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之前參加創挑的小番外，講述孤兒院事件發生後的事，也在這邊補發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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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面無表情地盯著面前那塊乾硬的黑麥麵包，邊緣焦黑，散發著粗糙穀物與煙燻的氣味。
「有得吃就別挑剔了。」蛇狩狎的聲音從對面傳來，他單手支著下頜，另一隻完好的右眼淡淡地掃向我。那隻毀去的左眼此刻覆著簡陋的皮製眼罩，邊緣隱隱滲出血漬，而僅存的蛇瞳在昏暗光線下黯淡無光，像是蒙上了一層灰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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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胃口。」我的聲音平直，聽不出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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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兒院事件後，蛇狩把我救出來，整個孤兒院近乎全滅，大部分孩子與職員，不是成了月螢劍下的亡魂，就是被她吸盡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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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瘋狂地翻找過每一具殘破的屍體，搜遍每一處角落，卻始終找不到希拉和玉夷。活不見人，死不見屍。唯一支撐著我的，是那微弱到可憐的可能性——或許，他們真的逃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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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橋……用什麼跟你做的交易？」我抬起眼，目光釘在蛇狩狎臉上。我了解這種人，他絕非會發善心免費施救的類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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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可是商業秘密。」蛇狩淡然道。「他也不想你知道，這也是交易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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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要跟你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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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狩狎的眉毛微微一挑，那隻獨眼裡掠過一絲興味。「向你母親復仇的委託？恕我直言，不接。她現在的狀態……恐怕整個蛇狩家傾巢而出也未必能穩勝。我這隻眼睛，就是代價。」他平靜地點了點自己的左眼眼罩，語調裡聽不出怨恨，只有陳述事實的漠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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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我深吸一口氣，指甲掐進掌心，「我要你教我。教我你的本事，還有……如何使用時間魔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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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蛇瞳緩慢地掃視著我，從瘦削的肩膀到細弱的手腕，目光像冰冷的探針。「身板薄弱，毫無武術根基，長期在孤兒院那種溫室裡長大……你覺得你能熬得住我的訓練？更何況，你又不是莫非那種天生奇才。我可不收這種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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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訓練我到附合時狩者選拔的水平就可以。」我深呼吸一口氣。「我是那個女人的女兒。我相信……我體內流著同樣的血，有著同樣的潛力。」我頓了頓，聲音壓低，卻帶著孤注一擲的決絕，「酬勞，任你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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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狩狎沉默了片刻，嘴角忽然勾起一抹冷淡而近乎殘酷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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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他往後靠向椅背，獨眼裡的光芒銳利如刀，「只要你撐得過蛇狩家的訓練，一年之內，我讓你達到時狩者選拔的門檻。至於酬勞——」
他的話語像冰錐，狠狠刺穿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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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你親手殺死你的母親。」
「不是現在。現在的你還差得太遠。但在未來某個命定的時刻，當你擁有足夠的力量時——我要你親自了結她，然後，提著她的頭顱來見我。」
他微微前傾，獨眼中沒有絲毫玩笑的意味，只有純粹的、冰冷的審視。
「怎麼樣？這個條件，你做得到嗎？」
胸腔裡翻湧的怒火、憎恨、痛苦幾乎要衝破喉嚨。我死死咬住牙關，直到舌尖嘗到鐵鏽味。指甲深深陷進肉裡，用疼痛壓制住全身的顫抖。
良久，我抬起頭，看向他那隻深不見底的蛇瞳。
「我會做到。」聲音嘶啞，卻異常清晰，每一個字都像從靈魂深處熔煉而出。
「我一定……會做到。」
「那你現在把這個麵包在十秒內吃完。做我的弟子，就不能違抗我的任何命令。」蛇狩狎悠然一笑，那笑容裡淬著冰冷的試探，「就算我叫你做我的狗，你也不能反抗。這樣，你還要繼續這場交易嗎？」
我沒有回答。
只是抓起那塊粗礪冰冷的黑麥麵包，狠狠塞進嘴裡。乾硬的邊緣刮過喉嚨，幾乎哽住呼吸。我沒有咀嚼，只是像吞咽仇恨一樣，用盡全力將它囫圇吞下。碎屑卡在食道，帶來灼痛般的窒息感，但我沒有停。
一秒。兩秒。三秒。
麵包的重量沉入胃袋，像吞下了一塊燒紅的鐵。
八秒。九秒。十秒。
我放下空無一物的手，抬起頭看向他。喉嚨火辣，眼眶因生理性的痛苦而泛紅，但眼神裡沒有淚，只有一片乾涸的決絕。
蛇狩狎靜靜注視著我，那隻獨眼中的微光閃了閃，像是某種評估終於落定。
「很好。」他輕聲說，語氣裡聽不出是讚許還是嘲弄。
「從明天開始，你就是蛇狩家的狗了。」
「記住你吞下的不僅是麵包，還有你的退路。」17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g9LZStIH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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