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间狭小且老旧的房间里,挤满了一堆年轻人,他们安静地看着一位病怏怏的老人躺在床上。
老人缓缓地开口,“我们曾经风光过……现在却好似路边的野狗。我无法看着你们让家族再次强大,但是我相信你们一定会做到的”,他用最无力的声音,交代了最沉重的责任。
老人伸出颤抖的手,指向年轻人们。“你们……哥哥姐姐要照顾好弟妹……总有一天,你们会有自己的家庭,强大起来……永远别让家人受伤”。说完后,老人的手便落下了,家族里最后一个长辈也离世了。
“爷——爷——!!”狐狸握住老人的手抽泣着。阿嬷拍了拍狐狸肩膀,“我们现在要去完成爷爷的遗愿了……还有爷爷的手全是你的鼻涕”。
隔天,他们一众人穿着黑色的衣装,站在墓碑前哀悼。奶昔用手盖住眼睛,大雨淋湿了她。百顺把手放在她的肩上,凑到她的耳边说:“笑死,不带雨伞的后果”。
“你倒是来帮忙啊!家里男的那么少!”阿翼指着百顺喊道。百顺举起左手,“你舍得吗?那么好看的手用来干脏活”。
阿翼举起双手,“你不心疼吗?那么白皙的手在大雨中挖土”。
“我会心疼到你挖完为止……!”百顺捂着胸口,擦了擦不存在的眼泪。
阿妙从百顺背后来了神之一脚,“心疼就下去啊!”。
百顺从倒在土坑里一动不动。阿翼用手戳了戳百顺,仍然没有反应。阿翼有点慌了,伸出手指坚持脉搏。就在这时,“我没事,我只是觉得躺着挺好的”,百顺无力地说道。“我把你和埋了吧”阿翼铲起一把土。百顺便慢慢爬起来。
“拿个铲子来”百顺向坑外的人喊话。几秒后,一个铲子被丢到坑里,落在百顺脚边。他看着那把铲子,“打中我的头就是谋杀了”。
坑已经挖好了,一群人从坑里爬了出来,他们身上全是泥。大雨仍然没有停止,女生负责把棺材放进坑里。
阿姨看着坑,“棺材要怎么平稳地放进去?”,大家都沉默了。狐狸把棺材盖打开,“这样不就行了吗?我们先分别把棺材、尸体和盖子放下去”,听起来不合传统,但有道理。
他们一群人把棺材挪到了坑前,可下雨天,泥太滑了。“碰!”一声,棺材就这样自己掉进了坑里。大家看向坑里,棺材很安全,没受伤。
眼看棺材没事,他们便把爷爷的尸体也放进去,只是放的时候让尸体磕到了头。盖上盖子,再把土丢回去,完成了工作。
他们看着墓碑,发呆了一会,有种欲言又止的感觉。
他们站在家门前,“等等!”阿翼在门前叫停了所有人。“我不想打扫哈,你们能不能把衣服脱了再进去?”,阿翼看着他们身上满是泥的衣服。
最干净的小圈进去拿了毛巾,大家也只脱掉了鞋子、袜子、裤子和裙子。先裹上毛巾了再脱的,隐私一百分。
他们只有两间淋浴间,在大家都不太想礼让和等待的情况下,他们选择了共享,男女分开就好。男生较少,没那么拥挤。女生就只好分成几组了。
他们站在淋浴间里,准备脱衣,但是没人打算脱衣。感觉太奇怪了,兄弟都十几年没一起洗澡了。
“我们轮流解一个扣子,这样正常一些”百顺很正经地提出了一个意料之外的建议。他们不断观察对方的反应,看起来都很迷茫,但最后都点头同意了。
“谁先解?”吧噗把手放在胸前,有种迫不及待的感觉。大家一致伸出了手,意示剪刀石头布,果然万事靠剪刀石头布。
“剪刀…石头…布!”大家异口同声地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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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笑死阿姨输了!”
“阿嬷怎么可以一直赢!?”
“哟吼吼~阿嬷今天被运气之神眷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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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的脑回路,同样的剪刀石头布,女生这里却格外热闹。进展也很快,大家都只剩下内衣裤还穿在身上。
回到男生组,他们还在缓慢地解开衬衫的扣子。运气不太好的百顺第一个输掉了自己的衬衫。“1、2、3……”吧噗数着百顺身上比较明显的肋骨,“原来你那么瘦吗!?”他惊讶地稍微睁大了眼。
百顺低头看看自己的薄皮粗骨头,沉思了一会。“我平时有吃很多吗?”,他看着自己的双手平静地说道。
又过了一会儿,女生组已经彻底输掉了自己的财产,放弃赌博,开始正常洗澡了。
阿嬷用泡沫帮狐狸弄了个虾子形状的头,阿嬷把自己金黄色的卷发拉到虾子旁边。“阿姨!阿姨!你看!虾面。”阿嬷一副期待的表情,等着阿姨的评价。正在洗头的阿姨回头看了一眼,“哦,虾面”。
“好敷衍……!”阿嬷和狐狸在心里惊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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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这个阿姨现在还学会敷衍了……”
“她怎么可以这样……大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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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嬷和狐狸如此窃窃私语道,但是很大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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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搞团欺也要适度啊喂!”正在洗头的阿姨闭着眼对着墙壁骂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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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生组在努力地加快速度之下,终于可以正常开始洗澡了。他们都努力看着天花板,不太想知道兄弟的尺寸。阿翼成功撞到了刺刺,因为看着天花板走路,不过没有大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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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放弃了,我是医生……不应该避忌”百顺把头调回正常的角度。
“实际上你根本算不上医生,你只是买了几本书自学!”吧噗反驳了百顺。
其他人也因为颈项感觉不适而把头放下了。百顺盯着地板,好像发现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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吧噗低头一看,地上有只蟑螂。浴室突然变成了战场,阿翼先躲在花洒旁边,吧噗准备抓住它。
“3…2…1”吧噗准备扑上去抓住那只蟑螂。“0!”他踏出了第一步,滑倒了。突然,一个杯子就困住了蟑螂。“抓到了!”懂得使用工具的文明人—刺刺,成功捕获蟑螂。
“你是神……”阿翼缓缓地从角落移出来,并四处张望,检查还有没有其他虫子。
“干得好!你简直就是白毛猫!虽然黑毛更好!”百顺给刺刺比了个大拇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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吧噗爬到浴缸里,“这就是你的性癖吗?”。百顺一边洗头一边思考,“其实灰毛、棕毛也可以,不是卷发也可以,最好是蓝眼睛吧...棕也很好,可爱就行。我很公平的哦!我对男女标准都一样”。
“我可以帮你贴一个相亲广告”一位白发男子突然从浴缸里爬出来。
“天哪!”吧噗被吓了一跳。“你简直就像是被作者遗忘了,不知道应该从哪里强行加入,最后选用了一个很生硬的方法的角色一样!”吧噗被吓得说了一连串的吐槽。
“我支持黑发性癖,等等怎么多个人?刚刚发生了什么?”阿翼边说边回头却突然发现浴缸生了个人。
“你好我是霸总鸡鸡,但是我很穷”,他自我介绍道。
“我家就在你们附近,如果你们不介意我住下来的话。”
“在哪”?吧噗问。
“就,街道旁边。”
“那不就是流浪汉吗…?”百顺说。
他移开视线,“可以那么说,但是,我还是比较偏向自由业者”。
“不是我说,没人在乎他怎么进来的吗?”阿翼皱着眉头质问道。
鸡鸡挠了挠头,“额,你们开门的时候,我跟着进来了,没人发现”。
“不过没事,我可以帮你们提升安全性”他又紧接着补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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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叩叩,叩叩叩,叩叩叩叩,叩叩”他们听见了一把很有节奏的敲门声。“你们在里面聊半时辰了!就不能正常洗澡吗!!”虽然听不清是谁在催,但确实是需要加快速度了。终于有人吐槽这个了。
“敌人来的时候你会挡刀吗?”刺刺真诚地向鸡鸡发问。大家都有点震惊地看着刺刺,他赶紧摇摇手否认。“不是...我不是要你送死的意思,只是你可能会死......”
“你应该让他送死”吧噗边看着刺刺边点头说道。
“差不多洗好了,出去噜”百顺用一个很假的微笑说道。他们穿上了自己的睡衣后便一起出去了,等待已久的下一组人直接跑进厕所里。
百顺把阿翼和刺刺推到厨房,接着向他们比了个赞。阿翼摇摇头,刺刺东张西望地寻找食材。百顺向阿翼点点头,阿翼摇头,一个点头,一个摇头,然后两个人都有点晕了。
刺刺不语,只是一味地煮蘑菇汤。百顺指着阿翼身后的土豆,阿翼转身后,一动不动地看着土豆,他快要睡着了。百顺向吧噗和鸡鸡招招手,示意他们应该过来。百顺看着他们俩并指了指阿翼,然后指了指楼上,他们点点头,就把阿翼扛到楼上的房间了。他们下楼,并比了个OK的手势,示意阿翼睡得很安详。
百顺给了一个假笑表示干得好,接着他走过去把吧噗和鸡鸡都抓过来削土豆皮。眼看女生组也出来了,他便把在打架的狐狸和阿姨也抓过来削土豆皮,奶昔和阿妙切土豆,阿嬷和他负责把土豆打成泥。
阿嬷斜眼看了一下百顺,“这就是...资本家......?”她在心里惊叹道。实际上并没有,资本家自己不工作,还会用童工。
在大家的分工合作之下,他们完成了一大锅的蘑菇汤,还有两大锅的土豆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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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叫爷爷下来吃东西”阿嬷对狐狸说道。“好!”就在狐狸踏出第一步时,她停下了。她转身看着阿嬷。几秒后,阿嬷发现狐狸没上楼,“你怎...“,她突然想起了什么”哦,对的,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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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都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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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吧吃吧,赶紧吃,明天你们还要去学校“百顺赶紧盛点蘑菇汤来缓解气氛。“啊哈哈,好喝...”狐狸注意到大家沉重的脸色并没有变化。
真正意识到亲人离去的时刻,总是在你们共度的日常小事中。
沉默一直持续到睡前,一人一句“晚安”后,深夜的寂静更令人悲伤。有人流了几滴泪,有人只是对着天花板发呆。
不管他们怎么做都阻止不了明天的到来。没人撑过一小时,就这样一觉到天亮。忙碌的一天又要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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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弃坑的缘故,所以丢在杂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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