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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宅在家兩年,認識的朋友他也已經不認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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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車子義呀!現在是善淵高中一年二班。」車子義揮了揮手說:「以前我們挺要好的,劍術課常常一組呀,只是因為那件事,抱歉!我家人都在陳家做事,所以當時沒辦法站出來,你不來學校之後,很多跟妳關係好的人都受到牽連,真沒想到能在這見到你,看你穿的制服,還好我沒去陳氏高中,被陳家掌控了十五年,難道還要去他們的學校之後繼續做他們的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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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泰三默默聽著,陳郡國中國小都只有陳家辦的學校,美其名叫義務教育,實際上是在挑選人才。林泰三也猜到在他不上學之後朋友會有什麼下場,但是,他們都沒有說,一句話也都不告訴林泰三。他其實知道陳寶玥的性格,欺負人之外,還要把他的親朋好友都教訓過一遍,所以,林泰三一直很想聽到朋友向他求救的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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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同林泰三沉默忍受,他的朋友也一樣,不希望林泰三為了他們,再被陳寶玥欺負,不見面不聯絡,就是最好的保護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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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不!」車子義義憤填膺地說:「阿泰哥!你應該也這樣認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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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林泰三有些敷衍道:「陳郡總有一天會被陳家搞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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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義眼中閃出一道亮光,拉著林泰三走到旁邊小聲地說:「對呀!阿泰哥!沒想到英雄所見略同,我也是這麼覺得,陳郡如果不變革,總有一天大家都會毀滅。四十年前,螳蜥入侵,陳郡所有防衛部隊盡數被消滅,各冒險團也全部犧牲,戰鬥人員僅存在外的兩支隊伍,陳郡市民死了七成五,這座城市幾乎面臨崩潰。阿泰哥!我們都是聰明人,這座城市已經處處危機,必須改變才能有轉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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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變?你說的倒輕巧,要改變陳家百年多來的作風,很難。」林泰三何嘗不想改變,但是陳郡的體制,死死的就是那樣,他想改變,只能成為優秀的冒險者,讓其他城市給予居住權,像自家爺爺那樣,不然到死都只能待在陳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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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改變陳家。」車子義低聲說:「是改變陳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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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麼不同,陳郡是陳家的,難道你想毀掉陳家,想太多。」林泰三感覺對方愚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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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泰哥!我問你,你還喜歡陳寶玥嗎?」車子義認真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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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蛤?你說那是什麼蠢話,從過去到現在我從來都沒喜歡過她。」林泰三又不是有病,怎麼會喜歡對他造成傷害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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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以前不是很親近?」車子義反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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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因為我們爺爺認識,是朋友,所以小時我們就認識了,那時候不懂,只是大人說要保護女生,才會處處聽著她的話,最後你也知道,換我被她針對。」林泰三無奈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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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我也知道,只是在確認一下。」車子義也嘆了口氣,都是天涯淪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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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認什麼?對陳家的看法嗎?」林泰三露出厭惡的情緒,冷笑一聲說:「一群垃圾。」別以為陳銘憲給了林泰三這麼多甜頭,林泰三就會覺得他人好,這是不可能。一個好的地方,是會保護人才,給人才提供發展,而不是像林泰三一樣,為了保護自己,還要將自己的功績賣給別人,冒名頂替,這是多惡劣的家族才會想到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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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們的機會來了!」車子義眼睛發亮,興奮地說:「阿泰哥!我們都是被陳家欺負,痛恨陳家的人,所以,我才跟你說,你知道了不要告訴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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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我們是朋友,你想說什麼?」林泰三還當他是朋友,同病相憐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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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加入了,中央大陸神諭聖殿的分支,白光東教。目標要以光明信仰救贖東方大陸,陳郡沒有信仰,精神沒有寄託,唯一可以信奉的,只有開拓陳郡的英雄。就是因為有陳郡英雄,讓這的人不信神,只信英雄,才會盲目相信陳家,所以,改變陳郡,就要毀掉這裡的秩序,重建聖教之都。」車子義狂信般說著,大抵沒有問題,確實,在世界崩解之後,不能拯救人們的神明被遺棄了,面對魔獸與其他世界居民的威脅,大家崇拜力量,崇拜帶領人們建立城市的英雄,說是英雄,其實也是當時各門閥割據的領導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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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諭聖殿是特托世界的住民來到這個世界後建立的,已經統領中央大陸,目標要將其他大陸都納入神的懷抱。白光東教便是在東方大陸上進行掠奪城市的傳教特務組織,讓人信仰最快的方式,不是一個一個拉攏信徒介紹信教的好處,而是直接規定整座城市需要信仰什麼宗教,這也算是一種地方政府與宗教之間的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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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雄?陳郡英雄?」林泰三有種警覺:「車子義!你們白光東教要在英雄祭上搞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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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義內心驚訝一下,不愧是陳郡之星,感覺這麼敏銳,他避而不說:「信教者,可活,言盡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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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泰三抓住他要問得更詳細:「車子義,你在想什麼,我雖然討厭陳家,但我並不想毀掉這片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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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車子義保證說:「我們白光東教,只謀陳家,不欺百姓,死越多陳家人,陳郡才能有越多的救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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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林泰三很生氣,氣到不知道該對他說什麼,林泰三雖然討厭陳寶玥,但卻不曾想過要害死她,畢竟是從小就認識的青梅竹馬,還是有一點情分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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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泰哥!如果你對陳寶玥還有留戀,我可以拜託他們,給他一條活路,但是,主教可能會期望你加入白光東教。」車子義露出受到恩寵般的表情:「這是多好的機會,阿泰哥!當白光東教的信仰遍布整塊東方大陸的時候,做為先驅者的我們,就可以成為白光東教第三位階的尊貴護教騎士,我們可以成為所有人的英雄,不用再怕被人欺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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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呀!聽起來很棒,但是我拒絕!」林泰三沒那麼大的願望,給陳家當狗跟做教會的狗有什麼不一樣,他的冒險,要自己寫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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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泰哥!別急著拒絕,很快你就會回心轉意,看看不久之後的陳郡英雄祭再做考慮,我相信你會有更明確的認識,知道該站在哪一邊。」車子義神秘地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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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認為。」林泰三直接反駁:「陳家的陳氏小英雄陳寶琪可是很厲害,你就沒想過,他會破壞你們的陰謀?」他指的自然不是那個站在明面的冒牌貨,而是存在於暗影中的真正實力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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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別逗我笑了,阿泰哥!」車子義笑了幾聲後嚴肅地說:「他這種新生代的英雄,帶給人們希望,成為他們心中的光,這種人,我們開場就要弄死他,也不怕讓你知道,白光東教有神給予的聖命之釘,陳寶琪必定失敗,我們白光東教會拯救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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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命之釘?那是什麼?」林泰三隨口一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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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車子義賣了個關子:「這可不能說,這是白光東教的秘密,只有執行相關任務的騎士才能知道,是個可以改變世界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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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泰三看他一副高傲自負的模樣,就知道,他的好朋友已經在別的地方找到他人生的優越感,為了維持住這個心態,不惜犧牲其他人。但是,儘管林泰三知道,他也不想站出來為陳郡做什麼,他能做的,只有守護家人,就算改朝換代,對平民百姓的影響也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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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就預祝你們成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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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泰哥!」車子義激動地舉起手,抓住林泰三的手臂:「我以為你會阻止我。」他感覺得到認同,擁有過去好友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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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泰三笑了一聲說:「為啥?我又不是笨蛋,誰想過著往後人生都要被陳家欺負的日子,你們的作法,我不支持,卻也不反對。如你說的陳郡英雄祭後再做考慮,我想,我不會缺席勝利者的那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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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好了!」車子義露出高興的表情:「我一定可以再跟阿泰哥一起作戰,我們會成為最有默契的護教騎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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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願……」林泰三敷衍,他覺得白光東教已經沒機會了,昨天他已經答應陳銘憲替陳寶琪出戰,如果白光東教要搞事,以林泰三超人的狀態,他們是不可能有機會,不過,那個聖命之釘肯定是個問題,到時候要特別留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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