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賞景》商舟X世子 - 《賞景》波瀾•篇章四•下

拍賣會結束，花崤的工作也算是告一段落。他收好筆記本，原打算直接前往停車場，騎著那輛心愛的老車回家。只是才一踏入地下室，那道熟悉的身影卻正好站在他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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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那位商老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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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崤自認向來待人親切，說話也還算得體，偏偏遇上這人，卻總覺得什麼都使不上。不是怕他，也不是討厭……只是說不上來的那股壓抑與莫名其妙的心跳，讓他渾身不太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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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一同站在電梯裡，空氣安靜得幾乎能聽見呼吸聲。電梯門打開時，花崤一時恍神，竟沒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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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舟：「花同學？」他的

語氣輕淡，卻極有分寸地提醒他。

花崤：「啊……不好意思，謝謝商……老闆？」

花崤只是急忙開口，還不忘低頭一鞠躬，語尾卻有些飄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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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那一貫微揚的嘴角不知為何總讓他心跳漏拍，花崤與他對視幾眼後便又移開視線，只想趕緊逃走。可那隻手卻已經不動聲色地落在他手臂上，溫熱而穩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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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舟：「讓我猜猜——花同學這是急著趕回家寫報告？」商舟的語調帶了些笑意，卻不顯輕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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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摘下那副紺色墨鏡，眼神如潮水般壓來，將花崤整個人包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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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崤被迫對上他的目光，怔了一瞬才開口。

花崤：「公司……今天要人來記錄拍賣流程，就來了，老闆說給加班費……正好我也挺喜歡，看展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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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說著，自己都不太確定是在解釋什麼，語句斷斷續續，連自己也覺得好笑。要找個理由回家吃飯？還是該說要趕回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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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商舟忽然地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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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舟：「不急著走吧？」

商舟：「今日花同學既然完成了任務，不如——，一起用晚餐？」

商舟：「如何，可賞賞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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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罷，他抬眼看著花崤，手指輕輕掠過他耳際的流蘇，動作輕柔得像風。眼中笑意漸深，像是欣賞什麼極為稱心的藝術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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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崤：「……是不急。」

他咽了口氣，終究還是笑了笑，

花崤：「既然商老闆想請吃飯，那我自然樂意。」

商舟：「那好，稍等，我們加個通訊軟體，我把地址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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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互掃手機，花崤的頭像是一隻黑貓——他那隻叫金子的貓。而商舟的則是一張背影照，面朝大海，襯衫被風吹得微微掀起。

稍後到了餐廳，是間靜謐的日式料理店，建築低調、門面樸素，內部卻極有格調，從天婦羅到握壽司，菜色樣樣精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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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將價目表一打開，花崤就有些遲疑。雖說比不上商舟那樣的身價萬貫，但自己薪水有限，還是習慣精打細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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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他打算找個理由婉拒時，商舟已經站在門口朝他微笑點頭，像是早知道他會遲疑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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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舟：「這裡我常來，位子早訂了。」

他領著花崤進入，語氣平靜得如流水。

坐定後，店員送上熱茶與菜單，花崤正要客氣一番，卻被商舟一句話打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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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舟：「可有想吃的東西？別客氣，隨你點。我瞧你臉色不太好……是不是最近都沒怎麼好好睡，連飯也沒吃幾頓像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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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崤聽了忍不住苦笑：「商老闆果真眼神銳利……確實，最近案子一堆，每天都加班到八九點。回家也是草草吃點冷飯就倒下，我那弟妹天天催我早點休息……可活還是得做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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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舟輕輕搖頭，替他倒了杯茶：「年輕人拼命可以，但別讓身體成了舊機器。我倒想看看，除了報告和貓，花同學還有什麼好好對待自己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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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崤抿唇一笑，覺得這話說得溫柔中又帶些意味，卻也說不清是哪一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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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就這樣點了幾道料理，氣氛從一開始的微妙逐漸過渡到放鬆。餐桌間話題自然地轉到今天的拍賣、展覽風格與畫家的技法，偶爾也談到彼此的生活習慣、喜好與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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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一夜，花崤回家時，腦中仍迴響著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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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舟：「我倒想看看，花同學還有什麼，是願意為自己認真留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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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忍不住摸了摸耳邊的流蘇耳飾，心中泛起一陣微妙的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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