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逢之戀 - #2 那麼無能為力這還是第一次

「好啊。」

高禹漢語氣溫柔，卻藏著一絲諷刺。他話音剛落，徐伊賢便站起身來跟著老師走了出去。

「你想跟我說什麼？」

「沒什麼，就是想看看你的臉。」

高禹漢愣了愣，有些不解，對眼前的人充滿著不解，心想著說會不會是自己長太帥，魅到他了？

「你出來就是為了說這個？還有，我先說我對師生戀沒有興趣。」高禹漢用著不屑的眼神看著眼前的人，語氣卻還帶著一絲笑意。

「想到哪去了...我想問妳臉上的傷口哪來的？」

「奇了怪了，我這傷口就那麼引人注目嗎？真傷腦筋。」

徐伊賢傻眼，他沒有想過世界上為什麼有麼自戀的人，甚至還懷疑他是不是老師。

「我天......我就好奇看一下不行嗎？」

「你知不知道有一句話叫 ''好奇心害死貓'' 啊？」

他挑眉一笑，語氣不耐卻又藏著些調侃：「既然你那麼崇拜我，那我就勉為其難給你看一眼吧。」

徐伊賢有些惱火，正想下定論她不是救我出來的那個人時，高禹漢輕輕一扯臉上的紗布，那道傷口好像在確認說｢我就是把你救出來的人。｣

｢謝謝你...｣徐伊賢講起這段話來還莫名地有些害羞，可能是他沒有和其他人道謝過吧，今天就因為高禹漢破例一次了。

高禹漢一頭霧水，完全不知道徐伊賢為什麼要跟他道謝，太不合常理了，眼前的人就像是個小混混，感覺做了什麼壞事都不會輕易認錯，沒想到今天卻會主動自己來道謝，真是百年一遇的好事？

高禹漢回憶起了當年的火災；

那年火光，至今未熄，他從沒忘記那場火。

那天，他剛跟家裡吵了一架，氣得甩門離家，只想找個地方讓腦子安靜一下。誰知道剛走出巷口，就看到遠處天空一片詭異的紅。是火，一整座木屋陷入火海，火舌竄出窗戶，濃煙像怪物的手，狠狠撕裂天邊。

他原本只是好奇地停下腳步，想說看一眼就走。

直到有人在人群中大喊：「裡面好像還有一對母子！」

那一刻，他沒多想，腿比意識先動。他像瘋了一樣衝向火場，衝進那棟即將被吞噬的屋子。

一進門，他就愣住了。

煙太濃，幾乎看不清東西，但他在模糊的火光裡看到了一張熟悉的臉——那是他國中的老師。她坐倒在牆邊，滿臉灰燼，眼神還清醒著，一眼就認出是高禹漢了。

「禹漢你......怎麼在這……很危險...快出去......」

火中的人用盡最後的力氣，張開嘴有氣無力的說，語氣一如記憶中那樣溫柔堅定，可是他什麼也沒聽見。

他只聽到，遠處傳來一個稚嫩的聲音，一遍遍喊著「媽媽——媽媽！」

火中那個女人拚了命的抬起手指向另一處，示意著他"那裡還有人"。

但高禹漢一時被思緒沖昏了頭腦，他很想把兩個人都就出去，但奈何火勢越來越大，有些木頭一個接著一個地掉落，他沒辦法，只好轉過身跑去另一端聲音的源頭。

他找到那個男孩時，小男孩正縮在角落，眼淚混著煙灰，喉嚨沙啞得快叫不出聲。他一句話沒說，直接把男孩抱起來往外衝。

在逃跑的途中，一根燃燒的木棍突然落下，尖銳的木片劃過他的臉頰，血流下來染紅了衣領。傷口雖然深，但雙腳依然沒有因為疼痛而停下來，畢竟救人要緊。

「出來了！那個人救出來了！」

門外有人在人群中高喊。眾人圍上來，接過男孩，他幾乎是跌坐在地上，喘不過氣，他吸入大量地濃煙，全身灼熱，呼吸管堵塞想要大口呼吸都很難。他艱難地站起身，想要轉身衝進火海救老師，但他輸給了行動，因為全身無力，雙腿發軟，想站起身來根本沒那麼容易。

他蹲坐在原地，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面前的房屋逐漸倒塌，順勢帶走了裡面的人──他最敬佩的老師。

他低著頭伸出顫抖的雙手，這是他第一次這麼無能為力，也很自責，甚至還忘記了要呼吸，身旁的眾人看見她嘴唇發紫，連忙把他帶去上風處呼吸新鮮空氣。36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sTNKZrayC

而那道臉上的傷口，從此變成一個他永遠帶著的烙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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