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時都 - 第二十六章縛靈悲歌（上）

我們跟隨着美杜莎走着。

時之試煉裏的空間異常巨大，剛才我們跟美杜莎打鬥的空間足足有一個運動場大小，然而我們跟美杜莎也走了超過二十分鐘的路，應該有好幾公里了。

可能跟時獸巢穴的原理一樣，設立「時之試煉」的人可以壓縮空間。

時之試煉內的內牆都是參照古希臘建築風格打造，刻上了不少不明的雕刻和神像，令人生畏。

到底是誰設立這個時之試煉？最初的目的只是測試人們，進而給予力量那麼簡單嗎.....

「美杜莎，你在這裡多久了？」我問道。

我的聲音在走廊上微妙地產生迴響。

「你還未明白這個空間的構造嗎？」美杜莎無奈道。她的臉孔開始再生，時獸的回復能力真的很高。

「這裏沒有時間的概念。」美杜莎一字一句般解釋。「一秒為一年，也可以是一萬年。只要你在這裡沒有經歷死亡，你就是永生了。」

永生。

這個詞語聽起來很遙遠，現在近在眼前，卻又觸不可及。

有多少外面的人都在追尋着呢。

如果他們也知道這個試煉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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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生？」我驚訝地說。

「但你永遠離不開這個空間。你一離開，時間就會重新流動。你在這個空間未癒的傷口會在你身體上同時顯現。你在空間沒有老化，可是一旦出去便會瞬間老死。」美杜莎解釋。

她有些詫異：「什麼啊，送你入來參加時間試煉的人沒說清楚嗎？」她細長的指甲微微托腮。「真奇怪，照理他們會知道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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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在這裏死亡呢？」我決定直接問道。

她緩緩扯開笑容，露出了蛇類的尖牙。「建議你不要去探究這個問題。」

「切，說一些廢話也不說重點。」血獄在空中不滿地跟着。

「你被困了在這多久了，哈特...？」我問哈特。

「不知道。」哈特擺擺手。「很久了吧。久到我...都忘了很多事了。」他抓了抓腦袋，從脖子抽出一個鐵鏈連着的吊墜。「......只知道，這個人，應該對我很重要。」他溫柔地細看着吊墜中的相片。

「那個女人根本就不重要，一定忘了你吧。」血獄沒好氣道。

「女人？」我瞄過去。

「等等 ......」這棕髮女人......不是靜默嗎？

靜默在我們時狩者之間算相當出名了，因為她痛恨時狩者，是「時狩者獵人」，已經殺害了很多個時狩者。

我也跟她交手過一次......她本人是絕對不會露出如照片這樣溫柔的笑容的。

正當我猶豫要不要跟哈特說時，師傅給了我一個眼神示意別說。

「什麼？你認得她嗎？」哈特臉露一點期待。

「......不，認錯人了。」我搖搖頭。

「不要刺激他，他有着詛咒之血和「血獄」，很易會發瘋......到時我和你也未必壓得住他。」師傅用魔力偷偷跟我說。

另一邊廂，北官看着血獄，一臉痛恨。「你快說鋒尹他怎樣了。」

「誰知道，又不是本大爺搶了他的碎片，是打造本大爺的人類加入他的碎片。」血獄一臉事不關己的態度。「不過嘛，因為有他部分碎片，他的確 ......」

血獄露出無比邪道的笑容。「曾經存在。」他指指自己。「但本大爺已經吞噬了他的靈能，那麼弱的靈能本大爺還嫌少呢！」

「還回來！」北官憤怒地拉着他衣領。

「怎樣還，一早已經吞噬了一乾二淨了啦，「哥哥」」血獄左手在北官的手上稍微舞動，還扮作鋒尹的語氣。

「你！」

「......哥哥。」紫砂輕輕拉着他衣角。「雖然我跟你一樣想殺了他，但現在還是算吧，我和你的靈力也......」

「哈哈哈哈哈哈，看着你們這些正統聖物總是如此為兄弟情啊，正義，朋友就很想笑。」血獄甩開北官。「本大爺才不需要這些，我只要奴隸，他會提供我血就好，這個世界去死也不關我事。」

「你別得意，我和哥哥靈力回復了就把你置於死地！」紫砂瞪着他。

「你們打得過我再算吧，廢物們。」

「小血，你別對他們那麼沒禮貌。」哈特和藹地笑着。

「我最想弄死你，你知道嗎，混蛋哈特，如果不是因為你......」血獄頓了頓，笑容上眺，看了看我們。「算吧，等一下有好戲看，本大爺不介意靜一會兒。」

他什麼意思......

美社莎帶我們來到一座看起來像祭壇的地方，有一個巨大的棺木放置在祭壇中央，棺木足足有五六米高，周圍矗立着看起來像天使的雕像，剛好有十二個，圍成一圈，猶如守護着棺木。

「你們現在儲齊「鎖匙」了嗎？」美杜莎問。

「你什麼意思？」師傅沒暴露自己有一條鎖匙，反問她。

美社莎走上棺材周圍，就像被無形的牆阻擋着，無法接近。

「我持有翠綠之匙，努恩有碧藍之匙，阿耆尼有炎爍之匙，三條一起就可以解開這道牆......如果我沒理解錯誤，你們就可以去下一關試煉。」美杜莎說。

「阿耆尼？印度的火之神嗎？為什麼你們時獸總愛以神話改名？」我對印度的神話也略有認識。

美杜莎沒有直面回答我的問題。

「你們還未有炎爍之匙嗎......阿耆尼性格好差，可沒我這麼好說話，又好戰，應該會跟你們戰鬥至死也不會給你們鎖匙吧。」美杜莎擺擺手。

「那我只能帶到你來到這邊，鎖匙給你們也無妨，反正我也沒法逃出去，外面的我早就死掉。」

「阿耆尼在哪？」

「應該是祭壇左邊的方向，你們向那邊走十來分鐘會見到他了。」美杜莎皺起眉頭。「我就不去了，我跟他相性不好，蛇很討厭火。」

「誰能保證你之後不會再攻擊我們？」我用劍指着她。

「.......」美杜莎笑了一聲。「我現在復原了五成，雖然未到可以殺死你們的程度，但也不要看少我。」她轉身離去。「不過我沒興趣再跟你們玩了，只要你們不惹我，我也不會攻擊你們，就這樣，愛信不信。」

「這裏就暫且相信她吧。」北官說，他在我耳邊低聲說。「一個時獸還可能可以應付，如果它們合作就糟糕了。」

師傅看着她的背影，看起來若有所思。

「師傅？」我拉了拉他的手。「走吧。」

「啊，是......走吧。」師傅點點頭。

總覺得師傅的表現神神化化的。

「所以我們還得解決多一個時獸才可以逃出去嗎？」哈特摸不着頭腦道。

「我想沒那麼簡單。」北官說。「美杜莎剛才說有下一關試煉。」

「再說，罪人應該不只我們吧？這麼多年來，時間協會也關了不少人入來。」我說。

「這個我可能知道。」哈特加入討論。「他們有部分化為時縛靈了。」

「你什麼意思？」

「美社莎剛才說你們最好不要知道在這裏死去的下場吧。」哈特說。「......只要在這裏受到致死一擊或累積的傷口超越你本體可以受的程度，你就會被這個空間轉化成時縛靈。」他解釋道。

「所以到底什麼是時縛靈？」我問。

「......簡單來說，就是站在你身後的那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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