊的人，總裁的隨身助理，不能讓我丟臉，知道嗎？」

「五分鐘後，電梯口集合。」

「蛤？蛤？蛤？」

安雨甜的嘴型開得更大，滿臉驚訝，整個人直接當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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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定要陪總裁外出洽公，安雨甜只有心慌。

萬萬沒有想到，她身為茶水妹，有朝一日竟然也要伴駕出巡？

手機、筆電、記事本、原子筆，目光所及的所有文具，都被她列入考慮！跟總裁出門，到底要準備什麼？她一點概念也沒有，在秘書室裡瞎忙，焦慮感卻越來越重。

「哼！自不量力，竟然敢擔任總裁的貼身特助？」明顯被冷落的Miss莫不甘心，出言相譏。

此時，歐尚恩已經準備好出發，走來敲敲秘書室的門，聲音帶著不耐：「安雨甜，還在磨咕什麼？秘書的準備時間比總裁還久，不對吧？」

「安雨甜畢竟只是菜鳥，我陪您去吧。」Miss莫從座位站起，卻被歐尚恩冷冽的目光逼得退了回去。

「每一個大人物，都是從微小的起步開始。」

他語氣平靜，但這句話的份量卻不容忽視，權威感撲面而來。

Miss莫聽懂了：這是在刻意培植安雨甜，準備取代她的地位？

她勾起一抹冷笑，語氣輕描淡寫：「讓年輕人陪您洽公當然好，我也樂得待在辦公室吹冷氣，打打電話。反正我也快退休了，總要學習過悠閒的日子。」

嘴上說得瀟灑，但她敲打鍵盤的力度之大，顯然是怒氣滿滿。

歐尚恩聽出來了，卻懶得理會。

他視線轉回安雨甜，語氣懶洋洋地帶著幾分嘲弄：「出門辦事，最重要的是要帶腦子。別讓航太工程師識破，總裁貼身的助理是個兩光妹紙啊。」

他的表情似笑非笑，語氣輕鬆得像是隨意調侃，卻句句扎心。

好啦好啦，總裁巴不得全公司都知道她無腦。

安雨甜偷偷斜瞪了他一眼，趕緊穿上公司制服外套，提起全新皮製公事包。

裡面除了她的2G行動，還有一本記事與塗鴉混合的上班筆記，只能拿出專業的假掰準備，硬著頭皮跟上歐尚恩的步伐。

當她整理妥當，站到他面前時，卻發現他一動不動地盯著她，眼神專注得讓她渾身不自在。

「怎麼了？」她忍不住開口。

「外出洽公不要穿平底鞋。」他語氣理所當然，「氣勢要強一點，去換高跟鞋。」

「……」她踉蹌地跑回座位，換上高跟鞋，站直身子再度迎戰。

結果他又盯著她看。

一陣沈默。

「還是不行嗎？」她小心翼翼地問，尷尬的氛圍瀰漫在兩人之間。

到底是哪裡不對勁？為什麼她總是散發著與職場格格不入的稚嫩感？

歐尚恩皺起眉，雙臂抱胸，食指輕壓在薄唇上，不發一語地打量著她。

「還是請Miss莫跟您外出？」她試探性地開口，越發焦慮。

「不用。」

他語氣篤定，忽然伸手一把拽住她的手，毫不避諱地光明正大從Miss莫面前經過，直接拖進了總裁辦公室。

「我就不信改不了妳。」

「總裁您……」

已經二十一歲，卻是第一次被男生牽手。即使對方是刻薄出名的總裁，安雨甜還是不爭氣地紅臉。

歐尚恩把她拖到柱子側邊隱藏的全身穿衣鏡前，把她從頭到腳，再次掃試。

「佛要金裝，人要衣裝。所謂的專業，必須散發篤定的氣魄。」

他一邊說、一邊站在後方，視線越過她的肩頭，鼓勵著。

「安雨甜，妳才沒有那麼掉漆！拿出妳的強韌，還有在員工餐廳搶菜的氣勢，給準備看笑話妳的人一點顏色瞧瞧。」

這番話形容得就很掉漆啊！安雨甜直接翻白眼。

可是，她的模樣到底是哪裡出錯？他凝神思索。

太過拘謹？唯唯諾諾？哪裡不協調？才讓她的形象散發任人欺凌的訊息？

歐尚恩仔細打量著安雨甜，讓她緊張得連腳指頭都捲縮起來。

歐尚恩對維護專業的形象，絕不讓步。他帶出門的人，不容許出現半調子的庸俗！

透過鏡子，他緊盯她的臉，兩人間接四目相對了許久。

然後，歐尚恩突然一個箭步向前，伸手摘掉她別在腦後的大髮夾！

「啊？」

安雨甜猝不及防，手忙腳亂地摸上腦門，卻發現細軟蓬鬆的大捲長髮，已經如亮麗的海浪，輕柔地垂落在胸前與背後，隨著她的細微動作緩緩搖擺，不經意地攫住男人的視線。

這樣又太漂亮！他的喉結滾動、欲言又止。

帶愣頭愣腦的特助出門很沒面子，但是帶光芒四射的秘書洽公也不會比較輕鬆。

跟財不露白的道理一樣，身懷尤物，要藏在家裡鎖好，招搖帶出門很容易被搶！

歐尚恩開始掙扎。

「很糟嗎？」安雨甜忐忑地轉過身詢問。

歐尚恩繃著臉，不發一語。

「還是盤回去好了，反正我也不習慣在工作時放下頭髮。」她伸長手指往他掌中去，想搆回髮夾。

「不用。」歐尚恩大手一揮，乾脆俐落地往後一甩，髮夾直接被拋到桌上。

美感與專業的形象初具雛形，但她那毫不設防的表情，還是太耀眼了。

清新、開朗，是她最迷人的特質，卻也是她最大的罩門。

她對自己的魅力全然無知，可這份天真……

卻讓歐尚恩沁出一身冷汗。

職場推崇的成熟世故，是一種看透世態炎涼後的情緒制約。

但歐尚恩寧願放任她繼續清澈，也要保留她那份寶貴的純真。

反正形象靠塑造，細節靠妝點。

他打開辦公桌抽屜，默默探手往深處尋找，指尖觸到一個小小的粉紅禮盒。

「戴起來。」歐尚恩把粉紅的小禮盒塞到她手中。

「李室長每次外出洽公，都嚷嚷著要穿戰袍、化戰鬥妝，打扮得特別精緻。」歐尚恩語氣淡然，「不修邊幅的結果，就是別人看妳是清秀的小女生，而不是個精明幹練的OL。」

被總裁大叔稱讚是清秀小女孩耶！安雨甜根本沒聽到重點，自顧自地雀躍。

她一邊戴耳環，一邊問：「這是琵琶湖的珍珠吧？很貴呢！尤其這種粉紅色珠光，聽說是女孩祈求愛情的配備。總裁特助都規定要戴這款嗎？會不會太夢幻啦？」

總裁特助可以配給昂貴的淡水珍珠？這也太夢幻了吧，鳳凰航空果然財力雄厚！

被她這麼一提醒，歐尚恩微微一愣。

他這才想起，這對耳環一直被收藏在抽屜裡，卻完全忘了當初收藏的緣由。

當年，自己會留下這對耳環，是因為那段無疾而終的情感放不下？還是出於不甘心？

他已經記不得了。

但現在，他竟然毫不猶豫地把這曾經用來祈求幸福的信物，交給安雨甜？

「問那麼多幹嘛？」

他的語氣略顯生硬，避重就輕，「裝飾品就是莊嚴外表的道具，快點打理好，跟我出門。」

粉紅色的霧光映照在她的肌膚上，襯得她氣色飽滿，貴氣的珠寶自然散發穩重的氛圍。

「長髮戴小耳環，要把頭髮要往後撥，露出耳廓，才會好看。」歐尚恩很順手

地開始幫她整理起頭髮。

「你常常幫女生整理頭髮嗎？」隱隱約約的不悅，讓她連總裁的稱謂都省去。

「怎麼？吃醋了嗎？身為總裁，有一兩件風流韻事，才正常吧？」歐尚恩的嘴角微微上揚。

「我才不是那個意思。」每次都鬥不過他，她氣得噘嘴。

「妳知道嗎？」他的聲音忽然低了些，手指輕輕穿梭在她的長髮間，帶著一種懶洋洋的語調：「妳的頭髮很好摸，又細又軟，摸起來很舒服。」

兩人的距離一下子靠得太近，安雨甜忍不住屏息，立刻倒退一步。

她順著歐尚恩的目光，透過鏡片後那抹晶亮的墨黑，看見他的視線沿著她的額前滑過髮梢，緩緩落在耳際，停頓片刻，又順著髮絲的弧度來到她的唇邊。

他的注視讓她僵住，身體無法動彈，連呼吸都不敢太用力。

她不由自主地閉上眼，感受著他呼吸的溫熱襲上臉龐，耳際傳來自己心臟用力跳動的聲音，彷彿在空氣中放大回響。

能發生什麼事？

果然是她自己想太多，就是整理頭髮而已。

她感覺歐尚恩溫熱的手指伸進髮絲間，小心翼翼地梳開糾結，再輕輕抓攏髮梢固定。

他的動作穩定流暢，甚至比她自己整理時還要順手。

「好了。」他的嗓音異常低沉，語氣說不出的壓抑，緊咬下頷的模樣，顯得有些嚴峻。

他扶住她的肩，要她睜開眼，看看鏡子裡全新的自己。

白淨秀氣的臉，有了浪漫婉轉的長髮襯托。

新衣珠寶固然耀眼，卻比不上她眉宇間那股與生俱來的清爽明亮，如今內外相互映襯，相得益彰。

她的眼神裡閃爍著驚訝與陌生，而歐尚恩的眼裡，卻是讓人看不透的情緒。

「喜歡嗎？」他問，她點頭。

「你覺得呢？我這樣好看嗎？」換她問他。

歐尚恩沒回話，只是靜靜看著她，沉默不語。

這突如其來的安靜，讓她忽然有些後悔，幹嘛要問這種自討沒趣的問題？

他不是老愛嫌她兩光嗎？

「我很高興，是第一個看見妳新模樣的人。」他回答的語速極慢。

像是刻意思考過每一個字，才緩緩說出。

那一瞬間，宇宙彷彿靜止了。

安雨甜真的以為，全世界只剩她和歐尚恩。

直到電話鈴打破這場小小的幻象，接起電話，還是Miss莫的內線催促。

「總裁，航太主管第三次來電，請您趕快過去。」

「知道了。」

他們倆相視一眼，又不約而同地動作起來，默契十足地步出總裁辦公室。

安雨甜沒注意到，當她背對歐尚恩時，他的目光仍完全落在她身上，分寸不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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