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趟旅程 - 零壹 - 瑞絲『聽說霍芬先生是一位很厲害的飛行員，所以想請您幫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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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是 1991 年 10 月，我現正翱翔在天空中，速度不快，大約每小時 120 公里，方向西北，逆風。

為何要逆風行駛？因為今天我得到一個消息，在西北方面有一位委託人指定要我幫忙，這種情況偶爾會發生，但委託人不表明身份這很少見。

我航行的這片天空，這裡的人稱之為「姆世界」，但如果可以稱她為「姆天空」感覺會更貼切點。

因為這個世界是由一望無際的天空與一座座的空島組合而成，每座空島間的距離從十幾公里到幾百公里不等，每座空島的景色各異，有熱帶風情也有冰天雪地和蠻荒沙漠等等，聽說還有許多人類尚未探索過的區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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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翼，我們還有多久才能到達目的地？」

「還要 4 分鐘 50 秒。... 這座島感覺很漂亮。」

「嗯。」我從雲層的間隙中看到一座佈滿水域的空島。

我的夥伴「紅翼」是一架擁有三層機翼的螺旋槳戰機，全身深紅塗裝，在「戰機反斗城」一個戰機賣場初見到時，我就深深的被他吸引住，「天啊，這世界還有這麼特別的飛機。」

「你的名字就叫「紅翼」如何？」從那天起，飛行變成是我的興趣，紅翼就變成我的夥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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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達空島的上空，我拿起素描本速繪起我所看到的景象，這是我在姆世界的習慣，用畫記錄下我的旅程：

『一眼望去水波潾洵，主體為一大片湖區，湖區的北方擁有一座筆挺的尖山，山尖上有一座瀑布，瀑布目視有 300 米高，水從山頂傾洩而下。

瀑布濺起茫茫的水花，水霧漫延上百米，駛近一些，瀑布的下游 ( 方 ) 是一大片湖區，城鎮就在湖泊中央，擁有棋盤狀的市街與水道，市中心似乎還有一座巨大的石雕像。

機場突出在南方的湖面上，在機場東邊的湖面上飄著幾個大字，「歡迎光臨 - 怦然心動流水鎮」。』

「紅翼，幫我聯絡塔台。」

「塔台 1112 這裡是紅翼 0102 ，申請降落。」

這裡可能是我到過水量最多的空島了，降落在三面是水的機場，感覺就像是降落在海面上的航空母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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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嗨，請幫我加滿油。」落地後，機場裡全是穿著黑白相間女僕裝的工作人員。

「好的，客倌，要加柴油、高級還是 92？柴油有特價喔！」

幾位女員工迅速地靠近我跟紅翼，兩位帶著手套拍拍我身上的灰塵，兩位拿起抹布擦拭起紅翼的前擋玻璃。親切的微笑與過于熱情的服務，讓我有些不自在，身體不由自主地往後傾。

「那個 ... 幫我加 92。」

「好的好的。」女員工們的手腳痲利。

姆天空甚麼樣的人都有，但女僕裝的服務員還是第一次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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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問要入境還是只需要補給？」一位畫著貓臉彩妝戴著貓耳髮箍、手裡拿著記事手冊的女服務員，笑臉盈盈的問我。

我表示要入境。

「請到這邊登記。」貓臉女僕領我到入境大廳。

櫃台人員：「請出示您的護照。」櫃台人員沒那麼熱情，但很有禮貌。

「原來是霍芬先生，歡迎您。」

「霍芬」是我在姆天空的稱呼，他是一位我敬佩的飛行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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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完入境手續後，經過關口映入眼簾的是一座大牌坊，左邊碑牌寫著「若即若離」，右邊寫著「魂不守舍」，上邊是「怦然心動 - 流水鎮」。

走到街上，定眼一看整條街上都是年輕女性，大都穿著跟女僕穿著類似的洋裝，此時不由得心跳加速，但沒甚麼能影響到我，我很酷。

我已經有喜歡的人了，不會見異思遷。

我喜歡的那個她，像是「小貓」一樣，第一次遇到她是在國中時期的運動會，她那靈動的模樣，奔跑時泛紅的臉頰，讓我無時無刻都在注意她的動態。

當時正是女子百米跑步的決賽，我暗自為小貓加油，目不轉睛盯著她，當她順著跑道接近我時，我好像聽到「噫」得一聲，接著就像慢動作一樣，她在我面前，以極為不平衡的姿勢往前撲，她跌倒了。

我聽不到任何嘶喊加油的聲音，周圍像是噤聲了一般，只見到她飽含水珠的眼角，抿著嘴抬起頭來盯著我，一個聲音在我心底響起 - 「不甘心」。

那一幕印在我心底，我被眼前這個女生深深的吸引住，像是一道曙光，為這充滿灰塵的世界重新披上一輪色彩。

那已經是國中畢業前的事，畢業後雖然再也沒有見過她，但隨著時間遷移，色彩變得越來越濃重。覺得她一定還記得那一幕，我們還會再相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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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城鎮中心的廣場，這裡有一座很高的女體雕像，剛才在天空時就有注意到它，沒想到近看比在空中看到的更為精緻壯觀。

雕像大概有十幾層樓高，像勝利女神的姿勢身體微往前傾，水流飄逸般的衣物取代了翅膀，雕像有頭有手，手中握著一隻掃把，高舉著朝向天空。

掃把是有甚麼特殊的意義嗎？更讓我訝異的是，那座雕像的臉看起來如此眼熟，像是高中同班同學「凌唯唯」。

凌唯唯是班上公認的呆萌，人緣似乎不錯，有一群女生跟她很要好，男生們則常藉機捉弄她或在她面前耍帥，我猜男生們一定都想接近她。

坦白說，雖然我覺得她長得不錯，身材又好。但從來沒對她有過特別的感覺，畢竟我最喜歡的人是小貓，想到這裡就更加堅定自己的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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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先辦正事，我已經到達約定地，委託人在哪裡呢？我與委託人約定見面的地點就在流水鎮的中央廣場。

「霍芬先生！」

轉過身來，只見三名身材嬌小 ( 身高約到我胸口 ) ，皮膚白晰的少女叫著我。

三個人身著粉藍色的軍裝制服，披著深藍色的披風，手裡拿著鑲有綠色寶石的魔杖，像極魔法世界的精靈，只差沒有尖耳朵，其中一位說：「我們的領主在等你。」

三人端著魔杖相當拘謹。

我問：「請問妳們的領主是委託人嗎？」

「請跟我們走。」沒有說明，她們圍住並指示我搭上她們的馬車。

擔心只要上馬車後就會被控制，我遲疑了一會。

姆世界的委託者尤其像這種高官名人等級，通常都保有神秘感，或有一些難言之隱或有一些秘密或怪僻，這是在姆世界接案的風險也是趣味。

我決定見招拆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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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建築物不高，櫛比鱗次，四處都有河道在建築群中蜿蜒，石橋小道相互聯繫，水都說的就是這樣的景色吧。

漸漸地，馬車駛近剛剛在天空看到的尖山，數個轉彎後，道路漸漸隱沒在綠色草叢中，接著我嗅到一股濕氣，白霧的水氣逐漸遮蔽住視線 ...

許久看不清外面的景色，畫風一轉視線所及盡是岩壁，馬車似乎駛入到一個山洞中，不久便停了下來。

少女打開車門，我被眼前的景色驚呆，原來已身處在一個龐大的洞穴中，而就在洞穴的盡頭，聳立著一座精緻的水藍色的歐式古堡。

但畫面有著明顯的唯和感，該怎麼說呢，古堡呈現下窄上粗，似乎只要一個地震或搖晃就會傾倒，整個洞穴裡幽幽晃晃，但還算清晰，光線好像是從岩石的表面散發出來。

「走吧！」三位少女站在我身後，口氣像是命令。

讓我對流水鎮的好感大降，女僕的服務與此時的待遇真是天壤之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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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近古堡，便為建築的色彩所吸引，它是由一區區不同色澤的淺粉色系石磚，逐層疊加起來。

從灰色漸層到淺藍、到淺綠、到淺黃、到最上層的粉紅。由於近一半的部分是淺藍色系的石磚，所以遠看像是一座水藍色古堡。

城堡大門的兩側各站著一排女守衛，她們身著跟三少女一樣的軍服。進堡後，大廳裡除了兩座蜿蜒的大樓梯，幾座精美的落地窗與牆上的火把，室內相當空曠，沒有任何家具，甚至連窗簾都沒有。

在樓梯的平台上有一個人影：「抱 ... 抱 ... 抱歉，將您請到這邊來！」

只見一對圓睜睜的眼睛看著我，然後那人 90 度鞠躬，手往兩邊誇張的擺晃著。

這是很有誠意的道歉，我客氣的回：「沒事的，這邊很特別 ... 」

正打算稱讚幾句，那人走下樓，仔細一看，身體像被電流通過一樣，她就是穿著公主裝的凌唯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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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進！」我被帶進了某個接待房間，三少女站在門外。

此時只有我跟領主在同一個房間，很明顯她就是流水鎮的首領。牆上掛著都是各種熊娃娃，有黑白的熊貓、唯尼、彩虹熊、大灰熊、泰迪 ... 等等。

這位長的像凌唯唯的領主，頭上戴著粘滿小花的髮箍，頭髮綁著三股麻花辮，身披白藍色彩緞披肩，淡藍色連身及膝裙搭配白色長靴，領口還掛著一隻北極熊娃娃。

「不好意思，將您請到了宮中，因為我聽說霍芬先生是一位很厲害的飛行員，所以想請您幫幫忙。」

她遲疑了一下：「喔、對不起、對不起，還沒有自我介紹，我是怦然心動流水鎮的領主，我的名字是瑞絲 ‧ 泰藍得 ‧ 伊歐納，我的身份是一位魔女。」

「妳可以叫我瑞絲就好。」她拉了拉領子，似乎有點緊張。

魔女？這可是一個稀有的職業啊，在姆世界第一次遇到。

「我可以幫妳什麼？」

「我把伯明罕弄丟了！請幫我找回來！」

瑞絲擠了一下眉好像想到甚麼：「喔，對了，請千萬不要對別人說。」

「伯明罕？」伯明罕是一隻布娃娃嗎？這位領主的講話讓我摸不著頭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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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她的解說，了解原來怦然心動流水鎮是一個魔女領導的國家。

「流水鎮的領主世代都擁有魔力，而我們的魔力源自於一把祖傳的魔女掃把。」

「魔女掃把就是我們的權力來源與象徵。我叫祂伯明罕。」她很認真的解釋。

原來如此。

也因此，她不能發動鎮民去尋找伯明罕，怕會洩漏消息，會被質疑為不合格的領主，甚至有可能會失去領主的地位。

「伯明罕在哪裡弄丟的？」

瑞絲的臉紅了起來，努力思索著：「其實我也不知道 ... 。」

...

「不過、不過，我知道祂離我不遠，肯定是在不遠的空島上。」

瑞絲的身體前傾低聲道：「我可以感受到祂到魔力 ... 」

一股淡淡的幽香襲來，我趕緊閉上氣。「咳 ... 恩，怎麼弄丟的？」

「我驅逐空賊時，弄丟的。」她眼睛看著上方邊想邊說：「我對祂說，我要使出魔爆，離我遠一點，當我擊退空賊後，祂就不見了。」

這人說話沒頭沒尾，我想這是她的個人特色吧。

「一定要幫我找回來！我會好好獎賞你的。」瑞絲緊緊握住我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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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姆天空我接過很多案子，但找掃把這種事從來沒遇過，感到非常特別，應該也很輕鬆吧。

「什麼獎賞？」我喘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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噹噹噹噹 ... 噹噹噹噹 ... ，下課鐘聲響起，我趴在課桌上，勉強睜開一隻眼，這一覺睡的好沉，我又做了一場連續夢 ... 。

「行子量，下課了！」凌唯唯歪頭看著我。

我看著她，意猶未盡想著剛剛的夢境 ... 。

「 ... 醒一醒，行子量。」

我跟凌唯唯這學期都是負責花園樹木區的落葉打掃，掃落葉是我最愉快的時刻。因為掃完就能放學囉，離開這個無趣的高中考試地獄。

我站起身來：「 Let's Go!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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掃落葉用的是特製的竹掃把，凌唯唯此時卻拿著一般掃地用的塑膠掃把。

「凌唯唯妳的竹掃把呢？」

凌唯唯嘟著嘴說：「沒搶到！」

我四處掃描，遠遠望見籃球場上一群拿著竹掃把正在嬉戲的「惡霸」。

原來如此啊，原來在那群「空賊」們的手上 ... ，籃球場掃地該用的是塑膠掃把！

「來，我的給妳用。」我把竹掃把讓給凌唯唯。

之前竹掃把被「陶承豪」那夥人搶走好幾次。

「我去討回來。」我大步邁向籃球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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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承豪，你的竹掃把可不可以借我們用。」

「不要。」陶承豪是籃球隊的隊員長得特別高，他用下巴看著我，雖然我不矮。

「為、為何不？這邊的落葉又沒有我們那邊多。」我視線飄到旁邊地上。

「不要。」

「是唯唯她讓我先用的，我們掃完你再過來拿吧。」陶承豪揮揮手像是趕下人一樣，他的抓牙們好像竊竊私語在取笑我。35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DP6FoglLf

我像洩了氣的皮球，看著凌唯唯愉快地邊掃邊跳，再看看我手中的破掃把，心裡頓時冒出許多泡泡與漣漪。

唯唯？竟然叫得那麼親密，而且妳們還都很開心吶。

切，我到底在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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