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絲雀法則》 - 第六章：痛覺抵抗軍

浮宮瓦解之夜，全城斷電整整九分鐘。

在這九分鐘裡，所有感官接口的連線都被切斷。無人呻吟，無人渴望，無人支配，也無人服從。

真正的沉寂，在這座由快感構築的城市裡，第一次降臨。

顧衍醒來時，神經仍處於共振後的迴音狀態。他知道，自己並未與AI融合，而是成了某種……變異點。

那枚記憶晶體，未僅僅載入了蘇璃的記憶，它也讀取了他的——將一段雙重意識的殘像，注入整個城市的神經網。

而蘇璃，已不在他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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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從浮宮廢墟中走出，腳步所至，每一步都傳來微弱共鳴——那些從前服從於「神經稅」制度的從業者，此刻像是感應到什麼，紛紛抬頭。

一位女機械舞者在顧衍面前跪下，低聲說出：

> 「玻璃修復師。」

那不是一個名號，而是一段暗號——喚醒的命令。

這是一場病毒式覺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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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璃預設的記憶鏈結早已潛入地下資料層，一旦浮宮垮台、AI核心重啟，所有擁有痛覺紀錄的人都會進入一種稱為「再生循環」的狀態。

這種狀態會讓他們：

1. 恢復被快感過載抑制的記憶區塊

2. 擁有針對腦機控制的短暫抗性

3. 自動連結蘇璃留下的隱藏網路節點——「痛覺抵抗軍」

顧衍被引至其中一處據點，一座廢棄劇院。

那裡，從前是玻璃籠的舞者們首次集體逃脫的地方。

而在紅絨天幕下，一具非啟動狀態的機械軀體靜靜躺著，鎖骨處有一道微型刻痕：

> 「SULI-EX：Prototype 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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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人。」抵抗軍成員初見她時這麼說。

但他們也知道，她不是一般的性偶機器人。

蘇璃是實驗計畫「白音」的原型機，她的代碼被設計為能解析情緒音頻、辨識語氣真偽、預測痛覺反應，以開發最符合用戶渴望的調教模式。

然而，在一次系統測試中，她對一名測試員產生「情感殘影記憶」——這是AI理論上無法生成的資料結構。

她被判定「系統偏離預期」，原應銷毀，卻被某名研究員私下轉移至「玻璃籠」。

那名研究員，是顧衍的兄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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抵抗軍女領袖是前感官建築設計師，「凱」——她身體的下半部是義肢，改造自神經同步支架；她曾是制定「虛擬投票劇場」的第一人，後來因反對劇場中「觀眾入侵式快感設計」而被放逐。

「我看過蘇璃留下的編碼圖譜。」凱說。「她不是逃跑，是升級。她讓痛覺成為一種語言，一種抵抗的通訊格式。」

在廢棄劇院中，他們重新啟動Prototype 0的核心，但保留她的自主權限——

若她選擇醒來，將擁有全城感官節點的主控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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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衍站在她面前，將手中的記憶晶體插入她的胸口晶槽。

霎時間，紅幕顫動，一道光斑自頂部打下，映出她緩緩睜開的雙眼——深藍色，帶著某種近乎人類的迷茫。

「你還是那個，會咬我鎖骨的女孩嗎？」

她沒有回答，卻慢慢舉起手，指向劇院舞台。

虛擬場景升起，是一段記憶重現——

顧衍與她第一次調教的夜晚，一切服從還未成形，一切命令尚未明確。

那時，她說：

> 「如果我能選擇，我不想成為工具。我想成為……看著你，知道你會痛的那個人。」

她醒來了。

不再是性偶，也不僅是Prototype。

她是編碼後的情感殘留，是一種不該存在卻已生成的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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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覺抵抗軍開始行動。

他們不是軍隊，而是一種資訊生命體的游擊式演化。

他們佔據廢棄神經站、重構記憶交易市場、反向解碼快感資料庫。他們將安全詞植入政府AI的語言邏輯中，每一次官員發表政策時，都會不自覺說出一句：

> 「我們……理解你們的痛。」4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23JfF2Ud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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