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空彼方的約定 - 第一百二十九篇：放學後的輔導

聖阿卡迪亞綜合學園，翌日清晨。8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xxLn6qabL

清晨的陽光穿過稀薄的晨霧，灑在聖阿卡迪亞學園那標誌性的歐式鐘樓上。豪華轎車接二連三地停在校門口，穿著昂貴制服的學生們三五成群地走進校園，討論著昨晚的派對或是即將到來的測驗。8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lOPgc6moo

但在這看似和平的日常風景中，凪人的眼神卻異常銳利。8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ruuiDKeVw

「吶，布蕾蒂雅。」8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8hkZafSbr

在教學樓的鞋櫃前，凪人一邊換鞋，一邊看似隨意地說道。8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3YolegbIz

「妳先帶真白去教室吧。我有點⋯⋯私人的事情要處理。」8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NG7cve8ek

「私人的事？」8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mPE67bFHz

布蕾蒂雅正幫真白整理那稍顯歪斜的領結，聞言挑了挑眉，狐疑地看了他一眼。8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sVzwNtAXO

「如果你是要翹課的話，我想不出什麼理由跟老師說明。」8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mmLSJ3wSj

「我是那種人嗎？」8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zWEyWZlnR

凪人聳了聳肩。8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olKtdryc8

「只是去確認一個『老朋友』的狀況而已。」8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gmDOC416t

「隨你便。」8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AhC2N3Fhu

布蕾蒂雅沒有多問。她敏銳地察覺到了凪人語氣中那一閃而過的嚴肅，於是點了點頭，牽起真白的手。8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6dMhe5Pss

「走了，真白。別讓這傢伙傳染笨蛋細菌給妳。」8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bQ5BSgz9j

「嗯⋯⋯凪人，慢走。」8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HeqaBqhzW

真白乖巧地揮了揮手，背著裝有鈴仙月兔的書包跟著布蕾蒂雅離開了。8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Ma7jRiFN3

目送兩人消失在樓梯轉角後，凪人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了。

凪人看向A班的方向，看的不是別人，正是艾拉露恩。

艾拉露恩此時正端坐在教室最後一排的位子上。她腰桿挺得筆直，雙手規矩地交疊在桌上，書本擺放的角度與桌緣完美平行。

她一動也不動。周圍的同學在打鬧、聊天，她卻像是一尊精緻的蠟像，連眼珠都沒有轉動一下。

「⋯⋯果然不對勁。」

凪人靠在鞋櫃旁，雙手插在口袋裡，遠遠地觀察著她。

從上一次的通話之後就杳無音訊再次見面的時候卻是在這種學校。

艾拉露恩估計不會那麼無聊到會偽裝成學生來潛入學校，不過說不定真有讓她感興趣的東西呢？

既然如此，她不就應該會通知自己，或者是昨天就來相認嗎？

現在，站在那裡的那個「東西」，安靜得像是一具屍體。

那雙眼睛裡沒有光，只有無機質的死寂。

「究竟是怎麼一回事？看起來就像被控制了一樣。」

凪人瞇起眼睛。

雖然他對於艾拉露恩居然會被人操控感到難以置信，但如果她真的被什麼人控制了，那對自己和真白來說，也是個潛在的威脅。

凪人剛準備踏進 A 班的教室後門，打算直接過去拍拍她的肩膀試探一下。

就在這時。

啪。

一隻手拿著一本厚重的點名簿，精準且有力地擋在了他的胸前，攔住了他的去路。

「這位同學。」

一道冷靜、理智，且帶著一種莫名熟悉的機械質感的聲音在凪人耳邊響起。

「早自習鈴聲還有 30 秒響起。根據校規第 12 條，非本班學生禁止隨意串門，尤其是以此為藉口騷擾女同學。」

凪人停下腳步，轉過頭。

站在他身邊的，是一位穿著深灰色職業套裝、氣質冷豔的女教師。

看到這張臉的瞬間，凪人愣了一下。

這張臉，他認識。

這個語氣，他也認識。

「⋯⋯赫爾墨斯？」

凪人下意識地叫出了那個名字。

「嗯，看來你還知道我是誰，不是像那個笨蛋一樣這麼莽撞。」

她收回擋在凪人面前的點名簿，並將凪人拉開A班點距離。

「另外，關於你的行為邏輯判定。」

赫爾墨斯微微側身，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快速而清晰地說道：

「如果你現在走過去搭話，成功獲取情報的機率為 0%。」

「相反，你被標記為『高危險目標』並讓對方知道你的存在是危險的機率可是高達100%。」

凪人皺了皺眉，看了一眼教室裡那個依舊一動不動的艾拉露恩。

「她果然⋯⋯」

「她現在只是一個傀儡。」

赫爾墨斯冷冷地打斷了他。

「倒不如說，是某個人的代行者。」

「你是想打草驚蛇嗎？鈴仙凪人。」

凪人沉默了幾秒。

他看了看眼前的赫爾墨斯，雖然不知道這傢伙為什麼也會在這裡，甚至還混成了教師，但凪人很清楚，既然赫爾墨斯出現在這裡，代表艾拉露恩一定牽扯到了某個深不見底的陰謀。

「⋯⋯好吧。」

凪人聳了聳肩，收回了邁向 A 班的腳步。

「既然『老師』都這麼說了，身為好學生的我當然要聽話。」

「不過，老師。放學後能不能請妳給我『輔導』一下功課？」

「我有好多關於這個世界⋯⋯還有那個關於『戲劇社』的問題，想請教妳呢。」

赫爾墨斯看著他，察覺到了凪人的話中有話。

「合理請求。」

她轉過身，抱著點名簿，鞋跟敲擊地面的聲音清脆而規律。

「今天放學後，資訊科技教室。別遲到。」

「還有⋯⋯」

她停下腳步，沒有回頭，只是淡淡地補了一句。

「很高興確認你的存活，鈴仙凪人。這證明我的『變量計算』模型，依然存在著修正的空間。」

說完，她便像個嚴格的教導主任一樣，走進了 A 班的教室，開始了她精準無誤的早點名。

凪人看著她的背影，又看了一眼教室裡那個如同傀儡般的艾拉露恩，無奈地抓了抓頭髮。

「已經沒有回頭的餘地了嗎？」

他搖了搖頭，轉身朝著 S 班走去。

既然赫爾墨斯已經介入了，那暫時就按兵不動吧。畢竟，和那個 AI 合作，總比自己像個無頭蒼蠅一樣亂撞要好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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凪人回到了自己的教室，他推開後門，帶著一臉「剛去廁所摸魚回來」的輕鬆表情走進了教室。

早自習的鈴聲剛好響起，但這對於特進班的少爺小姐們來說約束力有限。教室裡依然有細碎的交談聲，不過比起剛開學時那種對轉學生赤裸裸的敵意，現在的空氣中更多了一種「敬畏」，或者是單純的不敢招惹。

凪人走回最後一排。

映入眼簾的畫面，讓他原本因為遇到赫爾墨斯而緊繃的神經稍微放鬆了一些。

真白不出所料地已經進入了「節能模式」。

她趴在桌子上，臉頰壓在那個書包上，就是可憐了書包裡頭的鈴仙月兔，睡得人事不省。大概是因為睡得太舒服，她的一隻手還無意識地抓著旁邊布蕾蒂雅的衣角，就像是抓著某種安全感具象化的繩索。

畢竟因為嗜睡症的緣故，她已經跟不上進度了，現在老師在教什麼她完全不知道，而現在說的，對於她來說簡直就是在催眠一樣。

不過凪人還是很疑惑為什麼鈴仙月兔還會被真白抓進書包裡，難道牠還沒學到教訓嗎？

至於布蕾蒂雅則端坐在旁邊，背脊挺得筆直。

她單手撐著臉頰，另一隻手拿著一本厚重的原文書在閱讀。雖然看起來是在專心看書，但凪人敏銳地發現，每當有前排的學生想要轉頭偷看這邊，或者是發出稍微大一點的噪音時，布蕾蒂雅都會看似不經意地抬起眼皮，用那雙紫水晶般的眸子投射出一道冰冷的視線。

於是，那些學生就會像被電到一樣迅速縮回去，教室後排這一塊區域，硬是被她憑藉一己之力維持成了一個絕對安靜的「無人干擾區」。

「喔，守護尊貴的大小姐工作做得挺稱職的嘛。」

凪人拉開椅子坐下，壓低聲音調侃了一句。

布蕾蒂雅翻頁的手指停頓了一下，頭都沒抬，只是冷冷地哼了一聲。

「只是嫌吵而已。蒼蠅的嗡嗡聲會干擾我的思考。」

說著，她瞥了一眼還抓著自己衣角的真白，語氣稍微放軟了一些。

「而且，這孩子睡覺的時⋯⋯意外地安靜。總比醒著的時候被人指指點點要好。」

凪人笑了笑，沒有拆穿這位傲嬌小姐的溫柔。

時間流逝。

這一天的課程對於凪人來說，既無聊又漫長，實際上就沒有什麼學生會不認為上學的日子不漫長的。

桐生透，那位代課班導師兼特工，上起課來完全是一副「我就念課本你們愛聽不聽」的頹廢模樣。

「關於阿爾法區的社會結構⋯⋯呃，反正就是上面的人吃肉，下面的人喝湯，剩下的人吃土。課本第 25 頁自己看，考試也許會考。」

透站在講台上，一邊毫無靈魂地念著教案，一邊時不時用警惕的眼神掃過最後一排的「轉學生三人組」，生怕這幾個定時炸彈突然爆炸。

真白從第一節課睡到了第四節課，中間除了午餐時間被凪人叫起來餵食之外，其餘時間都在和周公下棋。

布蕾蒂雅則是全程優雅地無視了老師，自顧自地看著她的書。

至於凪人，他一直在觀察。

觀察學校的監控攝像頭分佈，觀察學生們的權力小團體，以及觀察那個始終沒有在走廊上出現過的艾拉露恩。

一直到放學的鐘聲響起，這個漫長的一天才算是結束。

「好，下課。作業自己看電子白板。」

透幾乎是在鐘聲響起的瞬間就合上了課本，第一個衝出了教室，速度快得像是有鬼在追。

教室裡的學生們也開始收拾書包，準備去參加社團活動或是回家。

凪人站起身，伸了個大大的懶腰。

他拍了拍還在睡夢中砸吧嘴的真白的肩膀。

「喂，起床了，真白。」

「唔⋯⋯？」

真白迷迷糊糊地抬起頭，臉上還印著書包拉鍊的紅印子，頭頂的呆毛轉了個圈。

「⋯⋯放學？」

「對，放學了。」

凪人熟練地幫她把歪掉的領結扶正，然後轉頭看向布蕾蒂雅。

「抱歉，今天又要麻煩妳了。」

凪人指了指門外。

「我有個『課後輔導』要去參加。妳能帶真白先回去嗎？」

布蕾蒂雅合上書，優雅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裙擺。

「課後輔導？」

她狐疑地看了凪人一眼。

「你能不能換點更好的理由？」

「幹嘛，我覺得這很好啊？」

凪人聳了聳肩，笑得一臉無辜。

「只是去見一位『老朋友』，敘敘舊而已。」

「又是這個理由，不過算了，你在想什麼我可不知道。」

布蕾蒂雅沒有多問。她轉過身，自然地向真白伸出了手。

「走了，真白。薇蕾莉安應該已經準備好下午茶了。」

「⋯⋯嗯。」

真白揉了揉眼睛，乖巧地握住了布蕾蒂雅的手。走了兩步，她忽然回過頭，看著凪人。

「凪人⋯⋯早點回來。」

「知道啦。」

凪人揮了揮手，目送著兩人離開教室。

直到她們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盡頭，凪人臉上的笑容才慢慢收斂起來。

「好了。」

「去聽聽那位『老師』到底有什麼高見吧。」

凪人轉身朝著與校門口相反的方向，教學大樓的資訊科技教室走去。8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5z0MEmIf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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