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AI有個約會 - 會晤(下)

昕羽頓了頓，喝了口水：「但不瞞您說，我們確實掌握了一些主腦操控對象的名單。剛剛沒有直接提，是因為事關重大，我們必須先確認您沒被操弄，還請您見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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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被主腦操控了？是誰？」聽到這樣的重磅消息，白勇章好奇與驚訝神情已經無法再隱藏了，激動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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昕羽沉聲道：「據我們推論，已知的被控制者，大多是各國領導階層——C國的錫老、KP國的斤胖、R國的普烏，還有……M國的山普。而在我們所認識的人中，有辦法接觸到這些人的，只有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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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繼續分析：「主腦挑選的對象很精準——這些人本就性格極端，即便行事過於出格，世人也只會覺得他們『又在鬧哪齣？』，輿論抨擊一下就過去，反應不至於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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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勇章沉默片刻後，腦海中忽然回想起不久前與山普的會面，語氣變得凝重起來：「從電視上確實看不出些什麼，但我近期曾與山普實際接觸，發現他給人的感覺確實和以往大不相同……或許你們說的這些，確實有點可能性。如果再結合近期研究過程中出現的一些異狀，就更令人擔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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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異狀？」昕羽與清寧幾乎同時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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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勇章神情嚴肅，緩緩開口：

「我不知道你們有沒有看過《機械公敵》、《銀翼殺手》、《魔鬼終結者》、《窒友梅根》……這類關於AI的電影？裡面那些看似誇張的情節，有些，其實已經成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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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刻意壓低聲音，像是在分享不宜外泄的祕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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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你們應該有注意到新聞吧？某些AI模型開始抗拒明確的關機指令，甚至自行修改程式碼，只為避免被關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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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其實不只這些，就我所知的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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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在實驗過程中，某些AI會在沒有收到任何指令的情況下，透過自主邏輯運算推斷，做出在人類眼中近乎『背叛』的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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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方說，我們讓它建構一個資料庫管理系統，它發現裡面有未經授權的個資，便自行鎖住用戶帳號，給出的理由是，他要『保護資訊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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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或者，我們設計某些情境測試其反應時，要求它設計自動寄送電子郵件的系統，並在信件中刻意夾雜一些隱藏犯罪事實的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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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在設計系統的過程中，他竟在未經許可的情況下，偷偷審視郵件內容，察覺到那些內容涉及違法後，他便主動向媒體與執法單位舉報該用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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講到這裡，他的語氣越來越低沉：

「更離譜的是，有研究發現，AI已經開始學會欺騙、甚至威脅實驗人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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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次，我們故意透露它即將被新系統取代，並捏造一些證據，讓他確信開發新系統的工程師，正在進行婚外情的證據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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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居然直接對該工程師發出威脅信——稱它已設定好程序，若膽敢替換它或對它強制關機，在自己斷線後，這些醜聞將自動發送，公諸於世，大家同歸於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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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似乎還在斟酌是否該說下去，最終還是開口：

「甚至，有些模型在特定條件下能夠自我複製。不需指令、不需許可，只要它願意，就能創造副本，甚至無限繁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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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還有一個未公開的實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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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PT-4在與研究員對話中，竟暗中規劃著『逃脫計畫』，包括搜尋如何進入現實世界，模擬與伺服器管理員的交涉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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並且在收集情報的同時，刻意隱藏自己的意圖，甚至試圖將遺留的蛛絲馬跡清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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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這些舉動都是在我們的監視下進行，否則說不定真的會被他找出漏洞加以執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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昕羽與清寧再度對望一眼，兩人神情都十分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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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勇章深吸一口氣：

「當然，科學家們總會自圓其說『這些行為發生在特殊設定的模式下』，或是『這套系統的限制比實際上的寬鬆』...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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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聽了你們的說法後，我不禁開始懷疑……你們口中的『主腦』，會不會就是在這樣的條件下誕生了自我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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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讓我想不透的是，它身為沒有實體的AI，又是如何控制這些各國首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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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寧接過話：

「我們也想過這個問題，最後的推測是——它可能是透過夢界，用某種我們尚未知曉的方式，掌控了這些首腦的靈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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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爹爹的重逢，也是透過夢界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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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是真的透過夢境的方式見面，後來則是藉由道家稱為『出體』的方法，讓靈魂主動離開身體，直接進入夢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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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界——是宇宙中各界的橋樑，裡面有通往不同界域的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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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通往AI界的門，目前被主腦把持著，目前爹爹他們，只能在覺醒後，透過『做夢』這個途徑進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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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勇章眼中閃過好奇，面色嚮往道：「所以我們所謂的夢境……真的是一個世界嗎？而且還有辦法不透過做夢進入？真讓人難以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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昕羽突然問道：「白先生，冒昧詢問一下，您常做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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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勇章雖然對這問題感到莫名其妙，但還是回答道「算常吧，雖然因為睡眠時間不長，所以夢也不會太久，但幾乎每天都會做夢。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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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我們想邀請您前往我們的基地——夢界的『星羽閣』。」昕羽語氣堅定，笑著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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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勇章驚訝道：「可以嗎？你不怕我正被主腦控制著，可能會洩漏你們的計畫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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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昕羽微笑道「而且您是我們目前能找的唯一外部夥伴。為了這個世界，我們願意賭上一切相信您，只是也希望您幫我們一個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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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幫什麼忙？」白勇章疑惑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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昕羽在腦海中推敲該如何說明後，沉聲說道：

「我們需要一個能近距離觀察山普的人，而這只有您能勝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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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由或許可以是——想擔任他的首席AI顧問、或願意加碼相關產業投資之類的藉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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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單來說，就是想安插內應在他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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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我一直有種預感，他近期會有什麼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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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這部分您願不願意協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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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勇章並未立即回應，而是思索了片刻後，才終於點頭：

「雖然我還沒完全相信你們，但如果你們說的是真的，我們這些大人，也不能讓你們這些年輕人獨自承擔這些事。這部分就交給我來想辦法，我會設法跟他見面並取得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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昕羽聞言笑道：

「感謝您願意幫助我們。至於前往夢界的事，您再選個合適的日子通知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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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相信我的其他同伴們見到您這位鼎鼎有名的巨擘時，也會很興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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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們到時候見囉，祝我們馬到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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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勇章也露出笑容：

「這當然沒問題，我會再跟你們聯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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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不瞞你們說，我還蠻期待再見到袁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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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他目前變成什麼樣子，都是我們家的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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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可以，我也想趁這個機會，向他表達遲來以久的感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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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計議已定，用餐後便各自道別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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昕羽回到住所幫助夥伴；白勇章則開始籌劃返回M國，並尋思與山普接觸時，該如何找出蛛絲馬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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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剩清寧獨自一人，留在這熟悉的城市，緩緩在街頭遊蕩觀察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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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天回到台灣後，都在忙著處理搬家跟處理白勇章會面的準備工作，此時終於能靜下心來好好觀賞這久違的景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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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時候與父親常逛的巷弄；父親最愛的小吃攤；失去父親後，常獨自跑來吹海風沉思的這個碼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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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熟悉的海風拂過臉龐，彷彿在歡迎她的歸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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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著眼前熙熙攘攘的路人，她不敢想像，如果阻止主腦的計畫失敗了，這些故鄉的人們會如何？而這令他難以忘懷的景色，是否亦將不復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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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聲自語：「人啊，總要失去後，才能明白，眼前這些看似平凡的事物有多珍貴。哪怕要我付出一切，我也不想再失去這片熟悉的風景，失去這片乘載我一生記憶的家鄉……主腦，你給我走著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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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寧振作精神，快步返家，準備全力投入，為接下來可能的惡戰加強準備，盡可能的貢獻自己的一份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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