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實的人生,永遠無法像童話故事那樣,輕易迎來美滿的結局。13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pHSEvm9UXb
就在我以為,命運終於眷顧我一次,讓我尋回至親,但現實便用最殘酷的方式,對我開了一個天大的玩笑。
我瞪視著眼前的景象,胃部一陣翻攪,幾乎無法呼吸──更難以置信……這慘烈的一切,竟出自面前這個女人之手。胸腔裡充斥著混亂不堪的情緒:被背叛的震驚、作嘔的厭惡、深沉的失望……最終,全化為憎恨。
「妳這個惡魔……別叫我的名字!」我的聲音因憤怒而顫抖,「我……沒有妳這樣的媽媽!他們都是一條條活生生的人命,妳怎麼可以……怎麼能做出這種事? 」
月螢的眼神因我的話而微微一暗,但那抹傷感轉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偏執的溫和。「銀月,為什麼要這樣說媽媽呢?我千辛萬苦,好不容易才找回妳啊……」她無視我的抗拒,一步,一步,緩緩地向我逼近,腳下沾染的血跡在地上印出一個個暗紅的腳印。
「不要過來!」我驚恐地向後退縮,此刻連多看她一眼都覺得無比痛苦。
「快……走……」月螢腳邊,奄奄一息的藍橋竟還殘存著一絲氣息。
他用盡最後一點力氣,死死抓住月螢的腳踝,試圖為我爭取逃脫的時間。「逃……銀月……快……」
「藍橋哥!」我失聲尖叫,心臟像被撕裂般疼痛。
月螢低下頭,眼神冰冷地瞥了藍橋一眼,隨即毫不留情地用力一踏。藍橋發出一聲壓抑到極致的痛苦悶哼,身體劇烈地抽搐了一下。「這個男孩……才是讓妳捨不得離開這裡的真正原因吧?」她的聲音輕柔,卻帶著致命的寒意,「如此一來,我就更不能放過他了呢。」
「不!不要!」
我再也顧不得恐懼,衝到月螢面前,跪倒在藍橋身邊,淚水模糊了視線:「月螢!妳要的只有我對吧?我跟妳走!我什麼都聽妳的!求求妳放過藍橋!求求妳!」
月螢那雙冷漠得如同翡翠寒冰的眼瞳,緩緩轉向我。「我是媽媽,」她一字一頓地糾正,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妳得叫我『媽媽』啊。銀月……不,」她吐出一個陌生的名字,「『XX』,這才是我和那個人,為妳取的真名。」
「媽……媽……」我強忍著幾乎要衝破胸膛的恨意與噁心,從牙縫中艱難地擠出這個此刻顯得無比諷刺的稱呼。
月螢的臉龐突然劇烈扭曲,彷彿有兩股力量在她體內爭奪控制權。她眼中的冰冷銳利如潮水般褪去,短暫浮現出幾分溫和與掙扎。「銀月……快逃……」她艱難地說道,語氣混亂卻充滿焦急。
她痛苦地單膝跪地,雙手死死抓住自己的衣襟,指尖因用力而泛白,彷彿正與體內某種可怖的存在搏鬥。「不.....要.....不要......我。」她從齒縫間擠出斷續的哀求,每一個字都像耗盡了全身力氣。
就在這時,遠處驟然傳來一聲尖銳而詭譎的笛聲。
那音調像冰冷的錐子瞬間刺穿鼓膜,直抵大腦深處。我的整顆心臟彷彿被無形之手狠狠攥緊又驟然放開,猛地一震!劇烈的眩惑感襲來,世界在眼前扭曲旋轉,思緒斷成碎片。
更可怕的是,胸腔深處傳來一陣怪異的鼓動,就像有什麼要從我胸腔跳出來一樣。
與此同時,月螢眼中的所有掙扎、痛苦與溫情,如同被橡皮擦抹去般瞬間消失。某種空洞而銳利的東西重新填滿了她的眼瞳,剛才的脆弱彷彿只是一場精心排演的戲碼。她的嘴角緩緩向上勾起,彎出一個毫無溫度的詭異笑容。
她向我伸出那對沾滿血污的手,「來,跟媽媽走吧。」
我不懂她是怎樣了,但就在我想仔細想清楚時,數道破風之聲驟然響起!幾支利箭從二樓露台疾射而來,直指月螢!
月螢卻連頭都沒回,只是持劍的手腕輕輕一揮,一道銀光閃過,所有箭矢瞬間被齊整地斬成兩段,叮叮噹噹地落在地上。
「這可不行呢,月螢大小姐。」蛇狩狎的身影從露台上一躍而下,輕巧地落在我們面前,擋住了去路。他「唰」地一聲展開手中的摺扇,遮住了半張臉,僅露出的那雙狹長眼眸中閃爍著狡黠光芒。「我已經正式接下了這位少年……藍橋的委託。可不能讓妳就這麼帶走我委託人要保護的人啊。」
「蛇狩......聽說你們是有錢就能委託的吧?這個少年出多少,我出他的兩倍。」月螢冷淡地說。
「雖然這個提議很誘人,但不行。況且,這少年支付的酬勞並非金錢……而是我更感興趣的東西。所以嘛,月螢大小姐,看來我們終於有機會來認真戰一場了呢。」蛇狩看起來對這場戰鬥很興奮。
「你覺得你有能力應付我嗎?」月螢唇角勾起一抹淡漠的弧度,話音未落,手中刺劍已化作一道銀色閃電,以撕裂空氣之勢直刺蛇狩心臟!
蛇狩的反應快得超乎常人,鐵扇在千鈞一髮之際精準格擋在心口,金屬交擊迸出刺耳銳響。然而月螢攻勢未止,劍尖如暴風驟雨般再次襲來,以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刺向蛇狩周身要害!劍影與扇影瘋狂交錯,火花在兩人之間不斷迸濺,戰鬥節奏快得令人窒息。
面對密不透風的劍網,蛇狩開始反擊。他周身氣流驟然加速旋轉,化作無數無形風刃,直射向月螢身上!
無形的攻擊,月螢只能憑空氣流動方向,勉強閃避,衣袖瞬間被劃開數道裂口,滲出點點血痕。但那些傷口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急速癒合,轉眼便恢復如初。
「哼,你還把他們的時間吸盡了嗎?月螢,你現在和那些時獸有什麼分別? 」蛇狩冷笑,隨手摘下眼鏡——那雙瞳孔竟看似銳利的蛇瞳!他仔細審視著月螢,恍然大悟:「原來如此……妳是這樣的『存在』。真是接了個相當棘手的委託啊。」
月螢根本不給他說完的機會,刺劍再度襲來,鋒刃擦過蛇狩臉側,只差毫釐便能見血。
「保護少主!」13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f96wrOpGNk
十名蛇狩隊成員從四方驟然現身,結陣包圍月螢。
「退下!你們不是她的對手……」
警告已遲。月螢劍光如蝶舞穿梭,精準擊中每人破綻。不過十秒,隊員們已紛紛倒地,有的手臂被斬傷,有的重創昏迷,再無戰鬥之力。
蛇狩狎把隊員的慘況盡收眼底,一改平時嬉鬧的態度,語氣凝重。「辛苦了,我會盡快送大家去治療的。」
話音未落,他手中的鐵扇竟脫手飛出,如同擁有生命般盤旋至重傷隊員們的上方。扇面陡然展開,青色的流光自扇骨中流淌而出,迅速勾勒成一個半透明的風之結界,將傷者溫柔籠罩。結界內,細微卻精準的氣流如同無數雙療癒之手,輕撫過每一道傷口,不僅止住了汩汩流淌的鮮血,更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促進著皮肉癒合與斷骨對接。
雖然蛇狩狎看似算計之人,但他不是會抛棄有用的下屬的。
「沒想到你連武器都可以拋棄呢。」月螢冷淡地看着蛇狩。
「那是因為──」
蛇狩嘴角上眺,一拳揮上月螢左臉,拳風快到令周圍的空氣也為之一轉。「我不用武器,也一樣能打倒妳。」
他的聲音與拳勁同時爆發,那雙蛇瞳之中,燃燒著純粹而沸騰的戰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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