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CO*27 - モニタリング（奸視）】同人文 - 05 救贖

「我不能沒有妳……未來，我真的不能沒有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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虹太的聲音從哭泣轉為顫抖，那種帶著執念的哽咽比任何怒吼都更令人恐懼。我退到廁所最裡面，手還緊握著手機，但音流還沒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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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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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嚇得幾乎尖叫，虹太的肩膀狠狠撞上門板，整扇門都晃了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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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虹太！！住手！！你冷靜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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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要躲我……明明、明明妳不是這樣的……妳怎麼可以變了……」他的聲音開始失控，一邊吼、一邊再度撞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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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砰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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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已經開始變形，門縫也多了幾道裂痕。我忍不住哭出聲來，全身顫抖，心跳快得像要炸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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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會傷害妳的……真的……讓我看看妳……就一眼……我想確認，妳是不是我記得的那個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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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已經不是我認識的那個虹太了！！」我哭喊，聲音沙啞，近乎崩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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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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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可怕的沉默之後，只聽見他喃喃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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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妳說過……就算整個世界都不要我，妳也會留在我身邊……那個妳……才是真的……現在這個妳……是假的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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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手一滑，手機差點掉到地上。就在這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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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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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撞門的聲音更大，門鎖都被撞鬆了些，彷彿下一次就會被撞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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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嚇得幾乎停止呼吸，只能拼命往手機裡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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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流！！妳快點來！！他要撞開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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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來……讓我進去……我保證……不會讓妳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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虹太的聲音徹底崩潰，像是夢囈，又像是瘋子最後一絲理智的碎片破裂。下一秒，門鎖在一聲尖銳的金屬斷裂聲中被完全撞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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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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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板重重砸在地板上，裂木飛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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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跌坐在牆角，看著虹太走了進來，臉上是詭異的笑容與通紅的雙眼，手中緊握著不知什麼尖銳的東西，那一瞬間，我的血液全都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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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了……妳沒有跑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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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哭著搖頭，聲音都發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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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現在……可以一直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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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步步逼近，眼裡全是那個不存在的我——那個他幻想中的、瘋狂的、佔有慾極強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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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經無力掙扎，只能閉上眼睛，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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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住！！警察！！舉起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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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悉的怒吼聲如同雷霆轟鳴，瞬間擊碎了那片恐怖的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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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砰砰——無數腳步聲湧入公寓，警察的黑影像潮水般灌進來，音流衝在最前面，額頭滲著汗，手裡還拿著通話中的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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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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虹太猛然轉頭，表情驟變，像是惡夢被強行撕碎，眼中的幻覺開始崩塌，他喃喃道：「妳怎麼……為什麼要叫他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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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名警察毫不猶豫地撲上去，虹太雖然反抗，但很快被壓制，尖叫聲、命令聲、手銬卡入的聲音交織成一場混亂的交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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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癱坐在廁所地板上，全身顫抖地看著虹太被帶走的背影，他仍然瘋狂地大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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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騙我！！未來！！妳說過不會離開我！！我才是真正認識妳的人！！妳不可以不見！！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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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流衝過來緊緊抱住我，我眼淚終於潰堤，放聲大哭，像是整個世界忽然有了聲音，有了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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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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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這裡，未來……沒事了，他不會再傷害妳了……」

他被壓在地上、手銬緊扣、頭側貼著冰冷的地磚時，虹太的意識像被撕裂般崩碎——現實與幻覺交錯，而腦海深處，過往的記憶也開始瘋狂倒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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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聲音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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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他那副樣子，像沒爸沒媽的乞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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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直坐最後一排欸，超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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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欸，你們快看他桌子裡有什麼！真的假的啦？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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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張張臉，一句句話，一段段無休止的羞辱、嘲笑、排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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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記得是從哪一刻開始無法正常睡覺的。他只記得自己每天踏入教室時，如同走入刑場。有人會把他的文具掃落地、有人在他水壺裡灌洗廁所的水、有人將他的筆記簿撕成碎片，還會有人在他背後貼上「變態」、「垃圾」、「神經病」的標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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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師沒說什麼，家長不過問，整個班級像是一場公開的獵巫遊戲，而他是那個唯一合法的、無力反抗的獵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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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努力過，試圖報警、投訴，結果換來的是更多人「看他不順眼」，而那些人……不過是成績好、家世好、老師信任的「優等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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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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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帶了一小桶汽油、一把打火機、一顆心，和滿腔無法言說的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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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瘋，他只是清醒地決定，不再忍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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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放火的那一刻，沒有猶豫。火光在教室內跳躍的那一秒，他看著那些「人」驚恐地尖叫逃跑，而他只是站著，看著他們在慌亂中互相踐踏，哭泣，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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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他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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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過小巷、城市、田野，一路跑，一路藏，直到來到這棟沒人注意的公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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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他沒想活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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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他遇見了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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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燦爛、乾淨、無懼地朝他伸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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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那麼近距離，有人看著他，沒有嫌惡、沒有疏離，甚至還對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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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我叫未來，請多指教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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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他聽見腦海中「咔」地一聲，像是什麼東西碎了，也像是什麼門打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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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為他的人生，終於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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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為——她，是救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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