姻綠簿 - 第四章___05

隔天一早，廟裡還帶著點晨霧，竹寧一身剪裁俐落的白襯衫配黑色短裙，腳踩高跟鞋，每一步都像踩在無形舞台上，走進辦公室。12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XH2RZ1EQw
她的長髮高高挽起，露出纖細頸項，眼神冷冽但藏著一絲警覺，典型的職場女強人範兒。

佩岑正低頭整理資料，抬眼看到竹寧，立刻露出一抹壞笑：「欸，小竹，說真的，妳這身材和穿搭，我都想問你哪裡買的高跟鞋，順便借我明天上班穿。」

竹寧抿唇，不動聲色地掃了佩岑一眼，「佩岑，你又開始了。」

佩岑一副無辜狀，「拜託，我這是在誠懇誇獎妳。誰讓妳整個氣場強到讓人想立刻買個保險套再加把勁工作。」

竹寧挑眉，冷冷地說：「佩岑，妳昨晚是不是又偷偷跟風哥談判了？」

佩岑嚇了一跳，故作鎮定：「呃…這個嘛，妳知道我愛跟風哥聊聊心靈小雞。」

竹寧眉頭一皺，語氣多了幾分嚴肅，「我知道他有靈性人格，但妳真的確定這樣安全嗎？風哥不只是個風獅爺石像，他那個‘青少年形象’說不定藏著更複雜的東西。」

佩岑耸肩，「是有點麻煩啦，但他說他愛妳，妳得想想怎麼回應這種‘石像告白’。」

竹寧嘴角微微上揚，帶著一抹難得的柔情：「佩岑，別再鬧了。這件事，咱們得嚴肅處理。別讓祠廟變成八點檔。」

佩岑點頭，笑得燦爛：「放心，職場女王在此，風哥這檔事交給妳，我就專心做我的海龜計畫。」

兩人對視一笑，氣氛頓時輕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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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公室的冷氣開得稍微強了點，文件在桌上沙沙作響，仿佛自己也在討論什麼機密。

竹寧坐在電腦前，正專心看著某份香客調查數據報表，螢幕藍光映著她白皙的臉龐，冷豔得像是廣告看板。

佩岑坐在對面的懶骨頭沙發上，雙腳盤起，一邊吃著便利商店熱狗，一邊若有似無地觀察。

「欸，」她咬著熱狗問，「某尊石像跟妳告白，妳會怎麼回？」

竹寧頭也不抬，「這問題太虛擬，不值得回答。」

「可是那石像是高人氣、會自帶靈性人格、還擁有八十萬粉絲的石像。」佩岑故意強調，「而且他說他喜歡妳，不是我。」

竹寧打字的速度頓了一拍，接著語氣平淡地說：「所以你現在是用石像來進行情緒轉移？因為妳不想承認是妳先搞砸的？」

佩岑嘴角一抽，「喔～我懂了，我懂了。你在否認，但其實心裡有點受寵若驚對吧？妳看看妳桌上這杯飲料——珍奶耶，你平常都只喝黑咖啡。」

竹寧冷冷地說：「那是因為香客今天供的剛好剩下兩杯珍奶。」

「那妳為什麼沒倒掉？」

「因為倒掉會被香火稽核說浪費資源。」

「那妳為什麼還留冰塊沒喝完？」

「因為我要測它融化速度觀察辦公室溫度變化。」

「哇靠，妳要不要乾脆說妳在做靈性導向的飲料溫控回溯實驗？」12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AgA4m4BDb
佩岑翻了個白眼，轉而滑開自己面前的平板。

她點開一份叫【風哥擬人化危機觀察紀錄表】的Excel表格，開始亂填：

「7月13日」——觀察風哥眼神似乎對竹寧有閃爍光點
「7月14日」——佩岑在心靈空間被對方稱作『人間最會逃避問題的月老』
「7月15日」——風哥似乎在學人類語言，主動喊出『竹寧』兩字，配音效果70分

竹寧忽然伸手搶過她平板，瞇眼一看：「妳居然在做戀愛小學生觀察日誌？」

「不是啊，我這是在記錄你未來可能會遭遇的情感危機！」佩岑坐直，「身為妳唯二的同事兼朋友，我有義務為妳設想。這年頭會說人話的神像不多，會談戀愛的更少，妳這段未來感情，是天界稀有資產。」

竹寧將平板放回桌上，語氣淡淡地說：「我寧願這種資產直接貶值歸零。」

佩岑笑了，伸手撕下一張便利貼貼在竹寧杯子上，上頭寫著：「石像暗戀者專用杯。」

竹寧默默看著那張紙條，沒撕下來，只是輕聲說了一句：「我們得想想下一步。」

辦公室安靜下來，只有冷氣的運轉聲和時間滴答。

隔天早上，辦公室內靜得出奇。

竹寧照例八點整到，手裡拿著黑咖啡，穿著合身白襯衫與高腰窄裙，搭配一件淡駝色西裝外套，簡約卻極具氣場。她把外套脫下掛好後，面無表情地坐下開機，一個字都沒說。

佩岑這次是十點半晃進來的，手裡拿著半杯沒喝完的拿鐵，眼睛還帶點剛睡醒的水氣，一屁股坐到竹寧對面。

「早啊，小竹，昨晚睡得怎樣啊？有沒有做夢？啊，我知道了——」她一臉戲精，「是不是夢到某尊石像趴在妳窗邊念詩？」

竹寧沒反應，敲鍵盤的速度不變，但語氣死氣沉沉：「他不是在窗邊，他出現在我夢裡……穿著高中制服，在操場上對我朗誦喜歡的理由，還放煙火。」

佩岑噴笑，「哇靠他還會放煙火？這誰教他的？」

「可能是你上次投影片裡的行銷案例：『視覺衝擊加深印象值』。」竹寧咬著牙說。

「嘿，我只是做簡報，沒叫他戀愛腦暴衝啊。」佩岑雙手一攤，「所以？妳怎麼回？」

「我拒絕他。」

「妳怎麼拒絕？」

「我說我不談辦公室戀情。」

佩岑：「………………」

她靜了三秒，猛地轉身趴到桌上狂笑：「欸等一下等一下這句太經典了哈哈哈，連對石像都用職場規則，妳真的當這裡是愛情產線欸小竹！」

竹寧冷冷抬眼：「妳笑得太大聲，他現在正躲在靈性空間的角落哭。」

佩岑：「……蛤，他現在在哭？」

竹寧（淡淡點頭）：「嗯，他夢裡最後一句話是：『我是不是連當一尊被愛的石像資格都沒有。』」

佩岑噎住，陷入沉思，然後整個人後仰躺在椅背上：「……我真的是職涯做錯選擇欸，我應該去做情感諮詢，不是月老。我哪知道要處理石像的情傷。」

竹寧揉著太陽穴，語氣難得鬆一點：「妳是不是還在想要不要再導流給他？」

「妳現在講這句話好像是在說我要把癡情少年丟進短影音市場當KOL一樣。」佩岑又坐直，指著她，「不過說真的，我可以理解，妳長這樣，不管人還是神都會失守。」

「別開始。」

「不是啊你看看你現在這身打扮，白襯衫、紅唇、腰線直接砍死人，再加上你這張冰山臉——欸，我講認真的，真的很像那種戀愛遊戲裡會出現的職場冷美人角色。差別只是對象從人類變成了石。」

竹寧面無表情，「這不是誇獎，這是災難。」

「災難也是因為妳太美才引起的啊。」佩岑攤手，一副「與我無關」的臉，「不然這樣啦，下次風哥再來，我幫妳擋一下，我當戀愛替身。」

竹寧緩緩轉頭，冷冷問：「妳確定妳撐得住一尊石像的感情厚度？」

佩岑：「……我會努力用表單跟他溝通。」

竹寧一聲嘆氣，將滑鼠往前一推：「我們要開始擬定對風哥的溫和冷卻策略了，不然他哪天直接夢裡求婚，我怕我會把他直接封印進桌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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