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空彼方的約定 - 第七十一篇：神秘海盜船

濕漉漉的腳步聲在木質甲板上響起，兩人被船員半推半拉帶進了船長室。厚重的門「吱呀」一聲關上，將他們和外頭的暴雨隔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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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椅子上的男人抬起頭，嘴角勾起一抹淡笑，他的聲音沉穩渾厚，帶著一種無可置疑的威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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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歡迎光臨，我就是這艘船的船長，『巴爾托羅梅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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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如刀鋒般掠過凪人與艾基爾，冷靜卻蘊含壓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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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兩位落難者，報上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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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的片刻，空氣沉重得像壓著石塊。凪人與艾基爾對視了一眼，心知在這種情況下編造謊言只會自找麻煩，最終選擇如實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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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即便如此，他們的表情依舊繃緊，心裡盤算著：這些人畢竟是海盜，被救上來肯定逃不掉些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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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爾托羅梅奧看著他們臉上那股戒備，忽然低低笑了幾聲，像是看穿他們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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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幹嘛？你們這副見鬼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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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語氣戲謔，手指隨意敲著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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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我們是海盜，但是別用那些陳腔濫調的刻板印象把我們當成壞人。我們可不會隨便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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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手指了指牆邊一整排高聳的書櫃，目光中閃爍著一絲倦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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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財富、戰鬥，我更想聽聽外頭的新鮮事。太久沒有聽到新消息了，我都快被這些書給悶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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凪人順著他的視線看去，書櫃層層疊疊地擠滿了厚重的書冊，紙頁泛黃，書脊磨損，顯然被反覆翻閱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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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忍不住低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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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真是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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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一旁，他隨手抽出一本翻看，幾頁之後便出現大段專有的海上航行術語，看得他眉頭一皺，立刻闔上書本，乾脆放回原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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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過身，凪人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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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外航海多少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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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爾托羅梅奧安靜了片刻，像是在回想，又像是根本懶得去計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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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即，他目光深沉地望向兩人，語氣平淡卻帶著歷經滄桑的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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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清楚有多少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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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浪在船體下拍擊，雷聲遠遠傳來，他的話彷彿與風雨交織，帶著一種說不出的厚重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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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爾托羅梅奧靠在椅背上，長長吐出一口氣，像是在把多年壓在心底的東西吹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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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世界上各大海洋，見過的遠比你們想像得還多。知識、歷史、典故⋯⋯我都能倒背如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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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神掃過牆上滿滿的書櫃，語氣帶著幾分輕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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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那些書，對我來說已經毫無必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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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艾基爾突然開口，語氣半是隨意半是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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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那個巴爾托什麼的⋯⋯總之，船長。既然你自稱博學多聞，那你可曾聽過『藍色蝴蝶的魔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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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爾托羅梅奧原本半闔著的眼瞬間睜大，神色隱約變化。他輕聲低喃，像是咀嚼一個禁忌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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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色蝴蝶的魔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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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暫的沉默後，他低笑了起來，聲音裡卻帶著難以掩飾的壓抑興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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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如此⋯⋯是『瑟琳娜』嗎？呵⋯⋯真是個有趣的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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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指尖在桌面輕敲，一下又一下，彷彿在衡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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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啊，這可不是三言兩語就能說完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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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笑意忽然收斂，目光如同深海般銳利，直直壓向凪人和艾基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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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訴你們也不是不行。不過，有個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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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調忽然沉了下來，像鐵鍊一樣扣住兩人的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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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其中一人，要成為我的『說話的對象』。直到我親口說『可以離開』之前，都不准離開這艘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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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內一瞬間安靜下來，只有外頭的雨聲拍擊著甲板。凪人與艾基爾對視，彼此眼神裡閃過無奈與謹慎，最後還是默默點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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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爾托羅梅奧嘴角微微上揚，像捕食者終於看到獵物踏進了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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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那麼，誰自願成為我的說話對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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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等凪人張口，艾基爾立刻舉手，毫不猶豫把身邊的同伴推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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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旁邊這位鈴仙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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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笑得理直氣壯，眼神還帶著一點幸災樂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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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故事多得很，你一定會滿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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凪人一瞬間臉黑得像暴風雨底下的海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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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爾托羅梅奧聽完，猛地放聲大笑，聲音像海浪拍打礁岩般渾厚而狂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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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真是有趣！竟然有人這樣把同伴推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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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轉向凪人，眼神帶著掠食者盯上獵物的興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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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鈴仙凪人，你可有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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凪人表情冷靜，像是早已接受現實，淡淡吐出兩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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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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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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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爾托羅梅奧猛地一拍桌面，笑聲再度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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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另外一位就去清潔甲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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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怎麼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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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基爾瞬間炸毛，表情像被人從天堂扔進地獄，臉色難看得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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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爾托羅梅奧挑眉，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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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叛夥伴的人，沒有同情的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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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我知道你是在開玩笑，朋友之間的打鬧我是清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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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當成我給你教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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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艾基爾被幾名魁梧的船員架了出去，他還一路踢踹咒罵，聲音像打翻的水桶般亂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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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放開我！這什麼破規矩！你們這群死海盜有沒有聽過人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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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少廢話，甲板髒得要命，正好有你這個小鬼去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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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一個船員哈哈大笑，硬生生把他往門外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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凪人目送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心裡既無奈又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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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內重新陷入安靜，只有海風透過半掩的窗戶灌進來，帶著鹹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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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爾托羅梅奧雙手交疊在胸前，靠回椅背，語氣低沉而帶著壓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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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現在只剩下我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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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緊緊落在凪人背後，那把被黑布纏繞的長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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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從剛剛開始，我就注意到你背後的那把武器。能給我看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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凪人沉默片刻，還是伸手將長針抽了出來，冷光在昏黃的燈火下閃爍，他打算將武器遞向船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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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巴爾托羅梅奧卻伸手制止，眼神裡閃過某種老狐狸般的洞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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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遞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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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語氣緩慢，像是在咀嚼每一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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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我自然知曉它的副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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凪人微微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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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把武器以人的憎恨為動力。換句話說，若沒有難以想像的憎恨，是沒辦法舉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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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爾托羅梅奧緩緩傾身，臉龐被燭光映照，顯得既真實又詭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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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對你，很感興趣，鈴仙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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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爾托羅梅奧的眼神依舊銳利，但語氣卻像海面無風時那樣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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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我對別人的私事不感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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凪人聽罷，沒有辯解，只是默默將那柄長針重新背回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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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爾托羅梅奧隨即笑了笑，笑意裡帶著一種試探性的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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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我對你的經歷感到十分好奇。鈴仙凪人，請說說目前你發生的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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燭火輕顫，凪人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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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從何開始說起⋯⋯我與艾基爾⋯⋯最初只是一場偶然的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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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聲音帶著一種回顧的冷靜，像是在翻閱一本自己也難以置信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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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命運將我們卷入艾爾蒂梅亞與艾希婭的戰鬥，我們兩個還被關進了大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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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語調低沉，卻毫不閃避，將那一幕幕鮮血與火光勾勒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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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之後結識了莉澤洛特，不過在她身上發生的事，令人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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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雙眼微微收斂，聲音冷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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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我親手讓她陷入沉睡。不是因為勝利，而是因為這是唯一能讓她停下來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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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爾托羅梅奧的手指在桌面上緩緩敲擊，沒有插話，像是沉浸在凪人所編織出的血腥與宿命的長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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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爾托羅梅奧緩緩靠坐回船長椅，笑意浮現在臉上，卻不是戲謔，而像是被某種久遠的回憶撩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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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精彩的經歷啊，鈴仙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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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聲音低沉，帶著被海風吹蝕過的粗獷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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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你的經歷，足以寫成一本故事。要是放到市井流傳，恐怕會成為人們茶餘飯後的談資，甚至是傳世的史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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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微微抬手，指尖隨意地敲了敲桌面，像是在伴奏自己的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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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覺得⋯⋯聽你說完這些，我倒有些懷念起以前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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凪人安靜地看著他，心底浮現疑惑，這位海盜船長，到底經歷過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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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爾托羅梅奧的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語氣忽然低緩而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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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別看我現在這副模樣，我以前可是一名騎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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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眼神像是穿越了煙霧與時間，直望向某個無法觸及的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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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落下時，船艙裡彷彿多了股壓抑的重量，連燭火都像是隨之顫抖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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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爾托羅梅奧卻忽然收起了這份沉重，豪爽地笑了聲，將氣氛重新推回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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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之後的故事⋯⋯就得看你下一次的誠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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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就到這裡為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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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感應到了什麼，船長室的門忽然被推開，來者竟是先前將艾基爾送去甲板的船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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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像艾基爾那樣狼狽不堪的模樣，凪人選擇自己走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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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板上的喧囂聲逐漸遠去，船長室恢復了安靜，只剩下木材在海風中吱呀作響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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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爾托羅梅奧緩緩起身，走到那張沉重的書桌前，拉開最底層的抽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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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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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隨著粗糙的摩擦聲，他伸手取出一個小巧的相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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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框的邊緣已經斑駁，像被鹽霧和歲月一點點侵蝕過去，但裡頭的照片卻仍頑強地保存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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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泛黃，色彩早已失去鮮明，可是圖中的人影依舊歷歷在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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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幾個並肩而立的人。中央，一名女子的身影最為耀眼，她的長髮上停著一隻蝴蝶，嘴角似乎帶著無聲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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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爾托羅梅奧將手掌輕輕覆在相框上，指尖顫抖地描繪著那名女子的輪廓，聲音低得像是怕驚醒什麼沉睡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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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事人非啊⋯⋯瑟琳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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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喉嚨微微顫動，眼神卻依然鋒利，只是那鋒芒深處多了層濃重的陰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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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拼命去追尋未來⋯⋯最後卻發現，也許我們才是被時間囚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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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艙裡，燭火輕輕搖曳，照在那張舊照片上，讓那群人的笑容忽明忽暗，像是從時間深處透來的幻影。1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EyHrbBDn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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