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正和楊義兩人謝了接過,只覺環保餐刀輕如羽毛,刀刃相當之鈍。乜春子周處基道:“這兩對環保餐刀是我在肯德基吃午餐時偷來的,刀刃又鈍又短,不太適合貧道使用,但將來孩子們倒可用來殺敵防身。一萬年後,貧道如果還活着,定必再來,傳授孩子們乜春掌、對穿牆、花藝和醫道,如何?”郭正和楊義二人相當之高興,連聲多謝。
小俠郭各各不解地問:"為何要一萬年那麽久?"
乜春子周處基唱道:"愛你一萬年,愛你經得起考驗。"
大肥小女俠程圓圓搞笑地說:"唱得好!您可以參加《中年好聲音5》了。"
乜春子周處基繼續道:“金人佔據了我國北方,對平民百姓暴虐之極,尤其是他們殺啤啤熊公仔這一點,更是使人憤怒不已。兩位好自為之吧。”舉起水杯,一飲而盡,開門走出。郭正、楊義、包到實、小俠郭各各、大肥小女俠程圓圓五人和機械熊貓多點發夢正要相留,卻見他竟然健步如飛,大有可以拍《衝上雲霄4》之勢,在狗糞地裡已去得老遠了。
郭正驚嘆道:“中游俠士原來都是這樣來去飄忽的,我們今天雖然有幸相見,想多討教一點,卻是無緣。”楊義笑道:“大哥,道長今日因得到機械熊貓多點發夢的幫助,殺得真是痛快,也給我們放了一股臭屁。”拿著環保餐刀,摩挲刀刃,忽道:“大哥,我有個傻主意,你瞧成不成?”郭正道:“什麼?又有傻主意?
楊義道:“要是我們的孩子都是男兒,那麼讓他們結為兄弟,倘若都是女兒,就結為姊妹……”郭正搶著道:“若是一男一女,那就結為夫妻。”兩人雙手一握,哈哈大笑。
小俠郭各各好奇地問:"如果他們都是偽娘呢?"
大肥小女俠幽默地說:"他們應該結為偽娘同盟,好像英雄聯盟那樣。"
包到實從茅廁走出來,笑問:“甚麼事那麽開心?”楊義把剛才的話說了。包到實臉上一紅,心中也甚樂意。楊義道:“我們先把這兩對環保餐刀掉換了再說,就算是文定之禮。如是兄弟姊妹,我們再換回來。要是小夫妻麼……”郭正笑道:“那麼對不起得很,四把環保餐刀都到了做哥哥的家裡啦!”包到實笑道:“說不定都到做兄弟的家裡呢。”當下郭楊二人換過了環保餐刀。當時指腹為婚,事屬尋常,兩個孩子未出娘胎,雙方父母往往已代他們定下了終身大事。
郭正當下拿了兩把環保餐刀,帶同小俠郭各各、大肥小女俠程圓圓和機械熊貓多點發夢,興高采烈的回家去告知妻子。李魯媚聽了也很喜歡。包到實將丈夫扶上了床,收拾杯盤,見天色已晚,到後院中的後院去收速龍入速龍廄,待要去關後門中的後門,只見狗糞地裡一點點血跡,橫越後門。她吃了一驚,心想:“原來這裡還有血跡沒打掃乾淨,要是給官府公差,甚至給耶穌基督見到,豈不是天大一樁禍事?”連忙拿了拖把,出門拖地。那血跡直通到上海,狗糞地上留著有人滾動的痕跡,包到實愈加起疑,跟著血跡,乘坐高鐵去到上海,並轉乘無人駕駛馬車到一座主題樂園廸廸尼樂園之後,只見地下有深啡色的一團物體。
包到實走進一看,赫然是具屍首,身穿黑衣黑帽黑超黑鞋黑口罩,就是剛才來捉拿乜春子周處基的人眾之一,想是他受傷之後,一時未死,滾到了這裡。她正待回去叫醒丈夫出來掩埋,忽然轉念:“別鬼使神差的,偏偏有人這時過來撞見。”鼓起勇氣,過去拉那屍首,想拉到馬路之中「藏起」,再去叫丈夫。不料她伸手一拉,那屍首忽然彈起身,跳起喪屍舞來,向她步步進逼。
包到實這一下嚇得魂飛魄散,只道是喪屍作怪,轉身想逃,可是雙腳就如釘在地上一般,再也動彈不得。當那具疑似喪屍的物體走到她面前,她嚇到虛打它幾十把掌,每虛打一把掌,它的頭部和身體都向反方向轉動,並不斷大叫"哎呀!很痛啊!"
大概轉動了幾十下,它便感到天旋地轉,暈倒在地。隔了半晌,那喪屍並不再動,她拿拖把去大力打了一下它,那喪屍又呻吟了一下,聲音甚是巨大,大到連香港那邊的人都聽到聲響,她才知此人未死。定睛看時,見他背後肩頭中了一把環保餐刀,「深入」皮膚裡,箭枝上染滿了狗屎。天空狗屎兀自不斷落下,那人全身已罩上了厚厚一層狗屎,只須過得半夜,便臭也臭死了。
她自小便心地善良,只要見到受了傷的獅子、老虎、狼,甚至各種珍禽異獸之類,一定帶回家妥為飼養,直到傷愈為止,再放回大自然,若是醫治不好,就會悶悶不樂,這心地大了依然不改,以致大宅裡養滿了諸般猛獸,好像一個動物園,她間中會收取入場費,給他人進內參觀。
她父親包皮是紅梅村大學西方文學系的本科學生,按著他的性情給她取了個名字,叫作到實,因為他是一名性保守的人,他見到他的妻子被其他男人掂到她的玉手都不行的。紅梅村包家保守的衣著特別多,原來包到實買衣服的時候,總會挑選一些相當保守的款式,連大熱天時都穿着一件密密實實的高領的長袖衫,裡面還要戴上十個肚兜。
她嫁給楊義以後,楊義對這位好像如花的妻子十分憐愛,事事依順她的性情,楊家的後院中的後院裡和他們的衣帽間自然分別是珍禽異獸和保守衣服的天下了。後來楊家的珍禽異獸變得愈來愈多,只是她嫁來不久,家中尚未出現數以千計的野獸和數以億計的衣服,但大勢所趨,日後自必如此。
這時包到實見這人奄奄一息的伏在狗糞地之中,慈心頓生,明知此人並非好人,但眼白白的見他臭死,心下無論如何都是不忍心的。她微一沉吟,急步跑回家裡,想叫醒丈夫商量,無奈楊義大醉沉睡,推他只是不動。
包到實心想,還是救了那人再說,當下找出丈夫的止血散金創藥,拿了一把菜刀碎布,在電子煮食爐上提了半壺熱酒,又奔到主題樂園廸廸尼樂園後面。那人依然伏著不動。包到實扶他起來,把半壺熱酒給他快快灌入嘴裡,灌得手忙腳亂,以至於將那壼熱酒灌進了他的一對鼻孔裡。她自幼醫治恐龍醫治慣了的,而且她和牠們是同類,對醫治恐龍倒也有點兒門道,見這一箭射得不深,拔出來都不會致命,於是咬緊牙關,用膠刀笨手笨腳地割開箭旁肌肉,拿住箭桿,奮力向前一推,那人慘叫一聲,痛得死去活來,傷口鮮血直噴,然後她才領會到將箭拔出來是要向外拉的,於是她再將箭向外拉,那人再一次慘叫,差點暈過去了。只射得包到實胸前衣襟上全是血,那枝箭終於拔了出來。
包到實心中突突亂跳,忙拿止血散按在傷口,用紙條緊緊扎住。過了一會兒,那人慢慢醒過來,可是筋疲力盡,連說話都無力。包到實嚇得手痠足軟,實在扶不動這個大男人,蠢念一動,直接拉着他雙手在狗糞地上拖動,他就像一輛鏟屎車在地上拖動,很快,她們便回到家了,她將他安置在茅廁之中,做一名出色的茅廁長,守護茅廁。她忙了半日,這時心神稍定,換了骯髒的衣服,洗淨全身,從瓦罐中倒出一碗剛才沒喝完的獨角獸湯,一手拿了燭台,再到茅廁去看那漢子。見那人呼吸微弱,並未死去。包到實心中甚感安慰,把獨角獸湯喂他。那人喝了一百碗,忽然咳嗽起來。
包到實吃了一驚,舉起燭台一看,燭光下只見這人獐頭鼠目,鼻樑矮矮的,竟是個其貌不揚的青年男子。她臉上一熱,右手微顫,晃動了燭台,幾滴燭油滴在那人臉上。那人睜開眼來,突然見到一張恐龍臉,雙頰鐵青,擁有嫫母之姿,眼光中又是憐惜,又是愛慕,當前景象,彷彿在夢中,不禁看得驚呆了。包到實粗聲粗氣地道:“好些了嗎?斷氣了沒有?把這碗獨角獸湯喝了吧。”那人伸手要接,但手上無力,險些把獨角獸湯全倒在她身上。包到實搶住湯碗,這時救人要緊,只得將湯撥向他的面部,因為她以為這樣喝湯會快一點。
那人喝了獨角獸湯後,差點想作嘔,因為那碗湯實在太難喝,但仍然對她不勝感激。之後包到實拿了幾個紙皮箱給他蓋上,便拿着燭台回到睡房。這一晚再也睡不安穩,連做了幾個噩夢,忽見丈夫拿着一把玩具槍把茅廁中那人嚇死,又見那人提着吹氣玩具刀殺了丈夫,卻來追逐自己,四面都是楚歌,沒有地方可以逃避,幾次都自睡夢中驚醒,嚇得她屁滾尿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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