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一度的選拔日，陽光灑在主世界的出生平原上，空氣中瀰漫著靜默的壓力。
幾道紫黑色的身影靜立於出生點外，是七大公會中的各位會長。
紅石工程會的會長──卡勒，一名半臉機械改造痕跡的中年人，正一邊撫著手上的鑽石斧，一邊翻看公會成員檢查競技場中的機關的報告。
「機關運行沒問題。看來今天的入選率，又會比去年低了。」
「呵呵，你們今年又準備了什麼啊。」獄炎之牙的會長──雷斯撫摸著手中的獄髓劍，語氣玩味。
無界公會的會長莉茲翻了個白眼：「卡勒，你今年在試煉中應該沒有做什麼奇怪的機關吧？去年金曜那個奇怪的的滲毒水池不知道害死了多少人。」說完，還瞪了一下站在旁邊看風景的奧古斯特
「放心，今年的機關很簡單的。」卡勒揮手。
青磐公會的老會長嶽森扶了扶腰間的長刀，嘆了口氣：「雖然簡單一點可以減少傷亡，但如果檢測不出實力就失去意義。」
話音未落，金曜公會的會長──奧古斯特緩緩走來。他穿著極其豪華的寂靜紋樣獄髓裝，那套裝備雖然他已經穿很久了，但它本身散發的壓迫感偏偏就讓人無法忽視。
「又再說我的壞話嗎。」奧古斯特笑道。
天空微震，數十道光柱從天而降，一道接一道地將新人傳送至平原中心。他們跌跌撞撞地出現在場地中央，有人立即打開背包查看，有人則困惑地張望四周。
「今年應該有一百人以上了吧」莉茲大致數了一下。
「來了。」霜墟公會會長莫恩抬頭看向天空。
突然，一道道銀白色身影從天而降，沒有人看得清他們的長相，他們身穿紫色披風，穿著印有眼眸盔甲紋樣的裝備——掌管終界的虛境之眼登場。
「所有新人，集合。」在所有虛境之眼的成員前，一個身穿哨兵盔甲紋樣人站了出來，他語氣平穩卻無比清晰，每個字都像刻入人心的規則。
大部分的人迅速上前，但有些人腳步未動，只是畏懼的看著這一群陌生人。
「每年總是會出現像你們這種人，真麻煩。」那個人盯著他們，揮手示意手下將他們帶走，不要引想接下來的試煉。
「這聲音，是席格嗎，沒想到今年是你來這。」莫恩走到他身旁。
「會長叫我來的。」席格轉身準備繼續處理新人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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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席格簡明扼要地向新人解釋了這個世界的構造：主世界、地獄、終界與七大公會的勢力分佈——沒有拯救世界的使命，只有生存與選擇。
「各位，接下來將進行分流。」
「想要加入七大公會的，站到左側；不想加入的，站右側。選擇無需解釋，站對位置，接下來無人會干涉你的自由。」
場面一時靜默，然後開始出現移動。
大多數人毫不猶豫地朝左側走去。有人低聲討論，有人雙眼閃著光，滿腦子想著如何擠進金曜公會這種極其富有的公會，或抱上虛境之眼這種佔領一個維度的公會。
站到右側的人數少得可憐。那幾位站在右側的人彼此點頭，有的神情堅定，有的滿是疑惑。
「左側者，排成一列。」
此時，幾名虛境之眼成員出現在廣場邊緣，他們沒有多餘言語，只是分工明確地將一個個物品框與裝備箱排開。所有新人被引導排成數列，每人領取一套標準裝備：一身的皮革裝、一把木劍、一套簡易工具與一疊烤馬鈴薯。
「這是你們的起點，不是終點。」席格冷冷開口，「裝備一樣，但你們的接下來的試煉結果將決定未來的路。」
在所有人領完裝備後，虛境之眼的成員踏前一步，聲音冷靜卻清晰：
「接下來，你們將會進到競技場進行兩場試煉。這些試煉的成績與你們的臨場反應、戰鬥潛能與思維方式有關。記住，試煉過程中可能會死，有人想退出嗎。」
有些人面露遲疑，但更多的是躍躍欲試。
所有新人在虛境之眼的成員引導下點選早就設置好的「傳送石碑」，傳送到試煉場後，決定他們未來的試煉就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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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競技場在正午的陽光下閃著冷光，四周高牆由平滑石磚砌成，中央是一片沙地。百名新人成列站在場中央，每個人都握緊手中的木劍與基礎裝備，呼吸在這寬闊空間中顯得急促。
上方觀眾席上，七個人正俯瞰這場選拔。17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FUYpiXZf8
紅石工程會的卡勒端坐在座席前，眼神冷靜如機械，手指輕敲椅面，彷彿連節奏都在計算。
獄炎之牙的雷斯懶洋洋地往後靠去，嘴角帶著一抹不屑的笑：「呵，第一輪，能存活幾人呢。」17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r8gjskvGi
而坐在虛境之眼席位上的副會長——席格，則靜靜地觀察著場下。17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awl6FOfx8
「這些人中……有幾個能活著到第二關？」他低聲說。
卡勒掏出一枚令牌，沉聲道：「到齊了，啟動機關。」
——嗡！17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wrWlSyoj4
牆壁上的發射器猛然亮起紅光，一連串箭矢夾雜著藥水與風彈飛出，在空中化作紫綠交錯的軌跡。17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4eWlRSNGU
地面隨即震動，一格一格的方塊起伏翻轉，有人立刻被拋上半空，下一秒又被噴出的岩漿濺到護甲上，發出滋滋聲。
「跑起來啊！這只是第一關而已！」有人大喊。
場內立刻亂成一片，木劍根本派不上用場，所有人只能憑本能閃避、翻滾、攀上方塊。
一個人反應太慢，被一支毒箭射中，跌倒在沙地上，幾秒後又被幾支箭矢擊中，倒地身亡。
隨著第一人死亡，接著越來越多人倒地，有被燒死，有的被毒死，有的人摔死，場面十分混亂。
觀眾席上，莉茲撐著下巴，露出有趣的笑容，「看起來，比去年有意思多了呢。」17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YMFAL5xLZ
「難度是不是太高了。」嶽森語氣平淡，看向卡勒。
短暫的兩分鐘裡，有人被熔岩吞噬，有人被箭雨射倒，也有人憑直覺找到安全的節奏，在機關縫隙中生存下來。
突然間，機關停止了，所有陷阱同時熄滅，地面恢復平整，剩餘的七十餘人站在塵土飛揚的中央，氣喘吁吁。
「怎麼回事，機關怎麼停止了，是壞了嗎？」奧古斯特用驚疑的眼神看著卡勒。
「不，是有人找到了我放置的拉桿。」卡勒視線飄移，最終停留在一名年輕人身上。
那名年輕人站在場地角落的石牆前，前方擺放著一支不起眼的拉桿。
「放心，還有第二關。」卡勒表情不變，再次拿起令牌：「開啟機關門。」
周圍的石牆忽然打開了幾個洞口，從洞口中湧出一百隻戴著皮革帽的殭屍，少數幾支還拿著石斧。
牠們嘶吼著衝上沙地，腐爛的手臂揮動，快速衝下還在休息的眾人。
這一次，新人們終於能揮舞武器。木劍與石斧交錯碰撞，火花與血跡混在塵土中。
「這才像樣。」雷斯冷笑，「能撐過這關的，至少還有點戰鬥意識。」17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wy7SIXcy6
「嗯……但有幾個人的動作，不像普通新人。」席格低聲道，眼中閃爍一抹興趣。
戰場中央，木劍破裂的聲音不斷響起，玩家們紛紛撿起殭屍掉落的石劍與腐肉充飢。
當最後一隻殭屍倒下時，場上只剩下不到五十人仍站立。
觀眾席陷入短暫的寂靜。17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qgOQqPvQB
「不錯。」莫恩低聲評價，「這批人，至少值得投入資源。」17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awGUKPnuO
「那麼，接下來——」席格目光緩緩掃過那些存活者，「讓我們看看，誰會選擇哪個公會吧。」
幾分鐘後，一個人向席格匯報存活人數，還有幾個人將一本本的書交給各公會會長，裡面列出了所有人的表現，以及虛境之眼根據這些內容做出的排名。排名靠前的數十人，頓時成為各公會關注焦點。
主持者的聲音響起，語調平穩而隆重：
「試煉結束，存活者共四十二名。接下來，將進行最後的選擇。」17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Wz3Yvd7K1
「各位，可依照意願，選擇想加入的公會——或，等待被公會選中。」
場上氣氛再度繃緊。
高處七大公會的會長們都站起身，各自散發著不同的壓迫感。
最先開口的是紅石工程會的卡勒。
他站起身，披風隨著氣流微微震動，聲音穩重而低沉。17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MSuBWEM6J
「我們不需要衝動的劍客，也不需要只懂戰鬥的人。紅石工程會要的是觀察、分析與冷靜。若你想成為工程師，我們歡迎你。」
接著，獄炎之牙的雷斯大笑著站起身。17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IptLQZjHv
「哈哈！別聽那傢伙說得那麼嚴肅！我們要的是力量和膽量！如果你有，那就過來吧！」17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GVtX3EsqJ
他的話引起一陣騷動，許多人被那份野性的熱血感染。
無界公會的莉茲隨即站起，笑著向眾人揮手。17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da2DzJZsC
「我們要的是靈活的頭腦與好奇心。在這裡，情報、任務、報酬——若你覺得世界有趣，就來吧！」
青磐公會的嶽森只是淡淡開口：「我們不求最強，只求你願守護他人，願付出信任。」17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O6UBvD9Nh
他的聲音溫和，卻有種讓人放下戒心的力量。
金曜公會的奧古斯特則緩緩起身。17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ottUGIkxn
他語氣平靜、眼神卻鋒利如刀。17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pD0msmnNr
「我們擁有世上最多的財富，它們能給你力量，若不懼背負代價，金曜會給你機會。」
最後，坐在最邊緣的霜墟公會的莫恩緩緩站起，白色附魔皮革反射出微光，他的聲音冷而沉。17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3LEkENO7b
「我們不說空話。霜墟要的，是能活下來的人。」17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3zmmZzeyE
他說完便坐下，沒有再多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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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開始——」主持者宣布，「所有通過者，依序上前。各公會若願意招收，請舉手示意。」
第一位新人成緊張地走上前。17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chRHag3E8
他在殭屍戰裡表現普通，觀眾席上無人舉手。17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BmLGBbGGI
他怔了怔，只能點頭致意，走向場邊的陰影角落。
第二位、第三位……有的被雷斯招去，有的被莉茲挑中，也有幾人選擇主動加入青磐公會。17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XINVyd6pU
每一次舉手、每一次拒絕，都讓空氣更沉重一分。
當第三十八人走上前時，卡勒突然伸手指向他。17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KfKf5Y2w3
「我記得，是你在第一場找到拉桿的。」
那個人點頭。
卡勒俯視著他：「你叫什麼名字？」17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EvK8H7cPL
那個人回答：「我叫洛嶺。」
卡勒微微眯起眼：「判斷正確，反應冷靜。紅石工程會，我們需要你這種人。」
他話音剛落，另一邊傳來雷斯的聲音：「嘿！這小子剛才殺了七隻殭屍，新人中算是很不錯的，剛才已經好幾人去你那了，他該讓給我了！」
莉茲立刻抬手笑道：「情報員也需要觀察力強的人～我也要！」
嶽森也跟著開口：「如果你都不想加入他們，青磐公會也是個好選擇。」
席格只是靜靜地舉起手，淡淡道：「我覺得他很有潛力。」
洛嶺成為目前舉手數量最多的人，全場瞬間沸騰。
奧古斯特看著舉手的席格：「沒想到阿，你們不是不參與此事嗎？」
洛嶺怔在原地。那是他第一次感覺到——自己的選擇，會改變未來。
他抬頭，看見最遠處，霜墟公會會長莫恩仍靜靜坐在旁邊，一言不發的舉著手，也沒有表情。
但在四目交會的那一瞬間，他彷彿聽見了那人的聲音。17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bizRhCeEU
——「能活下來的人。」
洛嶺深吸一口氣，開口道：「我選——霜墟公會。」
全場瞬間靜止。
雷斯挑眉、莉茲愣住、席格露出一抹幾乎不可察覺的笑。
而那白色的身影終於站起，目光冷靜如霜，「我這邊是很嚴格的，你確定要來嗎。」
洛嶺朝莫恩點頭。
接著又過了幾分鐘，所有人都選擇完畢，席格站起身宣布今天活動結束，「選擇既定，未來即啟。」
有的人因為加入到心目中的公會而高興，也有人因為沒被選擇而感到失落。
之前放棄加入與沒被選上的人，也在虛境之眼成員指引下，被分送往主世界各地，獨自生存。
那一刻，風靜下來，命運的轉盤，悄然啟動。
這是他們的選擇，也是一切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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