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警局出來時,謝婉玲的指尖還殘留著簽字筆的油墨水味,霓虹燈在雨幕中暈成模糊的光斑, 雨水滴在街頭的水窪中放起點點漣漪。
手機地圖顯示方圓三公里的酒店均已訂滿,江星野把車鑰匙在掌心轉了個圈,喉結滾動著開口:「要不去我那?反正房子空著也是空著」。
聞言,謝婉玲輕輕的點了點頭,轉身去拉開後車門,看到她得動作,江星野謀色微不可查的暗了暗,默默收回了放在副駕駛上的手。
黑色轎車碾過積水的路面,儀表盤幽藍的光映在江星野緊繃的側臉上,車外的雨緩緩的下, 細密的雨水劃過車窗, 不經一間為這車內的靜謐的添加了一抹不一樣的氣氛。
直到拐進小區地下車庫,他才驚覺自己竟要和暗戀的女孩共度長夜,握著方向盤的手驟然收緊,修長的指尖泛著白,連倒車時後視鏡裡的倒影都透著一絲慌亂。
「早知道就該把車內飾再收拾一遍,後備箱那袋沒拆封的零食會不會顯得太邋遢?」江星野現在無比後悔自己沒能將零時拿上樓。
樓道感應燈亮起的瞬間,江星野第三次把鑰匙插偏,金屬鎖鏈碰撞聲在寂靜的深夜格外清晰,謝婉玲看著他耳尖泛紅的模樣,忍不住輕笑:「江先生,您這業務熟練度有待提高啊」。
房門推開的剎那,暖黃色壁燈溫柔地漫出來,透過門縫倒映在謝婉玲疲憊的臉上,米白色的沙發上搭著針織毛毯,原木色茶几上擺著新鮮的梔子花和茶具,就連玄關處的拖鞋都整整齊齊碼成兩排,謝婉玲彎腰換鞋時,瞥見鞋櫃最上層的淡粉色拖鞋,顯然不是臨時添置的。
「時間不早了,妳先去洗澡吧」許久沒有說話的江星野緩緩開口,聽到洗澡二字,謝婉玲才恍然想起自己出來的急,並沒有帶換洗衣物,江星野顯然也想到這個問題,繃緊著後背收拾沙發緩緩開口:「浴室裡有乾淨的毛巾,嗯……睡衣……妳先穿我姐的」。
氤氳的水霧中,謝婉玲展開深藍色睡裙。棉質布料帶著淡淡的薰衣草香,針腳細密柔軟,顯然不是隨意應付的閒置衣物。鏡中人被溫水蒸得面頰緋紅,睡裙恰如其分的剪裁勾勒出纖細腰肢,髮梢滴落的水珠在鎖骨處蜿蜒成晶瑩的線條。
推開浴室門,客廳的燈還亮著,江星野坐在米白色的沙發上安靜的看著雜誌,謝婉玲抱著濕漉漉的頭髮往客房走,餘光忽然瞥見江星野手中的書「嗯!等等……他書拿反了自己知道嗎?」。
像是剛注意到謝婉玲,他緩緩抬起頭,單鳳眼看了一眼,又低頭看手中拿反的雜誌,嘴角勾起細微的弧度又緩緩壓下。
客房的實木書桌一塵不染,連台燈的角度都像是精心調整過。謝婉玲疊好換洗衣物,忽然注意到桌角壓著的筆記本——封面貼著張泛黃的照片,穿白裙的女孩站在櫻花樹下比耶,眉眼間竟與鏡中的自己有七分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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