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手攻*眼盲藥師受】刃停蘭歸 - 09 — 約會

昔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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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算回來了，剛幹什麼去了，接應點不見你人影可嚇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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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風琅優哉游哉地從遠方晃了回來，手上還拿著點什麼，無塵氣急又敗壞，卻也是實實在在地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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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去買了根糖葫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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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什麼？你清楚此刻是我們奉命行事之時的對吧？你還有這閒情逸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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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挺好吃的，你要吃嗎？我多買了一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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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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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算堵上了無塵的嘴，虧他知道，還依舊喊如此大聲，生怕引不起人們的留意；幸好這慶典人聲鼎沸，人也不能抬頭望屋瓦。嘎嘣一聲，風琅又咬了一口，一根六顆山楂，三兩下便吃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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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誒，你說他們在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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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著指尖低頭一瞧，只見一文質彬彬的書生紅起了臉龐，小心地從衣袖拿出一支小巧精細的髮簪，桃花樹下，他為她戴上一手愛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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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情，或說愛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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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靠得越發親近，桃花盛開，花瓣模糊視線；風琅居高臨下，看不清他們的面容，只眨了眨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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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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糖葫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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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他們那是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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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遮上你的眼睛，非禮勿視的道理你長這麼大還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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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嘖。誒，走這麼快幹嘛？等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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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太多了，慢點走，不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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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藥師的手纖細柔軟，握著便不曾想鬆開，來往的人們使得兩人只能一前一後地走著，連這輕聲的提醒也被撞散在空氣間。摩肩接踵時，歡聲笑語，小販吆喝，琵琶小調；耳邊的聲音有好多，所以蘭徵格外眷戀手心相貼的溫熱，風琅也許只是不想他走丟吧；停停走走，路越走越長，心一動，他悄悄把手指滑進了男人的指縫裏，十指便相扣，賭彼此的不捨分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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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花生日是良辰，花神臨世，百花齊放，不爭高下，只望共榮。街心高樓層層，系滿桃李杏梨，風過時落花如雨，蘭徵不住停步，伸手一握，接得一手福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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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接到了！你看！」他轉過頭來時，衣襬衣袖帶起了一陣清風，清風裹著翻湧的馨香，盈盈笑意比簇簇花叢還要奪目。今日的小藥師格外高興，沾染生氣，褪去一層淡然的孤寂，鮮靈活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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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看到了。一把月季，一把桃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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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一瓣芍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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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季嘛，是指你日後都會平安健康。而這桃花，看來小藥師將遇良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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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罷，風琅不懷好意地收緊了指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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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胡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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並非即將。小藥師羞赧得紅了耳廓，急得直往前走，可男人手一伸，便把人抓回身邊。風琅在那一堆花瓣中挑挑揀揀，終是把那唯一的芍药花瓣戴於蘭徵的髮間。蘭徵便鬧著也要把花瓣給風琅戴上，可惜無法看見，被男人無情拒絕，只得乖巧被人牽著手往前走。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ITBDk96X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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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那賣糕點的店鋪，總聽見人說「公子好生俊俏。」，風琅便會冷了溫情的面容，向他們提起緊握的雙手。雖不解，但蘭徵依然乖順地舉起右手，耳廓早已因稱讚而羞赧緋紅起來。店鋪的女孩們懂得了，望著風琅張合嘴唇，風琅眯起眼睛辨識了會兒，識得後挑起一邊眉，坦然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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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說：「百年好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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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琅輕聲說謝謝，小藥師晃了晃他的手，問他與誰人道謝呢，他帶著今早自己親手為他系好的白布，牢牢地束縛在眸前，仰頭時玉蘭髮簪微微擺動，風琅攬過人纖細的腰桿，俯身於他淡紅的耳邊：「沒什麼，給你買了點糕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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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眸，雙手，長髮，腰身......牽引著它們的我的手，屬他也屬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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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徵總是笑著，笑著與我道謝，笑得心顫；我總是矛盾，這天下人都該瞧見，這八荒都不應窺見，日夜慌亂，朝暮想念，他就該永遠笑。真想把他揣在兜裏，更想把他捧在手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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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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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人一句百年好合哄得高興了，一口氣買了好幾種糕點，熱騰騰的，還冒著熱氣；蘭徵沒看見，聞得桂花與梅花飄香，很是欣喜。小嘴一張一咬，滾燙的汁液噴湧而出，燙著人伸出舌頭，欲哭無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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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怎麼這麼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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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要命。吐出的一小截紅舌，也冒著熱氣，飄起花香，催人品嚐；若是一張一咬吻了上去，定能嚐得一嘴香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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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太饞了，被燙著了吧，下次讓不讓我吹一下先，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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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琅只是扭頭，忙倒一杯溫茶，其他什麼都不敢再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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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不過好好吃啊！你要嚐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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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想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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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徵抬起小碗，用竹籤穿起一小塊甜糕，就著距離，抬高手把它送到風琅的嘴邊，使他低頭便能嚐得，雖不及想像得甜膩，卻也是極好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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嚐到了人間美食，小藥師催著要去買幾串糖葫蘆，風琅喚他慢點，別被人擠摔倒了，於是蘭徵停了下來，轉身抓起了風琅的手，再快步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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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什麼意思呢，小藥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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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琅搖了搖被握住的手腕，彎著眉眼，看拉著他直往前走的人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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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抓緊你，我就不會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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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兒停了下來，他說得好認真，像丟了顆重石頭進自己心臟內的漩渦，旋轉著落入海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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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琅想顫抖著說，那你可得永遠抓緊了，可他突然感知到一陣寒光，只一瞬，便隱沒人潮，消聲匿跡。蘭徵帶著自己也走入了人群，風琅一激靈，禁不住握實右手，又望蘭徵細薄的身軀，手心印上了指甲的痕跡，他徹底冷了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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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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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琅在微微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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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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