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妳看不見的光裡，我一直都在 - 逼來的惡意#2

——湛霖——

侯前輩輕蔑著一個一個字對家瑜說著：「拿著公帑，做那麼一點鳥事，妳以為是有多大貢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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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說湛霖呀……過去是高階主管，現在呢？」「我好心好意建議妳叫她離職，不要卡個位，讓其他有能力的人進來，結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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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帶湛霖回來，讓她繼續領著高階主管的錢，做些小事情，妳們不是廢物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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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瑜整個人像被釘死在空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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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每一句話，像刀一樣劃過她曾經努力築起的尊嚴，卻更像是在踐踏她那顫抖卻堅定的防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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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聽見她的呼吸，聽見她努力站穩的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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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有反擊，只是靜靜地回了一句：「你不懂，你從來沒有懂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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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聲音裡有淚，卻沒有退縮。

那一刻，我眼眶泛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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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我知道，她不是在為自己辯護。

她是在為我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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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用她的傷口，擋在我曾經崩塌的尊嚴前，像是在告訴這個世界——我依然值得被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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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握緊拳頭，終於邁開步伐，走向她所在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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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我不會讓她一個人承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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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要說：「她不是廢物。她是我從黑暗裡聽見的光，是我重新活著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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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前輩聽見我聲音出現，微微一頓，但依舊語氣冷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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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頭說：「妳活下來干我屁事？只要不出意外，妳還可以很有用處。」

「妳應該要反省，自己默默退出不要浪費人民的納稅錢的。出意外失明是政府的錯嗎？」

「恬不知恥地回來，怎麼不去按按摩，當個稱職的瞎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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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感覺自己體內有什麼東西被點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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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我準備開口的瞬間，一個溫熱的身體擋在我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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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家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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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聽得出她顫抖的呼吸，感覺到她護在我前面，那一刻我全身的血都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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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以為我會被攻擊，她怕我受傷。

她寧願讓自己先被火燒，也不讓我被碰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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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瑜……退後，這次換我來。」我低聲說，輕輕拉住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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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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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她在害怕，怕這個世界的侯前輩也會像原來那個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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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次，我不能讓她一個人扛住。

我站直身體，面對那個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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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前輩。」我開口，語氣平靜卻銳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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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不見我的眼睛，沒關係。但我希望你還沒瞎的是你的良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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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來證明我還能有用。我不是為了你，也不是為了單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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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為了她。」我握緊家瑜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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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牽著我走過最暗的日子，我才有辦法站在這裡。你說我是廢物？那你怎麼還沒問問自己，為什麼你看見的人，從沒拉起任何一個倒下的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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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嘲笑的每一句話，都只是你無能的證明。你活著不是為了貢獻社會，而是為了證明別人都不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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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深吸一口氣，聲音沉穩：「我沒有羞恥。我只是還沒放棄活著。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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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整個走廊寂靜無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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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他不會改變。

但我不需要他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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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需要，讓站在我身邊的她知道——這一次，我會站在她的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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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讓任何人，再踐踏她捧給我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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