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不想錯過的例外 - 第十二章：他也會笑，雖然不是為我

嶺川大學後門外有一條通往小山丘的石板路，兩側是低矮的野花與幾棵樹齡不小的櫻花樹，走到最高處有個觀景台，可以遠遠望見校園外那條蜿蜒的河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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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澈帶蘇絮來的，就是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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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想帶我來這裡呼吸人生哲學嗎？」蘇絮一邊吃著便利商店買來的地瓜球，一邊踢著路邊的小石頭，「你看起來不像會來散步的人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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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是。」林澈雙手插著口袋，看著前方的路，「但前幾天心煩的時候走過一次，感覺還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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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絮眨了眨眼，嘴角一歪：「所以你心煩的時候會來走這種文青步道，笑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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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不想來可以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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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欸欸，我沒說不喜歡啊。我只是……有點驚訝你竟然有感性的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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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澈沒再接話，繼續往前走。蘇絮見狀，也快步跟上。走沒多久，他們就來到了那個視野開闊的小觀景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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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很輕，吹得蘇絮的長髮微微飛起，太陽快落山了，橘紅色的光讓她粉色的髮尾透出一點溫柔的色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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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澈把書包放在長椅上，自己坐下來，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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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絮也坐在旁邊，低頭剝開一包果凍，咬了一口，然後突然說：「你這次真的不是被我拖來的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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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妳以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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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為你又是那種『看起來很冷，其實什麼都裝在心裡』型的，被我纏幾次就妥協了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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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覺得不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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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覺得……你其實也會主動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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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澈側頭看她：「不主動的話，妳就真的會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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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你居然自己承認了。」她笑了，笑得很自然，像是真的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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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那天有回頭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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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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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走的時候說不想自作多情。我想說……如果我不回頭，妳就真的以為我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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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回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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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澈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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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絮靜了一會兒，然後低聲道：「那你知道嗎，我昨天其實一直在等你回我那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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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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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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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澈聽完後，忽然苦笑了一聲：「我不是不想說，我只是……不太會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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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絮沒說話，只是從口袋掏出一顆口香糖，咬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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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稍微大了一點，她的髮絲吹到林澈的肩膀，他下意識地往旁邊躲了一下，結果撞到了她的手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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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幹嘛？」她眨了眨眼，「你是第一次跟女生這麼近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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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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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假的？」她瞪大眼，「你不是長得也還行嗎？那你以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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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以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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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盯著他一會兒，然後眼神微微柔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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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現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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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澈轉頭，看著她的眼睛。那裡沒有挑釁，沒有戲弄，也沒有防備。只有一點閃爍的反光，像一個人剛剛承認了心事後的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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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輕聲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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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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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絮一怔，然後輕輕笑了出來：「你這人真的有病欸，平常一副死樣子，突然講話又能讓人心臟漏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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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澈「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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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會再給你一點機會看看你到底有沒有真心。」她側過頭看他，「不過你要是再嘴硬，我真的會走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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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澈淡淡一笑，這一次，是發自內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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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絮轉頭，偷偷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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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會笑，雖然不是為我，但至少，我有讓他笑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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