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空彼方的約定 - 第六十六篇：聽啊，那正是她掙扎的悲鳴

在那無盡迴廊中，鈴仙凪人的腳步聲像是被困在一個封閉的鐵桶裡，不斷回響、重疊，直到連他自己都分不清是自己的聲音，還是幻覺在嘲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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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繞了第三十七圈，眼前依舊是同一條狹長的走廊、同一盞搖搖欲墜的燭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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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惡，這樣下去不是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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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聲咒罵，眼中閃過一絲狠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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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常走不出去，那就不走正常路了，反正也沒有人說只有一條路可以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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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武器，狠狠砸向腳下的地板。厚重的震動沿著他的手臂一路竄到肩膀，耳邊是沉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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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碎屑飛濺，地板漸漸龜裂成蛛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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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一番狂暴的衝擊，終於，一個足以容納他身形的破口出現，底下是黑不見底的空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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凪人深吸一口氣，毫不猶豫地跳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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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地的瞬間，他聽到自己的呼吸聲在更寬廣的空間裡迴盪。空氣潮濕，牆壁泛著微光，仿佛滲著某種不該存在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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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鈴仙凪人，你是從哪裡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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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低沉穩定的聲音從前方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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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頭，迎上兩道熟悉的身影，艾基爾與艾希婭正並肩而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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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上面來的，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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凪人隨口應著，語氣輕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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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基爾皺眉抬頭看了看頭頂，那裡是完好無缺的天花板，連一絲裂縫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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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你在鬼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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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聲音像是在吐槽某個精神異常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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凪人只是勾了勾嘴角，一副「反正我也沒打算解釋」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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凪人環視四周，像是數著點名一樣，輕飄飄地說：「好，現在全員到齊，我們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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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他二話不說又舉起武器，開始對著腳下的地板狂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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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重的衝擊聲在空間裡迴盪，碎石伴隨塵土翻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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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基爾忍不住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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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是在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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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抄捷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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凪人頭也不回，語氣正經得過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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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基爾的表情已經從疑惑變成無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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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你不是抄捷徑，是腦子秀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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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就在艾基爾話音剛落，一聲「咔嚓」響起，地板真的被砸開了一個能下去的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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凪人轉頭看向艾基爾，臉上那副「你看吧，這樣你都不信？」的神情格外欠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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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基爾沉默三秒，最後只吐出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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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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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希婭則抱臂上前一步，淡淡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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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別浪費時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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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希婭只是瞥了一眼那個漆黑的洞口，像是早就預料會通往某處，沒多說一句話，便利落地縱身跳了下去，身影瞬間被黑暗吞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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凪人和艾基爾對望了一眼，空氣裡似乎還殘留著她消失時帶起的風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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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基爾挑了挑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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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趕緊進去吧，掘地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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凪人聳了聳肩，像是在說「你終於服了」，然後兩人一前一後，毫不猶豫地躍入那道黑洞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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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像無底的深淵一樣把他們往下拖，風聲在耳邊呼嘯得幾乎震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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凪人原以為只是個跳樓高度，結果這墜落時間長得離譜，彷彿連空間都被拉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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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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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幾乎同時重重摔在地面上，灰塵四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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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希婭早已雙手抱胸等在旁邊，語氣平淡卻透著催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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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得太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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凪人撓了撓後腦，沒好氣地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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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又能想像得到下來的時間會這麼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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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希婭掃了兩人一眼，語氣冷冽得像是能把空氣都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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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打打鬧鬧的時間結束了。抬頭，看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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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處的昏光搖曳，映出一抹立在陰影與光交界處的身影。那是莉澤洛特，只是此刻，她的姿態與氣息，已經與記憶中那個怯生生的女孩完全不同。裙擺在微風中緩慢晃動，彷彿血色的影子在她腳下流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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凪人的心口猛地一緊，一個不願再碰的回憶自深處浮上來，當初在記憶之泉面對那個化身時，他嚐過的苦頭至今仍在骨縫裡隱隱作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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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願現在的情況不是和那時候一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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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的腳步在沉默中前行。空氣帶著濃稠的鐵銹味，牆壁如同被什麼利爪抓過，留下深深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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凪人正要跨過一塊黑紅交錯的地面時，手腕猛地被艾希婭一把拽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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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瞬間一道如長蛇般的血刺從地板竄出，狠狠穿破空氣，停在凪人剛才腳尖的位置，溫熱的血滴在地面上緩緩擴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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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希婭甩開手上還殘留的血痕，語氣冰冷如霜：「自己小心點，下次我不會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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凪人卻沒有回嘴，他只是直視著前方那道身影，聲音壓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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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澤洛特，妳現在的情況⋯⋯還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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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聞言，先是靜了片刻，隨後低低地笑了幾聲，像是被問到了什麼荒唐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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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好』⋯⋯我不清楚這種感覺該怎麼形容，因為現在的我，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清楚自己要的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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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剛落，她抬起手指，周圍的血霧瞬間沸騰，化作數以百計的血刺，猶如狂風暴雨般傾瀉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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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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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基爾第一時間拔劍，但還未站穩，就被正面襲來的血刺逼得連連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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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希婭則閃身側避，裙擺被擦破，足尖在地面一點才穩住身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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凪人緊咬著牙，看著兩人被逼退到遠處，忍不住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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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澤洛特！妳這是在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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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目光卻從未離開過他，眼神裡透著異樣的光，嘴角勾起一抹幾乎溫柔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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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希望讓他們兩個妨礙我們之間的對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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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向前踏出一步，血刺在她的腳步間像有意識般自行避開，地面上甚至響起了血液輕輕流動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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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澤洛特的眼中燃起烈焰般的紅光，語氣冰冷而決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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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鈴仙凪人，你知道嗎？我一直在隱藏我的真實身份。我的父母，就是因為這個身份，被那些醜陋的人類殘忍地殺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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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聲音帶著顫抖，卻無比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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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去軟弱的我，只想融入人類的世界，成為他們眼中所謂的『正常人』。但這份偽裝，只換來無盡的痛苦，無法真正地活著，不能飲食，活在被揭穿的恐懼裡，夜夜噩夢纏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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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深吸一口氣，雙眼猶如寒冰般凝視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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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我有力量去肅清那些傷害我的人類，我也沒有理由再繼續偽裝，繼續隱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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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氣裡流露出冰冷刺骨的決心，她的身影彷彿被血霧包裹，宛如暗夜中不容侵犯的獵手，毫不退讓地宣告自己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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凪人眼神堅定，語氣沉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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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類確實有很多可惡之處，傲慢、偏見、殘忍⋯⋯世界不是黑白分明的棋盤，沒有絕對的敵人或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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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妳把所有人類一概而論，拒絕分辨善惡，這種思考本身，就是盲目的仇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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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目光掃過莉澤洛特，像是在說一個殘酷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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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盲目的憎恨只會讓妳陷入無止境的痛苦輪迴，成為妳最厭惡的那種存在，不斷傷害別人，卻又被傷害所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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凪人深吸一口氣，話鋒一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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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無法認同妳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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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澤洛特的眼中閃過一絲冰冷，她輕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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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鈴仙凪人，原來你是這樣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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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未落，數道由血液凝結成的尖刺從地面猛然竄出，直刺凪人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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凪人身形一轉，閃身避過攻擊，同時迅速拉開與莉澤洛特的距離，開始警戒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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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令人遺憾，鈴仙凪人，我本以為你能夠理解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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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澤洛特冷聲道，紅眸如燃燒的烈焰，映照著她決絕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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凪人握緊拳頭，冷靜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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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那真是抱歉，看來我並不是妳認為的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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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基爾踩著滿是乾涸與尚未凝固血跡的地面走回凪人身旁，短刀反握在掌心，刀背沿著他的前臂貼合，像是一道與手臂融為一體的冷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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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呼吸穩定卻壓低了音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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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起來，似乎沒有商量的餘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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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希婭拿出在腰間的鏈刃，金屬鏈節在她掌間滑過，發出細密的摩擦聲，每一個聲響都像是在挑釁對面的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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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側過臉，銀灰色的眼瞳冷得像結霜的湖面，語氣中帶著輕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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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懷著仇恨的人，無論你說什麼都不會聽進去。可別告訴我，鈴仙凪人，你連這點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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凪人微微側頭，嘴角線條冷硬，拿出腰間的長劍，劍刃倒映著遠處那抹紅影的顫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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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當然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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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在這瞬間凝固，緊接著被一聲如同骨頭裂開般的低沉爆響打破，那是莉澤洛特的血霧開始沸騰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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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紅色從她足下擴散開來，沿著地面細縫竄動，化作數十根扭曲的血刺，像捕食的猛蛇從四面八方衝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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凪人猛然側身，長劍平舉格開迎面而至的血刺，他借著攻擊造成的反震力退了半步，劍尖滑出一個弧，將另一根從地面突刺的血刺斬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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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基爾身影一閃，如影隨形地掠入凪人左側，短刀在他手中成為破風的銀線，每一次揮動都帶走一縷翻湧的血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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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動作極快，像是在黑暗中劃出一道道冷光，硬生生劈開了逼近的血槍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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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希婭則反方向衝出，手腕一抖，鏈刃猛然飛出，劃破空氣的尖鳴像是野獸的怒吼，刃鋒捲起的勁風將血霧切得四散翻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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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個收勢，鏈刃像活物般盤回她的手中，又立即甩向另一側，封住了莉澤洛特的進攻路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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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澤洛特站在血霧之中，眼神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與殺意，聲音低沉而清晰地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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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願你們能成功阻止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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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的身影立刻分散，像在她周圍收攏的三道利刃。19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OLBGQEuh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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