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墮少女，唱！ - 二十二

夜色如墨，雨水也停下了。

但在巷口的水泥地上，積成一灘灘鏡面，尚未收回。洛萱動作熟練地收拾著現場，戴著手套，將刀鋒擦拭得一塵不染。她蹲下身，撿起地上的骨頭，細細檢查每一根，確保沒有遺漏。她的神情專注，像是在完成一件藝術品。

小齊站在一旁，神情複雜地看著她。他遞來一個塑膠袋，語氣低低的：「這個給妳，裝起來比較方便。」

「謝啦。」洛萱淡淡地道，將骨頭一根根放進袋子裡，最後將袋口綁緊。

她站起身，將袋子遞給小齊，目光定定地看著他的眼睛。

「今天解剖四隻。」小齊接過袋子，輕聲問：「妳……還好嗎？」

洛萱沒有立刻回答，只是盯著他看了幾秒。忽然，她像是壓抑不住什麼似的，一把撲進小齊懷裡，力道之大讓他差點沒站穩。

「欸？怎麼了？」小齊愣住，雙手本能地環住她的背，語氣裡帶著擔憂，「妳是不是受傷了？還是哪裡不舒服？」

洛萱把臉埋在他肩膀，聲音悶悶的：「沒有，就是……有點累。」

小齊低頭看她，輕輕拍著她的背，語氣溫柔下來：「辛苦妳了，成為歌手這種事還是一個人走著，太艱辛了吧？」

「你不懂啦。」洛萱語氣裡帶著一點撒嬌，「有時候我真的覺得自己快撐不下去了。」

「我懂啊。」小齊低聲說，「妳不是鐵人，累了就說出來，至少我還能陪妳一下。」

洛萱輕笑了一下，語氣帶著一絲自嘲：「你不怕嗎？我這樣……？」

「妳是洛萱啊。」小齊語氣堅定，「不管妳變成什麼樣，我都還是認識妳、陪著妳的那個人。」

洛萱沉默了一會兒，終於鬆開他，仰頭看著他的臉，嘴角扯出一抹淡淡的笑：「有你在，真好。」

「也幸好婷婷（班長）同意我來，不然妳可能會做出更恐怖的事情。不過……」小齊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語氣溫柔得像在哄小孩：「想哭就哭出來吧，沒關係的。」

「我才不要哭呢。」洛萱撇撇嘴，語氣裡卻帶著一點顫抖，「哭了妝會花，明天還要見人。」

小齊失笑：「妳還有心情在意妝啊？」

「當然啊，歌手的臉很值錢的。」洛萱努力裝作輕鬆，卻還是忍不住靠回他懷裡，聲音低低的：「小齊，我真的很累……」

「我知道。」小齊輕輕拍著她的背，語氣像夜裡的雨一樣溫柔，「沒事，有我在，妳想靠就靠一會兒吧。」

兩人就這麼站在昏黃的路燈下，雨聲、心跳聲、彼此的呼吸交織在一起。洛萱閉上眼，彷彿終於找到了一個可以短暫休息的地方。

「……謝謝你。」她輕聲道。

「妳不用謝我，」小齊低低地說，「我只是希望妳別再一個人扛著了。」

「那你以後，要一直在我身邊嗎？」

「只要妳需要，我就會在。我說過了，我願意當妳一輩子的粉絲。」

洛萱笑了，笑容裡帶著疲憊，也帶著一點點的安心。

「那……我再靠一會兒。」

「嗯，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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