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手攻*眼盲藥師受】刃停蘭歸 - 12 — 思君千萬回

蘭徵做了一個夢，夢到了一個晚上。他飲醉了酒，站於青瓦之上，搖搖晃晃。有個人在他身後，焦急地喚，而他不理會，只張開手臂迎向太陰，讓清風灌滿衣袖，擁抱無邊蒼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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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後之人便也站起了身，拉住了他飄揚於空中的腰帶，一扯一纏，擁月入懷。那人輕吻著掉落眼眶的淚，告訴他，月亮是燙的。蘭徵睜開眼眸，一片幽黑，晦暗不清。坐起身來，明光破了雲層，他伸手撫了撫眼眸，撫得一手潮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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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裡思君，這是第一回，後有二三，千千萬萬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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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裏思君，君可曾亦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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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時，蘭徵推開醫館門，盛了一壺涼水便走到庭院玉蘭樹下，抬了頭又低下，這次他不會再澆得花兒險些淹死。玉蘭輕顫，小藥師轉身走回診療大廳，而壓它枝椏的人也離去，難免有些落寞。藥爐下柴火噼啪，蘭徵拿起那日的藥材與藥書，指尖描摹形狀，飄渺的思緒隨著升騰而起的白煙遠去......而遠方傳來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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藥爐聲響突止，幾乎是渾身一顫，心猛然的緊縮提高，卻又急速墜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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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也許呢，不，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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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館仍舊安靜，只有旭光描繪輪廓，清冷，淡漠，疏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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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頁翻過，他只得更努力尋復明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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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小伙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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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徵手上拾藥的動作一頓，面向藥櫃，他拼命嘗試揚起嘴角，故作自然。可轉過身時，卻只能扯起一個憂傷的微笑，很淡的哀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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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娘，您這是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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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那個上次我復診時，總也要坐在一旁看你的那位。啊，你可能不清楚，我本以為那位是你徒弟啊，想你果真和你師傅一樣有出息，年紀小小，就能為師了。可後來啊，看見那位眼睛根本不在藥材上，只在藥師身上，就知道這事啊，不如我所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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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徵可是徹底拾不了藥了，紅透了耳根，索性破罐子破摔，專心和吳娘聊起天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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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您能形容下那位的模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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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對！你看不見可真是遺憾，他長得可俊了，眉眼鋒利，身姿挺拔，雖面冷似霜，可偏偏望你時，春日化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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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怎麼沒覺得吳娘如此有詩意呢？蘭徵禁不住掩唇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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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啊，那位和你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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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卦的本性，小藥師彎著眼，聲音如浸過蜜糖的山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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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是一個傷重療傷的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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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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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是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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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好，懂了，姨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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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娘走了，走過玉蘭樹時，飄落了花瓣無數。有一瓣迷了路的玉蘭，飄進屋內，空氣中飄旋，終是落於蘭徵的手背上，輕吻著。他正坐案桌前，捏住髮簪一扯，髮絲散落肩頭；他摩挲著那一瓣蘭花，趴俯案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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髮簪尾端凹凸不平，是刻著一個「歸」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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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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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胖橘貓跳了下來，又跳上人兒的膝上，一窩，默默散著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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