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頭鬧鐘的藍光跳到23:17時,謝婉玲的手機在枕邊震動起來。
孟妍的語音通話介面映著她紅潤的臉,她瞥了眼緊閉的房門,把手機貼到耳邊壓低聲音:「妍妍,我找到房子了」,隨後,謝婉玲 將今天經歷過的事情娓娓道來。
「什麼?!校草江星野?就是高中那個生活在傳說中的江星野?」孟妍的尖叫穿透聽筒,謝婉玲猛地捂住手機,心跳快得像要撞出胸腔。隔壁房間傳來輕微的腳步聲,她死死盯著門板縫隙裡透出的微光,直到那抹光亮熄滅才鬆了口氣。
提到王明時,謝婉玲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窗外的月光爬進窗台,在她手背上投下蛛網般的陰影:「他有精神鑑定報告,上次襲警都只關了七天......」尾音消散在夜風中,像被掐斷的哀鳴。
「那個心理醫生呢?聽說他性格古怪,但是能接其他醫生都拒收的病例」孟妍的聲音突然變得小心翼翼, 本來紅潤的臉色也漸漸變得蒼白無力, 謝婉玲望著天花板上晃動的樹影,想起診室裡飄浮的檀香,還有醫生鏡片後深不見底的眼睛:「嗯,有在堅持復診, 還不知道效果」,謝婉玲也明白好友的心情,透露實情也只會讓她更加擔心。
「看來只能用那個方法了……」但心中的疑慮卻久久無法釋懷。
掛斷電話後,黑暗突然變得粘稠,謝婉玲蜷縮在陌生的被窩裡,消毒水混合著若有若無的雪松氣息纏繞上來,王明沙啞的威脅在耳畔炸开,她猛地睜開眼,天花板的裂縫扭曲成那張狞笑的臉,驚嚇間打了個冷顫,身體不受控制的瘋狂抖動,顫抖的手指伸向床頭櫃,卻只摸到冰涼的木質表面「藥瓶還留在原來的出租屋」,腦中的念頭無疑對現在的局勢是雪上加霜的。
翻了個身,床墊發出細微的吱呀聲,隔壁傳來壓抑的咳嗽,緊接著是窸窸窣窣的腳步聲。謝婉玲屏住呼吸,看見門縫裡亮起一道光束,像利劍劈開黑暗,腳步聲在她門前短暫停留,又漸漸遠去,只留下逐漸消散的溫暖光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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