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時都 - 第十八章命轉運定 (下）

齊思的綠髮在火焰的映照下閃爍著微光，他手握天淵劍，劍身泛著微光，映照出他堅定的眼神。

我們的目光交會，瞬間明白了彼此的決心。

「阿佛洛狄忒！」我怒吼著，直視那個嬉皮笑臉的存在。「你的把戲到此為止！」

阿佛洛狄忒的笑聲如同死神的低語，他隨即召喚出多頭低等時獸，朝我們襲來。

齊思揮動天淵劍，劍光如虹，瞬間將一頭時獸斬於劍下。我隨即跟上，直刺另一頭時獸的心口，鮮血四濺。

趁著時獸們尚未完全反應過來，我們迅速展開攻勢，配合得天衣無縫。

然而，阿佛洛狄忒的笑聲依舊縈繞耳邊，彷彿這一切對他而言不痛不痕。

他的魔力極高，時獸源源不絕地被召喚出來。

除了時獸外，還要提防阿佛洛狄忒的光束攻擊，那種魔法用一般的魔法保護陣根本無法抵擋。

我心中一緊，轉頭看向齊思：「我們必須找到他的本體，否則這場戰鬥根本無法結束！」

但就算找到他的本體，僅憑我和齊思，也難以消滅第一世代時獸。

我看了看齊思，他顯然也明白我的意思，他稍微點點頭。

「齊思，你可以解除你的魔力封印嗎？這是唯一方法攻擊那個時獸。但......你可以控制嗎？」我用魔力跟他說。

「......應該可以的，我只要不是釋放過多，有這個在，我不至於會控制不了。」他指着手上的手環，沉重地看着我。「還有你......在。」他示意我手上的手環。

「......」我認真地看着他。「我相信你，齊思。」

我的目光轉向不遠方昏迷不醒的「天使」。

我從次元袋抽出幾枚手榴彈。

「遊戲結束了。」我向「天使」們抛向手榴彈。

齊思驚訝地看着我的舉動，卻沒有阻止我。

現場最近可以觀察我們的人......除了我們自己，就是這些「天使」。

「嘖。」就在我投擲的瞬間，一個「天使」站起來，手上發出強力光束，將手榴彈在空中引爆。

頓時灰塵起揚，爆炸聲迴響，瞬間將會場變得一片混亂。

我看了齊思一眼，他點點頭，伸出手，迅速地在空中畫了一個法陣，把爆炸產生的火炎集中起來。

他的瞳色轉為紅色，看來已經解除了封印。

法陣對準阿佛洛狄忒本體，血紅色的火炎瞬間吞噬了時獸。

我不覺得只有火炎不足以消滅他，從次元袋抽出大口徑的獵槍，把眼睛調為溫度探測狀態。

果然，阿佛洛狄忒根本沒受很大傷害。我拿出對時獸特制的大口徑子彈，熟練地上膛，連續向火炎之中的身影連發幾槍。

雖然感覺到有命中到，但看來時獸沒有受很大傷害。

阿佛洛狄忒冷笑著揮手，火炎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你不會以為這樣的攻擊會對我生效吧？」阿佛洛狄忒冷笑，隨手就向我展開了攻擊，是那種難以抵擋的光束！

「你別打算傷害她！」齊思站在我面前，吟唱了火系魔法陣，火炎形成的牆在我們面前出現，竟然能夠完全擋下阿佛洛狄忒的光束攻擊。

「嘖，你這人類魔力真高，居然可以搭下如此強大的保護法陣......你猜我會這樣說嗎？」阿佛洛狄忒瘋狂大笑，身體出了奇異的變化。

阿佛洛狄忒的身軀扭曲，變得巨大化，像是心臟般的怪物，背上長出微妙的翅膀，噁心的觸手不斷蠕動。

我跟齊思對望了一眼，點點頭。

「留心他的觸手，不知道會進行怎樣的攻擊！」我用時間魔法加速，快速衝到怪物面前，斬開那些觸手。

觸手噁心至極，斬完又再生。

突然，幾條觸手飛出，直接刺中躺在地上的天使們，和阿建，雖然也有向我和齊思攻擊，但我們也避開了。

觸手就像劇毒一樣侵蝕眾天使，眾天使身體上長出類似的觸手，阿建也被迫放下懷內的布雷特，臉容扭曲，長出蠕動的觸手。

「是強制從屬化了，強制把人類變為時獸。」我皺眉道。

這是第一世代時獸的技能之一，可以強制人類變為從屬的時獸，只要第一世代時獸死去，那些人類變成的時獸也會消失。

那個阿建最終還是逃不過命運......不對，這比死更難受吧。

齊思看了我一眼，雖然他不是第一次見到這個境況，不過他仍然不太能接受。

「齊思，我們要阻止這頭時獸......雖然那些賓客很可惡，都是一些自私自利的傢伙，但他們都是一些重要的政治或金融人物，他們可能未逃遠......我們不能放這頭時獸出去。」我站在他身邊。

「我知道。」他微微苦笑，紅色的眼瞳定在我身上。「你覺得我們兩人可以做到嗎？」

我握緊手上的劍。「有時，即使知道是沒可能的事，也要試一試。」我加速沖入觸手堆中，靈活地斬斷觸手。

「齊思，不用顧我，你用蒼炎燒毀時獸觸手的斷裂處，這樣應該可以阻止它再生！」我用魔力跟他說。

「但，但是......我很難控制這樣不會燒到你......」他焦急地回應。

「你相信我嗎，齊思？」

「......我相信你。」

「那就用蒼炎。」我留底一句，就專心斬斷所有觸手，顯然阿佛洛狄忒沒察覺我們的計劃，還是完全不太在意，不停再生觸手。

「......詛咒法陣。」我把劍插在地面。「以我的時間獻上，以我的血液為契......」我拿出儀式用刀大力在自己手腕一劃，大量鮮血灑在地上，我用刀以血快速畫好法陣。「詛咒這頭怪物，吸取他的魔力，阻慢他的再生！！！！」

法陣發出紅光，覆蓋着巨大化的阿佛洛狄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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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現在！齊思！」我大喊。

齊思雙手合十，再展開，口中念念有詞，幾個閃着紅藍色光芒的魔法陣由他手上形成，合而為一，形成一條由蒼炎構成的龍，直接吞噬阿佛洛狄忒。

我在最後關頭展開保護法陣，跳往舞台另一面，從次元袋中拿出之前在聖地拿的救時之盾擋在前方，幸好之前有偷偷拿走以備不時之需。

「啊嗚呀呀呀呀！！！！！」阿佛洛狄忒受到重創，痛苦地嘶吼着。

太好了，有用......

但我卻感到一陣眩暈，站不穩。剛才的戰鬥已經讓我受了不少傷，蒼炎的餘波也在我的身體上留下了痕跡。

齊思擔憂地想走過來，我卻揮手阻止他。「別……別放鬆警戒。」

只見阿佛洛狄忒的心臟型身體大範圍燒焦，也因為我的詛咒法陣沒法再生觸手和身體，痛恨地看着我們，發出奇怪的低語聲，彷彿在詛咒我們的存在。就在此時，我的心中忽然閃過一絲不安。這一切，真的會結束嗎？

「%*）#*］？”」怪物發出詭異的聲音。

那就像什麼魔幻的聲音，瞬間侵佔了頭腦。

腦海浮現了幾個身影。

「小月，相信我。」藍色長髮的男性溫柔地對我說。

「你想要的，這裏不能給你嗎？」白髮男性帶着一點可惜的語氣說。

「銀月，我們是夥伴，我不會丟下你！」綠髮男性認真地看着我。

「你到最後......也不會有好結局。」模糊的身影冷淡地說。

啊啊，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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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只是幻覺。

這都是時獸的精神魔法。

破解的方法很簡單。

只要置之死地而後生即可。

我拔劍，劍身無法倒映出我的臉容，已證明這一切都是幻象。

我深吸一口氣，用力刺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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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過神來，我已經回到現實。

但卻感到窒息不已，我乾咳了幾聲，竟吐出一口鮮血。

周圍的空氣就像被抽乾一樣，熊熊大火就如地獄般燃燒着。

手上的銀環閃爍着光芒。

我瞬間搞清了發生什麼事。

我執起丟在一旁的長劍，勉強撐起身。

這場大火顯然不是阿佛洛狄忒的所為，那隻時獸的氣息已經消失，想必是逃走了吧。

即使是第一世代的時獸，也對這場烈炎感到深深的恐懼，何況我是一介凡人？

齊思說的失控……原來是這樣啊。

我看到遠方烈焰之中的綠色身影，他明顯魔力已經完全失控，魔法陣不停閃現，火焰源源不絕地噴出。

可能是阿佛洛狄忒的精神魔法令齊思無法控制自己吧.....他到底在幻覺看到什麼呢？

我把手搭在頸上的吊墜，苦笑。

看來協會長的目的是如此啊。

我深呼吸，默念法陣，從吊墜上的水晶提取魔力。

紫色的咒紋從水晶蔓延到我全身，魔力構成了一個巨型魔法陣。

我手上的手觸亮起紅色的光芒，劇烈地震動。

我用盡最後一分力，把法陣放在齊思身上。

「吸收！」我大吼，把所有力量施加在魔法陣，把齊思產生的火焰全數吸收。

要把如此多的焰全數吸收，需要花費巨量的魔力......沒錯，這樣做的話，我和齊思手上的封印手觸就會覺得我才是魔力最高的那個，現在我接近齊思......就會變為他的手觸是封印那方，我是被封印......有機會我會被封印手觸殺死。

當我收到手觸時，已經猜過是不是這樣的構造。

果然如此，齊思的手觸也亮起，開始閃着危險的紅色光芒。

因為魔力釋放過多，我已經沒力站着，整個人倒下來。

有人接着了我，看來我這樣做令他回復正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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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釋放這麽高的魔力是為了救我嗎？不行，快停下來！」他很聰明地想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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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活下來的人是你，不是更好嗎？」我用最後的力氣輕輕摸着他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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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不要啊！」齊思焦急地想拔掉手上的封印手環，但正如我所料，手環是一對的，既能封印，也能殺死對方，根本沒封印一方或被封印一方的，是彼此為一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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協會長一早知這個情況吧，也知道我只要釋放水晶的魔力，魔力量甚至比齊思還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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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摸透我的性格嗎？知道我對於自己的生命毫不在意，只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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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了齊思一眼，應該是最後一次可以看到這個人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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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我會為他做這麼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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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說不出令自己信服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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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銀月，我......」他哭着把我摟入懷裏。「我不要成為殺死你的人啊，我不要......為什麼會這樣，到最後，天還是要懲罰我嗎？那就懲罰我啊？不要傷害我最重視的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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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是懲罰。」我微微一笑。「這是交託，把我的生命交給你。我相信你，齊思，總有一天你會控制好你的魔力，去拯救世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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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比我這個自私的女人更好，我的悲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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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快停下來，你再釋放魔力就會死了......」他淚流滿面，然後他做了一個我到現在也很印象深刻的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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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直接用嘴湊了過來，沒錯，用常人的話，就是吻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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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你，銀月，不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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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微微睜大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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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乎意料，這個舉動令我的魔力猶如被他吸走一樣，很快我們的魔力量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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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印手環一時之間不知該殺死誰，最終竟然失去控制，崩裂成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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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思！」我向着虛空伸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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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過神來，我正躺在陌生的房間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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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剛才的都只是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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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已經完結。我跟他，也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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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去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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