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刑当天,朗岳市的中央广场人山人海。街口巷尾早已封锁,却依旧涌入了无数前来围观的市民,他们或好奇,或惶恐,低声议论不断。
广场中央,矗立着一座刚刚搭建好的木制高台,粗糙的木料还带着新劈开的气味,那便是汉升与伊德曼的处刑台。绞刑架如同死神的剪影,冷冷悬在晨雾中。
台下,四十余名警员分列四周,警棍在昏光下泛着冷意,紧绷的神情写满戒备。奥斯警官担心枪支走火殃及民众,命令所有人只能持棍以待。
站在正前方的是“夜爵郎”哈里与“飞龙虎”齐隆,两人一静一动,如同两尊压阵的猛兽。
高台上,西装笔挺的威廉森神色从容,与腰间别枪的奥斯警官并肩而立。他手中的金色怀表闪烁不止,仿佛在无声催促——行刑将至。
人群的低语声此起彼伏,有人踮起脚尖想看得更清楚,有人则神情紧绷,生怕自己也惹上麻烦。几个小贩趁机在外围叫卖热茶和馒头,试图借这场血腥的“盛事”谋点生意;而更多人只是屏着气,带着复杂的心绪看向那座阴森的木架。
“快看,他们押上来了!”有人惊呼一声,顿时所有视线齐刷刷地聚集过去。
汉升与伊德曼被铁链锁住双手,在数名警员的押解下踉跄着走上台阶。粗糙的木板发出嘎吱的声响,每一步都像敲打在民众的心头。
伊德曼面色苍白,但咬紧牙关不让自己低头,他的眼神里既有恐惧,也有不甘。相比之下,汉升显得平静许多,他的步伐沉稳,仿佛早已接受了这一切,只是双眼中偶尔闪过一抹锐光,令人无法忽视。
随着两人被押到处刑台中央,空气骤然凝固。台下的孩子被母亲紧紧抱在怀里,商贩也停下了叫卖,四周只剩下警员们冰冷的脚步声,以及高台上绳索随风摆动的吱呀声。
此刻,广场上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那一声令下。
奥斯警官缓缓走上前,站在处刑台的高处,目光扫视全场。他那身旧式军官制服被擦得锃亮,胸前别着一枚徽章,声音在广场上清晰回荡:“朗岳的父老乡亲们!”
他故意停顿了一瞬,等到广场鸦雀无声,才继续道,“今日公开处刑,是为了告诫世人——无论你是谁,无论你有过怎样的名声,但凡触犯律法,伤人性命,便必将付出代价!”
他转过身,指向被押在绞刑架中央的汉升与伊德曼。
“这二人,一个自称‘赛玄德’,以义士之名行杀戮之实;一个妄图掩盖罪行,执意抗法。罪不可赦!”
他举起手中那份薄薄的判决文书,声音更沉:
“现奉朗岳法院之命,二人罪名成立,今日当众处决!以此立威,以此警世!”
台下顿时哗然,空气中弥漫着压抑的窒息感。
铁链叮当作响,汉升与伊德曼被推上行刑台。
烈日下,木板炽热得仿佛能灼烧脚底。四周人山人海,却没有一句怜悯之声,只有冷漠与窃窃私语。
伊德曼面色发白,呼吸急促,他死死咬着牙,努力不让自己颤抖。他低声道:“汉升哥……真要到这一步了吗?”
汉升侧过头,看着他,眼神沉稳如昔:“伊德曼,不管结局如何,你是清白的。记住这一点就够了。”
就在奥斯警官举手欲下令时,人群中忽然爆出一声怒吼。
在震耳的喧嚣中,阿根茅率先冲入广场,四人如狂潮般涌来——拯救汉升与伊德曼的行动,就此打响。
ns216.73.216.70da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