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東西，早上八點就送到調查局鑑識部了，我還順便幫他做了心理評估。」
她慢條斯理地說，語氣輕得像在報病例，「他的壓力指數高得不正常，一問就全說了。你們還在等他交代，我只用了七分鐘問完。」16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SFXjcICf6
唐倩文怒氣沖沖趕來時，李詩瑤正悠哉地坐在會議桌邊喝水。16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Uu1fpzRsw
「妳擅自介入司法流程？妳知道這會毀了證據鏈的合法性嗎？」唐倩文怒道。16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Lxe1aEa0A
「是你們沒快到來得及壓著他說真話。」李詩瑤語調不高，卻句句擊中，「更何況，他自願簽字認罪，錄音錄影都有，你們能拿什麼控我？」16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3badPB3Iy
江松岳揉了揉眉心，像是第一次看清這位「合作醫師」的本性。16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HNSgLGoDl
「妳為什麼急著讓他認罪？」16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RhSjbKdmZ
「因為他不是最該被審的那個人。」李詩瑤望著他，語氣冷得像冰水：「你們還在鋪證據，我已經找到那個會把人活生生逼到偽證的律師了。」16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zjFQKlDee
唐倩文愣住。16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vvA3C03vy
「是你們律所內部的人。」李詩瑤語氣平靜，像在陳述天氣，「他從三週前開始策動這一切，讓吳明杰參與作偽、偷換證據、甚至故意把當事人逼瘋。你們要追的那封信，其實是他的手筆。」16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YtFXG7Oy2
會議室靜得可怕。16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eJh85zX3u
江松岳望著李詩瑤，眼中終於出現那點複雜情緒：既是警惕，又是不可否認的佩服。16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tlHtS6Mpj
「醫師不該涉入偵查。」他低聲道。16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eqkvoIsc6
「醫師也不該眼睜睜看著別人被逼瘋。」她淡淡地說，「比起你們用法律框住壞人，我比較喜歡讓他們自己崩潰。」16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TujOQ8sQx
她站起身、走出會議室時，回頭補了一句：16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TFQZZFNvG
「放心，我還沒動他。只是讓他知道，我有他的聲紋樣本。」16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WZsPaTE8Z
那天之後，江松岳沒立刻去找她。
他花了一整天清查律所內部文件，將吳明杰那份「修正鑑定」的流程手續補齊，甚至連她去的那家鑑識中心，也親自打了三通電話確認時間點。
她做得很乾淨——乾淨到他無法抓出任何破口，但也乾淨得讓他心裡發毛。16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ge25u8rzJ
傍晚，診所門口。16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kS4LhgzfW
他等在那裡，西裝筆挺，像個準備提告又不確定自己告得成的律師。16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f8OBt7QsY
李詩瑤從後門出來，手裡拿著紙袋，裡頭是剛買的退燒藥與牛奶糖。他叫住她時，她回頭的表情沒有意外，像是早料到他會來。16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Q9qpxKvhn
「妳越線了。」16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3bp9QqO8I
「我習慣直接把病灶處理掉。」她語氣平靜，「不然拖久了會惡化。」16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E4afWzf1q
「但這裡不是病房。」江松岳走近一步，眼神銳利，「這是法庭，證據要可供交叉詰問、證人要受宣誓約束，不是妳用語言技巧誘導幾句就算數。」16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t6zgQ2inD
她沒說話，只是將手中的紙袋遞給他。
「裡面是什麼？」
「你喜歡的味道。」她看著他，眼神像某種令人上癮的冷光，「咖啡牛奶糖，加兩包鎮定劑的成分比例，我早知道你昨晚沒睡。」
他一瞬間啞口無言。16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gRwVJejk8
「妳到底把自己當什麼？」他壓低聲音，「醫師、證人、操控人心的催眠師，還是我的女朋友？」16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fHV1zsYWY
她微微一笑，語氣輕得讓人無法對她發火。16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n8WgCztsV
「我是李詩瑤。」
「這不夠。」他緊盯著她，「我需要知道，在我們之間，還有沒有你願意為我保留的『界線』。」
她沉默了幾秒，然後伸手替他理了理歪掉的領帶。
「江律師，當你選擇愛上一個習慣分析人心的醫師時，就該知道——我比你還了解你的底線在哪裡。」16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DtXo5SGFk
他握住她的手，第一次沒有那麼理智，只覺得那溫度冷得像刀子，卻讓他無法放開。16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7DHXiq2wh
「妳會毀了我，妳知道嗎？」
她抬頭，眼神淡淡的，卻像把手術刀，割開他內心那塊最難啟齒的脆弱。
「不，我會讓你更強。」16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HWPLuAeb8
凌晨兩點半，律所的燈只剩一盞。
江松岳坐在會議桌前，手指摩挲著剛送來的報告，一份匿名檢舉信、三張照片、一份心理評估。他知道是誰寄來的。
只有她，能找到吳明杰私下聯絡心理醫師的診療紀錄——還能在那人開口前，讓他先選擇沉默。16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7M9mzBQV3
太乾淨了。16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5I2pmDncY
乾淨得不像是證據，更像是一場被設計好的手術：無菌、精準、不留痕跡。16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sA1sROn8E
他打開電腦，把某個錄音檔重播了一遍——那是他讓助理偷偷錄下的筆跡專家與那名女秘書的對話。但在他耳機裡，還有另一個聲音。16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EAre1ezAM
是李詩瑤，在通話裡說：「人會說謊，但瞳孔不會。你忘了嗎？這是你教我的第一句法庭用語。」16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jlKf7L0St
不對。
他抬起頭，盯著對面空無一人的椅子。16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z3eibBfkK
那句話，不是他教的。
是她錯了？還是他其實早就分不清她說的哪句是真心、哪句是實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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