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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這個問題,也準備好回答的答案,陳寶琪沉默幾秒然後說:「四十年一個週期的螳蜥入侵快到了,我認為,這類型的複合體,可能會是這次螳蜥入侵的主力,雖然我們已經有所準備,但是,再來一些也不嫌多,我們需要其他城市給予一些支持。我們陳家也願意用高薪聘請高等級的冒險者,我們不知道螳蜥何時會過來,所以只要有人願意,這期間的所有花費,陳家願意承擔,直到我們度過這次入侵。」他的這些話都是家族叮囑的,一隻螳蜥襲擊就讓陳郡一下子少了近六十個戰鬥力,可謂損失慘重,不過,要是連三級的陳寶琪都能靠裝備打贏,肯定能吸引不少高等級冒險者前來填補損失的戰鬥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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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感謝我們新一代英雄,陳寶琪,也希望電視前面的高等級冒險者,能夠前來陳郡,這裡的危機,迫在眉睫,不要猶豫不要懷疑,這裡是好所在,輕鬆賺外快的時間到了!來陳郡!賺大錢!」盧仲憲是陳郡電台的人,自然是陳家的狗,騙一些高等級冒險者過來保護城市,有什麼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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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高等級冒險者在陳郡死亡,他們也不怕人說,為什麼?連三級的陳寶琪都能靠裝備殺死螳蜥,高等級的冒險者還能打輸甚至死亡,這算什麼高等級。陳郡這反而會給予懷疑,認為對方資訊不實,要索賠要找理由,陳郡絕對不會錯,錯的是實力不夠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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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回家的路上,林泰三一家異常沉默,他們與死亡擦身而過,但是有認識的人卻死在這場襲擊之中,他們不好過去說什麼,這時候好心的安慰,只會讓人感到諷刺,為什麼你可以活著,為什麼我的親人朋友卻要死,說是幸運,就是諷刺他人活該倒楣,與其開口,讓人覺得在傷口上撒鹽,不如沉默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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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與他們有關係的趙家的冒險團,因為陳家打壓,已經很久沒有在祭典上分擔到職位,九點多在舞台上展演完,就解散,各自逛祭典或回家休息。在這場襲擊,他們有準備要過來刷些名望,爭取支持,不過,到來的時候事件已經結束,白跑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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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損失慘重的是城衛隊中入隊一到三年的新人,一共二十六人,他們負責各點崗哨防衛,以及舞台的護衛,其次是沈家的冒險團,一共三十一,他們負責現場巡邏。這兩批人一開始就穿好裝備,也是襲擊發生時,最快集結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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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自空而來的突襲,打得陳郡上層都措手不及,陳郡建立快兩百年,這是第一次遇到這樣的襲擊。天空,本來是相對安全的地方,沒有多少魔獸,一般人們也不會對天空有所防備,如今,有魔獸從天空入侵,這就是一道警醒世人的訊號,魔獸不是一成不變,相反的,牠們的變異性很高,只不過變異存活率低,每一隻成長起來的變異體或複合體,都是異常強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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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甫琉華回到家,就急沖沖地先往林泰三的房間跑去,沒看到兒子回到祭典,她有些擔心,林羽臻不甘示弱,邁著她的小短腿跟上前,丟下林瑞恩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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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瑞恩也關心兒子,不過妻子已經過去,他就不去了,倒也樂得清閒,先去換衣服再去冰箱拿啤酒,然後打開電視,側躺在沙發上休息,剛剛被妻子逼著跳了好幾支舞,體力幾乎耗盡,現在懶得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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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開房門,皇甫琉華看見,林泰三將自己關在黑暗裡面,她打開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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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泰三沒有換衣服,他坐在書桌前的椅子上,兩腳彎曲在胸前,身上的衣服,正面胸部以下都是血跡,那是杜華妍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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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泰哥……啊!」林羽臻追了過來,看到林泰三的慘況,失聲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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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甫琉華瞪了她一眼,並說道:「小羽,妳,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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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羽臻看母親嚴肅的表情,二話不說,轉身逃跑,並把門關上,然後耳朵緊緊貼著門,想偷聽裡面的談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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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甫琉華坐在床上看著兒子,順手拿過熊可愛,然後一隻手捶著熊可憐的肚子,不知是將它當作了誰,問道:「阿泰你有沒有什麼想對媽媽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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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泰三混濁的雙眼看著可憐的小熊,發出沙啞的聲音問:「媽媽,我好像不像自己,我搞不懂自己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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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甫琉華感受到林泰三的懊悔她多用了幾分力捶打並問:「怎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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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前很喜歡杜華妍,真的!」林泰三坦言:「在她死了之後,我在她屍體前面,說出了我以前的想法,可是,說完這些之後,我身上的痛,那一股懊悔,彷彿解脫了,有一種如釋重負的感覺,我明明對她的死感到愧疚,為什麼反而,會出現鬆一口氣彷彿如釋重負般的感覺,我在思考,我是真的喜歡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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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甫琉華狠拍熊可憐的腦袋,說:「喜歡這種情感,如果沒有一直維持,其實是會消失。我這麼說好了,你看瑞瑞,他肯定是愛著我們,但是,你記得那個巨乳肉塊嗎?瑞瑞的魂完全被勾引走,為什麼會這樣?因為我們是家人,瑞瑞跟我的感情,由愛情變成親情,所以他自然會去外面找別的女人來填補這份空虛的愛情。但媽媽不同,我始終平衡著愛情與親情,儘管瑞瑞在怎麼蠢,我還是愛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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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甫琉華打著小熊的屁股,彷彿是在對老公施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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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泰,要我說,你的感情絕對是真的。但是,你沒有跟杜華妍這個少女正式交往過,你對她的感情,只存在於心的表面,她的存在沒有走進你的心裡。你或許有幻想過與她在一起的種種美好,你或許曾經將她當作性幻想的對象,你或許給了心中的她莫須有的承諾。這些都是表面,也就是你自己的一廂情願,將對她的喜歡壓在自己心上,你跟她認識不多,心中沒有建立出她的形象,你認為的愛,只是你認知中的她,所以,這層表面的薄紗去掉,相當於為自己內心開了一道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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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甫琉華知道這就是小孩子初戀的感覺,過去因為她的身材不是那種會吸引人的樣子,所以也被暗戀的對象拒絕過,所以她很了解林泰三的感受。暗戀的情感,只存在於表象,幻想再多可能,終歸只是虛假的負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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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泰三反思自己,確實她跟杜華妍沒有很熟,當初會喜歡她,只是因為她長得漂亮,與陳寶玥的嬌氣不同,給他一種憐惜的感覺,小學生暗戀漂亮女生這很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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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真正認識是在國中,在他拒絕陳寶玥告白後,杜華妍被陳寶玥收為手下,兩人才開始有交集。確實的,陳寶玥守得很嚴,林泰三根本沒有和杜華妍說過多少話,有的頂多是「抱歉」、「謝謝」、「請」之類的,至於語言上的交流,那就是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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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論起因是什麼,你喜歡她的這一點是無庸置疑,你現在會有這些問題,就是因為你不夠認識自己的情感,我知道你因為網路上的批評對感情感到害怕,但是這總要面對。媽媽問你,隔壁鄰居家的于佳倩,你喜不喜歡?」皇甫琉華深沉的母愛沒辦法抑制自己的心痛,左手五指如爪箝住熊無辜的腦袋,右手猛捶它的肚子,想緩解將愛子推給其他女人的悲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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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喜歡。」林泰三不知道自己喜歡的人剛死,現在去想其他女生好不好,但他還是老實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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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怎樣的喜歡,肉體,感情,還是其他。」皇甫琉華咬著牙齦不知道在拷問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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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眼是身材,之後是考慮到她是治療師,至於感情,我以為我喜歡的是杜華妍,所以沒有接受過。」林泰三坦承,就連妹妹要找他去逛祭典,他都想找隔壁的巨乳治療師,而不是隔壁的小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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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表面上的喜歡,你再想想,這跟喜歡杜華妍有什麼不一樣。」皇甫琉華像是要捏爆熊可憐的腦袋,巨乳,又是巨乳,老公跟兒子都是這樣,這真是她的一生之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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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彷彿停留,林泰三認真面對自己的內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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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除了我想過跟杜華妍有的未來外,在情感上好像沒有多大差別,而且,跟最近剛熟悉的小于的對話字數說不定還比認識幾年的杜華妍多。」林泰三想了想回答,如果加上莫須有的承諾,幻想在一起的未來,在感情上,兩人沒有什麼不同,而外表上,一個是漂亮臉蛋,另一個是姣好身材,各有千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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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這兩份感情都是流於表面,沒有走進你的內心。」皇甫琉華突然加大聲音:「換個方向問,你對小羽有什麼想法,不要想那些有的沒有,誠實坦白,用你最直接的想法,不要管好壞直接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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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羽臻在門外興奮地偷聽,這是她最想知道的事,哥哥心中肯定有她期待的妹控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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