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繼承的命運 - 劍意

演練場的建築體呈橢圓，輪廓如蛋般圓潤向上，陽光從露天的頂部灑落而下，灰色的地面被曬得微微發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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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所有人的目光聚焦於被石階層層圍繞在中心的台子，台上兩道身影彼此對峙，空氣中夾雜著一股難以名狀的緊張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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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手中握著劍，便可以除卻一切雜念，這是傑洛一直以來追求劍術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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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腕翻轉之間，劍身震動，周圍旁觀的人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他持劍於身側，把重心放低，劍尖傾斜直指著他的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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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息，均勻地吐出，傑洛彷彿進入無我之境，此刻的世界只剩下劍與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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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麼突然說要和歐文切磋，你慫恿的？」賽特向里昂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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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他說歐文看起來有練過，他就興沖沖地說要跟他練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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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麼知道歐文會劍術？」賽特又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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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麼知道他會不會？」里昂一臉不可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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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也好奇嗎？」他看著凝神於場上的賽特，嗤笑了聲，「誰不知道伊卡洛斯在北方大陸是出了名的劍術世家？他敢用歐文・伊卡洛斯的名字上門，卻不敢提起他們家的劍，豈不是天大的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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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的歐文・伊卡洛斯真的很強嗎？」賽特沒有親眼看過傑洛輸掉的那場對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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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看不太懂啦，」里昂聳了聳肩：「不過傑洛和他打完之後大受打擊，把全學院低到高年級練過劍的全抓來打了一遍，沒輸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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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我知道。」賽特一臉了然，他也曾是其中一個受害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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傑洛在學院裡達成幾十連勝之後，聲名大噪，連帶著起初打贏他的歐文也成為眾人議論的焦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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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術狂熱的怪人，是傑洛最廣為人知的評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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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歐文握住劍柄時，心中一簇火苗悄然升起，被他壓抑了下去。手心沁出細密的汗，左手虎口的繭在發癢，他腦海浮現不久前傑洛所說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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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管你有什麼樣的能力，跟我比一場純劍術。」劍眉星目的少年舉著劍向他說，神色認真，既不輕浮、亦不含有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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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真心渴望一場對決的請求，讓歐文無法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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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吐氣，舉起直立的劍身至額前，行了敬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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傑洛唇角一勾，瞬間踏出強勁的一步，一記漂亮的突刺往歐文的左肩攻去，重量與速度兼具。劍光交錯，歐文穩穩地架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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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兩方稍稍退開，傑洛又如影隨形地逼近，劍尖舞動招招直攻，毫不拖泥帶水，金屬的交擊聲清脆不絕於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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傑洛的對手風格和他完全相反。16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pFViSEci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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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片後的目光沒有躊躇，格擋、閃避、反攻，內斂而穩健地觀察著一招一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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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給歐文維持保守的機會，傑洛加快了節奏，精準而猛烈，就在眾人以為他僅能持續防守、眼看就要節節敗退之時，歐文反轉手腕，劍身瞬間倒提。來劍正中下壓的攻勢，被那近乎直覺般的反手一撥，偏離了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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傑洛眉頭一挑。剛才那一劍分明正中要害，歐文卻以一種不合規矩的姿態擋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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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手？誰會這樣擋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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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格劍的瞬間，傑洛瞧見鏡面的反光。遮蓋住歐文視線的那點光芒吸引了傑洛的注意，他突然心血來潮，以精巧的角度順勢挑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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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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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鏡飛離，劃出一道弧線落在石板地上，四周觀戰者齊聲驚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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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試尚未劃下句點，黑髮少年眨了眨眼，迅速蹲低下盤，朝著傑洛左腰直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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胸口的炙熱難耐，讓歐文再也沉不了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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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勢對調了，傑洛腳步一錯，一面阻擋著歐文的攻擊，每一次出劍的方向、角度、甚至速度，都做了些微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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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似乎在重新審視眼前這個「戴著眼鏡卻不需要眼鏡」的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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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文的主動攻擊看似帶著狠勁，但傑洛很快就捕捉到異樣，左側的反應略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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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他不動聲色地朝左側連連出招，歐文果然開始主動調整步伐，借力使力讓他的攻勢轉回右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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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將他眼鏡打掉的那一招，讓他心急了。像是破解了謎題一般，傑洛眼神一亮，心中興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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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歐文先前使出的反攻全非僥倖，而是引導而出的步數。他甚至到現在仍在佈局，只為計算出一條不會被對手看穿弱點的劍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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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鋒劃破空氣，觀戰者無不屏息，全神貫注地盯著交錯的身影，戰況看似難分勝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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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場中的傑洛知道自己已掌握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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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作勢將攻擊偏往左側，歐文如預期地旋身避開，接著傑洛迅速壓低身形，順著歐文移動反向繞身側滑行，右手劍柄瞬間回旋，在幾乎貼身的距離中，以劍身橫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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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鏘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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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劍脫手而出，彈飛數步，落地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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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演練場安靜了一拍，接著爆出驚呼聲與掌聲的浪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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勝負已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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傑洛平復激烈的呼吸，劍尖指地，向著黑髮少年舉劍致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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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你看得懂嗎？」里昂問，他實在對劍術不甚了解。16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L3KDAy2s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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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傑洛壓倒性的勝利——」賽特眼神落在那道尚未站穩的身影上，緩緩說：「但他輸的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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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歐文・伊卡洛斯還站在場上的那一刻，四周的空氣就變了，畢竟能在那個劍痴手下撐過這麼多招的對手屈指可數，這點，眾人心知肚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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賽特想起被傑洛硬拉上場，過了三招半就肩膀脫臼的自己，有些無奈地苦笑了下。當年無論有沒有上場切磋劍術，跟傑洛交惡的人更多，他反而因此跟傑洛交好，倒也算是不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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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文手掌發麻、背部濕了一片，呼吸尚不能平穩。直到傑洛從地上撿起眼鏡遞到他眼前，才恍然回過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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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了。」他接過眼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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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左眼，看不到吧。」傑洛低聲向他說，不帶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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傑洛原本只是懷疑歐文的左眼視力較差。直到打掉眼鏡後的一瞬，光影突然產生了變化才終於確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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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對手，左眼瞳孔沒有任何對光的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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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文沒有回應，這項弱點終究藏不住，只是時間長短的問題而已。「你的劍術很紮實，看得出下了不少苦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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傑洛拍了拍他的肩，又補了一句：「打掉眼鏡是我興奮過頭了，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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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我在劍術上本就遠遜於你，你……不必覺得勝之不武。」歐文斟酌著用詞，心中詫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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傑洛的性格與他想像的不同，或許可說，是他目前為止遇過最坦率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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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機會再來打。」傑洛劍眉舒展，朝歐文笑著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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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二位，辛苦了。」體術課的教師希柯踏著穩步上台，她束著馬尾，剪裁俐落的上衣和簡單合身的馬褲，帶給人一種精神奕奕的感覺，聲音渾厚清亮，不需提高音量便足以讓全場安靜下來，舉手投足間有一股久經鍛鍊的氣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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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傑洛不用說，速度與準度優秀，攻勢強勁；而我們這位新同學，歐文的基本功做的很好！最可貴的是面對強敵的沉著，招招穩扎穩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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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實戰中，能讓敵人產生破綻的都是好手段。」她看向傑洛，眼中有欣賞。16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OR02Qk6Z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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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生們聽見她對兩人的高度評價，沒有人質疑，反而心中升起一股由衷的信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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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柯不只是學院裡的教師，她曾參與過史上規模最大的中土戰爭，對於實戰方面的經歷與理解，學院中無人能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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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代的和平，是由前人堆砌而出的。早在中央議會成立之前，中央大陸宛如四分五裂，國與國之間毫無秩序，魔物與強大的魔語者肆虐、彼此征戰，除了本就富強穩固的國度，有些地方甚至連一座完整的城鎮都成了稀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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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中央議會建立，以和平為號召組織軍隊，正式揭開中土戰爭的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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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議會旗下的戰士無一不是從戰火中錘鍊而生，無論敵人是人是魔，為了和平，他們甘願以命相搏，毫無退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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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這些戰士，為混亂的中土刻畫了秩序的雛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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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技的切磋到此為止，但我們還沒下課。除了傑洛跟歐文可以旁觀休息，其他人都拿著練習用的劍過來，今天我們來演練劍術中的反制與誘敵。」希柯中氣十足的向學生們說，傑洛則表示自己可以繼續上課，眾人紛紛露出不敢置信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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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文一人坐在石階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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場上比劃著招式的身影來回穿梭，刀鋒交集的鏗鏘聲混雜著腳步與吆喝，讓他有種被日常包圍的安心感，緊繃如弦的神經得到了短暫的放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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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只是開頭，他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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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剛打完你不累啊，哪來的怪物？」場上，里昂一邊演練著動作，一邊向傑洛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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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覺他習劍的時間不長。」傑洛朝石階上坐著的人掃了一眼，說：「你不是好奇，讓我試試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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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里昂說什麼「看得出歐文有劍士的氣場」、「伊卡洛斯家的人怎麼可能不會劍術」，天花亂墜激了他一番，好在也不全是胡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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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意思是，你放水？」里昂狐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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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我沒放水，他很確實地擋下了攻擊。」傑洛垂下眼回憶對決時的情境，「如果他沒心急亂了陣腳讓我看出破綻，還能打多幾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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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挑掉眼鏡那招是關鍵吧？」賽特問：「但為什麼？他的動作看起來並沒有受視力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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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動作不受影響，那戴眼鏡就不是為了讓自己看清楚……也許，是為了讓別人看不清楚？賽特暗自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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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嘛——」傑洛故意拉長尾音，「想知道？你們自己去跟他打一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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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昂聽聞，舉著劍對他亂揮了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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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很欣賞他。」賽特對傑洛說著這話的同時，淺灰色的眸子裡閃過一絲興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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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劍的時間不長？賽特似笑非笑地彎起了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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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完蛋了，被傑洛看好，該不會以後沒機會欺負了吧——」里昂故作苦惱地喊，賽特則笑著說：「你該謝謝歐文多撐了那麼幾招，否則現在被傑洛修理的人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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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叫他誆騙劍術狂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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