負劍者與銀髮少女 - 第五章　失衡

「斯沃……累了……抱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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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不是把妳背在背上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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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色灑落樹林間，斯沃德感受著背上所傳來的重量，用著輕柔的聲音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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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靜且漆黑的森林裡，絲兒將嬌小的身軀緊貼在了斯沃德的背部，雙手環繞住對方的脖頸，將頭安穩的枕在他的右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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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我要的是抱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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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旁傳來了些許的呼吸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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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雙及膝的黑色長靴懸在空中，晃呀晃的彰顯著絲兒的不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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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鬧的話你自己走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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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斯沃德背在身後，拖著絲兒臀部的雙手有了些許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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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到了一絲絲的危機感，絲兒更加用力的抱緊了斯沃德的脖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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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背著的話，也不是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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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雖然還是緊緊的抱著斯沃德，不過絲兒的雙腳不再亂晃，整個身體安穩的靠在對方寬大的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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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聖都後兩人便朝著東南方行走，不知不覺間便走到了森林的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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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漸漸西斜的太陽，斯沃德原本打算就此紮營，等到明天天亮再找路走出森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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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四周漸起的狼嚎與野獸的叫聲，令絲兒有些受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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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現在的斯沃德才會陷入這種背著絲兒，拿著行李，掛著劍鞘的詭異姿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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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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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沃德緩緩地嘆了口氣，繼續沿著不久前發現的道路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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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說是道路，但也不過是因為這裡的土上沒有明顯的雜草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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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道路，斯沃德認為更像是通往鄉間村落的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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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許久，月亮正高懸於夜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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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點睏意的斯沃德只是機械性的移動著雙腳，一步步地向前走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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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樹叢中的一點聲響卻令他瞬間驚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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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說這樣的森林裡，野獸不小心擦到樹叢，從而發出聲響的機率還是滿高的，但斯沃德的直覺卻告訴著他並非那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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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更像是，有人不經意間摩擦到了樹叢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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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他沒有做出任何特別的動作，只是輕輕地晃動著肩膀，觀察絲兒的睡眠狀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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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沃德的耳邊不時地傳來絲兒的酣睡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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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她睡的很熟。這樣判斷的斯沃德默默的把絲兒給放下，令其倚靠著樹木，隨後在周遭撿了幾根樹枝開始生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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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邊生火，他一邊留意著周遭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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聆聽著火焰的劈啪聲，他默默的坐到了絲兒的旁邊，緩緩得闔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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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莫過了十分鐘左右，斯沃德才再次睜開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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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段時間內，周遭並沒有什麼人為的動靜，只有風吹過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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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那風是自然的風，而非透過祝福所產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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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靜靜地站起聲，拾起了自己剛剛放在火旁的樹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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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朝著樹叢一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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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焰被劍氣所產生的風壓所吹熄，充斥在森林內暖洋洋的光瞬間消失，回歸於夜晚的寂靜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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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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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是光消逝，聲音才緊隨其後的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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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只有幾毫秒的差距，但這也足以令樹叢旁的執劍驚慌失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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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執劍看清斯沃德的位置，他的雙手便已被擒住。斯沃德左手上提，對方的核心部位變暴露在斯沃德的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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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乓乓兩下，斯沃德快速的揮拳，一下在胃一下在左肋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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僅這樣，執劍便將胃部的內容物給吐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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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前十的祝福者不同，執劍的強大是相對於普通人來說。面對斯沃德，執劍沒有任何的勝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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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對方漸漸孱弱的呼吸，斯沃德便鬆開對方的雙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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執劍「碰！」一聲，臉貼著草的倒在了地上，不等他轉過頭，斯沃德便將他的右手反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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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目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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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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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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執劍沒有開口，帶著把這條命豁出去，斯沃德也不可能得到任何答案的氣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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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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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沃德的眼眸微微的下垂，雖然不是很想這麼做，但他還是將那名執劍的右手給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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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間，右手像是被龐大的重物給壓住般，在反應過來前，執劍的右手腕便已經粉碎性骨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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執劍悽慘的哀號聲理應會響徹整個森林間，但正要喊叫時，便被斯沃德寬厚的手掌給摀住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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緩了一會兒，斯沃德才將自己的手給拿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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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虛弱的嗓音自執劍的聲帶發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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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以握力……就能讓人骨粉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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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聲音，彷彿是在自嘲的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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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是手腕，接下來還有小臂跟上臂、接著是另一隻手、雙腳……最後……我會捏碎你的脖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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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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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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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沃德沒有按照他剛才說的做，而是想到了其他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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仍然是維持著壓制他的姿勢，但斯沃德的手卻往對方的下體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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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他所料，對方是一名男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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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就試試這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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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沃德還沒出力，那名執劍便已經開始想像斯沃德手指用力後的後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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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並不害怕為了公理、為了正義而獻出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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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斯沃德如果用那能夠壓碎骨頭的握力，捏爆了自己的兩顆雞蛋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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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雖然不會令自己立馬死亡，卻會令自己痛苦的很想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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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受著斯沃德漸漸加強的握力，那名執劍嚥了嚥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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愈發痠痛的感覺自下腹傳來，眼神逐漸變的慌張，接著慌張地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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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招我招！別……給我點時間，我是受加斯頓隊長指派的，叫我進入森林並對森林裡的人進行追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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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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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有些厭煩，不過斯沃德僅僅只是嘆了一口氣，隨後便開始用粗樹枝與藤蔓幫那名執劍的手腕做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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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只有他吧？應該還有一個，祝福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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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我只是服從加斯頓隊長的命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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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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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斯沃德深吸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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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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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碰！」的一聲，斯沃德用他的肘部用力的擊打執劍的後腦勺，直接令那名執劍物理關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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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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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了清手上的灰，斯沃德看向了剛剛生火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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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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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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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斯沃德回到了剛剛放下絲兒的地方時，卻沒有看見絲兒的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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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才過了七分鐘左右，自己也一直留意著這邊的狀況，但對於絲兒的下落，在現在這個當下斯沃德沒有任何的頭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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熄滅的火堆維持著剛才的狀況、放下的包袱也沒有動過的痕跡、剛才與絲兒一同倚靠的樹幹上也沒有任何的碰撞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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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著望去，斯沃德這才發現原來地上有著一對腳印，並向著森林的更深處前進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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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過大小及形狀來判斷，他很快地便確定了這是屬於絲兒的腳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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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不會出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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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說著，斯沃德邊將地上的包袱收拾好背在身上，用白布包裹著的大劍則被提在了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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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他便一路跟隨著腳印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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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途不時出現了各種的猛獸，雖然這些斯沃德都有辦法輕鬆解決，但在路途的前方，是一名約莫十五歲左右的小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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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到絲兒倒在地上的樣子，斯沃德的腳步便不自覺地加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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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瞬間，斯沃德明顯地感覺到周遭的植被正在減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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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著可能是其他祝福者的能力，斯沃德變將手壓在劍柄的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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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想像中的襲擊卻沒有到來，反倒是斯沃德先進入了一塊廣闊的草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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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跡也就此中斷，斯沃德的前方，銀色的髮絲隨晚風飄揚，美的令斯沃德在瞬間停住了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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絲兒就正站在他的前方，但是被月亮的光芒所照耀的她，氣場卻明顯的更像是一位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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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與絲兒相同，有著銀髮銀瞳，只是比起絲兒來說她更加地穩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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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之魔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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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沃德嚥了嚥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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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對，她已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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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我親手殺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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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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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是從主觀上還是客觀上這都是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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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此，斯沃德便反射性的作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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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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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是聽見了斯沃德唸在嘴邊的細小聲響，絲兒緩緩地轉過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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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色照亮了她銀色的雙眼與那白皙的肌膚，綁成雙股辮的鬢髮躺在自己的尚且發育中的幼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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朦朧的眼神散去，看清來人後絲兒一步一步的緩步走向斯沃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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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如同那位故人般緊緊的抱住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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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白色的長髮反射出了銀亮的月光，她緩緩牽起他的手放在了自己的小腦袋瓜兒上，接著抬起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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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沃！你終於出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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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亮被雲層所遮擋，開口的絲兒在瞬間完全退去了那位故人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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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沃德緩了緩，這才開始順著對方的髮絲，摸著對方的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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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怎麼自己一個人跑來這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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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我醒來後發現斯沃不見了，然後……然後……我產生了一種熟悉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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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悉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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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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絲兒連點了兩次頭，這才開朗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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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原本以為是我和斯沃的心有靈犀，所以就順著走過來了。但後來才發現好像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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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絲兒的頭漸漸低下，語氣也慢慢變的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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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我遇到了一個紅頭髮的姊姊，啊，就在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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絲兒回頭看了看自己剛剛佇立的地方，緊接著將手指指向斯沃德的正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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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那抹紅色愈來愈明顯，愈來愈明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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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面前之人的臉徹底的印在了斯沃德的瞳孔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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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見面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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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火之魔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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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之前遇見時落魄的形象不同，現在的她穿著赤紅色的露肩禮服，胸前簍空的部分被黑絲所包裹，腰腹處皮革製的馬甲令她只能挺直腰背，使得火之魔女此時的氣場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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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紅色的目光卻並不是落在斯沃德的身上，而是絲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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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火之魔女開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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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為妳已經死透了呢『劍之魔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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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之……魔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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絲兒孩童般的嗓音中帶了點疑惑，像是對於這些字詞有些印象，卻又想不起來是什麼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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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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絲兒正打算抬頭仰望時，便被斯沃德有些強印的摟進了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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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雜著汗水與一些體味，雖然沒有多好聞，但卻是令絲兒安心的熟悉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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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如自己記憶的起點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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