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妳看不見的光裡，我一直都在 - 醒來之後，她好像換了個靈魂

可配合此章https://www.penana.com/article/1727571

——湛霖——

她醒來了。

我聽見她的呼吸聲亂了。

7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xFKNwtmrd

那是一種我再熟悉不過的聲音——像是剛從夢裡驚醒，眼淚還來不及收回，世界已經先推著她走。

7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f8UFiOTWZ

我摸到她額頭的時候，發現體溫正常，心跳也平穩。

但我不知道為什麼，心裡還是有種異樣的不安感。

7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WjUasfNTB

但……不是昨天那個說「湛霖姐姐，我想睡一下」的小貓。

7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fxGyGnd01

她動作很小心，像是來到陌生的空間一樣觀察著每一處。

7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tKcHj0b8U

最讓我在意的，是她的聲音。

7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zKCHmzawV

她說的第一句話不是「姐姐早安」，也不是「我昨晚做夢了」，

而是——

「……我是不是又車禍了？」

7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T3vMCTbBs

我一瞬間愣住。那不是她會講的句子。

家瑜總是會先觀察我是不是睡得好、問我早上要喝哪種豆漿，再輕輕撒嬌地問我能不能多賴床五分鐘。

7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5aYqmPEct

而這個家瑜，一睜眼就像是從另一個時間點甦醒。

7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ESotFrDvk

她看我的方式也不一樣了。

7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fOP2fdp82

那是一種我曾經在很多陌生人臉上感受過的表情：驚訝、震動、不確定。

7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52doVdJmZ

我坐在她床邊，輕輕碰到她的手。

她的手有點抖，但沒縮開。

我摸到她的手，冰冰的。她在顫抖。

7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843WQoC3d

這不是「我的家瑜」會有的反應。

我的家瑜會皺著眉不說話，但不會抖成這樣。她總是故作堅強，哪怕再痛也會逞強到最後才掉眼淚。

7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v2wBNdhQ8

……可這個她，一醒來就哭了。

我知道她不是我的那個家瑜。

可我沒說破，因為她太孤單了。

7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L8VnOT94l

我柔聲說：「我在這裡喔，妳做夢了沒關係，我會慢慢陪妳醒過來。」

7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26plptrKJ

但下一秒，她開口問了：

「湛霖…？妳……怎麼會……」

我聽得出那句話裡有太多破碎的尾音

我沒有回應她這句話，只是等她繼續。

7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fNPXBek37

直到她突然問出那句：

「妳看不見嗎？」

7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vZYDkTEpM

我微微一笑，點頭：「嗯，從很久以前就這樣了。不過我還是記得妳的聲音、妳的習慣、妳醒來時呼吸會變快一點，還有……」

7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U4NJ2bK1e

我微微傾身，把臉靠近她一點，低聲道：

「妳一困惑的時候，會不自覺咬下唇。」

7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4wTy6vljZ

但就在我正要繼續說的時候——

7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82VscA1zP

她開口了。

「我……不是妳的那個家瑜。」

7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dURaBy0Vy

那聲音發抖，像是背負著一整夜沒有出口的夢。

這個家瑜……從哪裡來？她怎麼會那麼像我愛的那個她，卻又那麼不一樣？

7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nkkD5Des7

我沒立刻回答，只是靜靜地伸手，摸了摸她的臉頰。

7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ujBZoznuC

那一刻我忽然想起來——昨晚，她明明就在我懷裡，說想睡一下，還抓著我的衣角。

7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iGueyaMvY

可是現在，這個人，說話的節奏不同，語氣裡少了撒嬌的語尾，連叫我的方式都不一樣了。

7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ldMRf9zHK

「……妳剛剛叫我『湛霖』對不對？」

「妳以前不會這樣叫我。妳會說『湛霖姐姐』。

——尤其在想撒嬌的時候總是拉長聲音。」

7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VOuDsoVfS

我低聲說著，像是對她，也像是對我自己。

7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fWtMpQCsB

我不是沒想過——

是不是原本的她又躲起來了？

7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nqhTYZ26u

像過去每一次情緒崩潰時那樣，她總是靜靜地藏進某個角落，暫時關掉情緒，關掉語言，留下一具會說「我沒事」的身體，然後隔天又裝作什麼都沒發生。

7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3sjEDsfac

但這次不太一樣。

這不是情緒的封閉。

是——靈魂的沉睡。

7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43tyzoSVC

我不知道這個家瑜是誰，但我知道，她在慌。

她在害怕。

7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dt4l2OtFN

她不是想裝成她，是連自己也不知道該怎麼辦。

7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k1SfIcscr

我沒有拆穿她。

7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aEMWX2dHk

我只是靜靜地握住她的手，像以前無數次她接住我一樣。

「不管妳是誰，妳現在在這裡，妳需要我，那就夠了。」

我伸出手，在空氣中摸索，最後穩穩地落在她的臉頰上。

7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8uIs7YaS9

那是極輕、像風拂過傷口極溫柔的觸碰，

7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1C6WAEQzc

小心地為她擦去淚水，語氣就像在說一件理所當然的事：「這雙手啊，就是為了在妳最迷惘的時候，牽住妳的。」

7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mVVcizwn0

她哭得像失去所有座標的旅人，而我則緊緊的將她擁住。

7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9QFHBKcU9

我沒辦法馬上找到原本的家瑜，也不知道她什麼時候會回來。

7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VLEaqikCI

但我知道，如果這個人哭了、怕了、需要被擁抱——我就還是會抱緊她。

7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FxNsRGcEI

「不管妳是不是她，」我低聲說：「現在在我身邊的妳，會哭、會顫抖，會害怕……那我就陪妳，直到妳不怕為止。」

7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1ILaop7I5

我聽見她的嗚咽變小了，像是突然被擁進了安全的懷抱裡。

7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7HXFl4a0C

哪怕這世界早就黑了，哪怕我再也無法看見她的樣子，但我還是能聽見、能觸碰、能陪她醒來。

7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YjRjctIV3

我還在，我還能牽住一個需要我的人。

7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Z8VAPL681

就算這雙手再也不能替她看世界，那也沒關係。

只要她願意把手放進來，我會牽著她，一步步走過去——走回光裡。

7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K56UD0fH5

因為那是「家瑜」這個名字教會我的：

不是誰的版本比較完整，而是願不願意留下來接住彼此。

ns216.73.216.204da2

介面主題:

字體大小:

行距:

段距:

自動加載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