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空彼方的約定 - 第一百九十四篇：繼續前進

聽到桐生透那充滿挑釁的發言，阿瓦莉婭臉上的冰冷幾乎要結成實質的寒霜。

「桐生透⋯⋯」

她咬牙切齒地吐出這個名字，酒紅色的雙眼中閃爍著極度危險的暗芒：

「你果然很礙事。」

對於阿瓦莉婭而言，桐生透根本不值得放在眼裡，但此刻真正有威脅的，只有凜夜真白。她冷哼一聲，根本不打算把寶貴的時間浪費在一個彈盡糧絕的人類身上。

她手腕一翻，原本鎖定桐生透的漆黑絲線在半空中猛地轉向，以一個極其刁鑽的弧度繞開了桐生透，直撲他身後的真白！

「阿瓦莉婭，妳以為我還會再次讓妳得逞嗎！」

然而，桐生透的反應卻比她預想的還要瘋狂。

面對那繞開自己的黑絲，桐生透沒有選擇後退，而是猛地向前一個跨步，用自己的血肉之軀硬生生地撞進了黑絲的攻擊軌跡之中！

嗤！

鋒利的黑絲瞬間劃破了他的衣服，在他的肩膀與側腹留下了深可見骨的血痕。但桐生透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他雙手緊握匕首，伴隨著一聲狂怒的低吼，硬是在那密不透風的黑色殺陣中，替真白生生劈開了一條狹窄卻安全的通道。

「發什麼呆！快走！」

桐生透死死卡住那些企圖合攏的黑絲，鮮血順著他的手臂滴落，但他那雙如鷹般銳利的眼睛卻死死盯著前方，用盡全力對著真白咆哮。

看著桐生透為了保護自己而鮮血淋漓的背影，真白那原本被恐懼與自責填滿的內心，猛地燃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

是的，她不能再逃避了。

大家都在為了她、為了薇蕾莉安而拼命。如果她現在退縮，那才是真正的無可救藥！

她不再猶豫，順著桐生透劈開的通道，邁開雙腿，拼盡全力朝著那具展開著紅色光翼的人偶狂奔而去。

「該死的⋯⋯凜夜真白！！」

眼見真白距離目標越來越近，阿瓦莉婭終於徹底失去了原本的從容。她發出一聲尖銳的怒斥，周遭的空氣瞬間扭曲。這一次，她不再有所保留，地面上的陰影如同沸騰的岩漿般暴動，無數根粗壯的黑絲沖天而起，在半空中交織成一張遮天蔽日的黑色巨網，以泰山壓頂之勢朝著真白籠罩而下！

這是不顧一切的絕殺，哪怕波及周圍的廢墟也在所不惜。

真白抬起頭，看著那幾乎要將整個夜空吞噬的黑暗，腳步卻沒有絲毫停頓。

而就在那張黑色巨網即將把真白徹底碾碎的千鈞一髮之際。

一聲高亢而清脆的琴音，猶如劃破極夜的第一縷晨曦，在狂暴的風暴中心驟然炸響。

伴隨著琴音，一道耀眼的淡藍色音波化作無形的利刃，以摧枯拉朽之勢自下而上地將那張黑色巨網撕成了兩半！

殘破的黑絲如雨點般紛紛墜落，而在那漫天的碎屑之中，布蕾蒂雅單手抱著琴，身姿輕盈地降落在了阿瓦莉婭與真白之間的必經之路上。

她優雅地撥弄了一下琴弦，隨後微微偏過頭，用那雙充滿戲謔與壓迫感的眼眸，直視著半空中氣急敗壞的阿瓦莉婭。

布蕾蒂雅的嘴角勾起一抹危險卻又迷人的微笑：

「哎呀，這可不行。」

她輕輕撥開擋在眼前的一縷髮絲，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從容與霸道：

「怎麼可以讓妳，打斷『主角』的行動呢。」

在布蕾蒂雅強勢攔截下阿瓦莉婭的同時，另一邊的戰鬥卻絲毫沒有停歇的跡象。

那具背後展開著紅色光翼的人偶，戰鬥方式發生了截然不同的變化。她面無表情地懸浮在離地半公尺的低空中，背後那對看似溫暖的光翼，此刻卻化作了最危險的武器。

唰！

光翼的邊緣瞬間凝結成實質般的鋒利光刃，伴隨著她毫無徵兆的瞬步突進，猶如兩把巨大的迴旋鏢般，毫不留情地朝著凪人交叉斬下。

「唔！」

凪人咬緊牙關，舉起手中殘破的金屬管勉強格擋。伴隨著刺耳的金屬摩擦聲，火花四濺，凪人被那股沉重的力量震得雙臂發麻。

人偶的攻勢卻如行雲流水般沒有絲毫停頓。她藉著反作用力在半空中輕巧地翻轉，雙手微微交錯，背後的光翼光芒大盛。緊接著，一道熾熱且高密度的紅色光束朝著凪人襲來。

轟！

凪人狼狽地向側方飛撲翻滾，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這致命的一擊。紅色光束在堅硬的水泥地面上留下了一道焦黑且深不見底的熔痕，高溫蒸發的熱氣在空氣中嘶嘶作響。

經歷了這次驚險的交鋒後，凪人氣喘吁吁地單膝跪地，勉強拉開了與人偶之間的距離。他抬起頭，正準備尋找下一次反擊的機會時，眼角的餘光卻捕捉到了一個不該出現在這裡的身影。

在滿目瘡痍的戰場邊緣，一個單薄的女孩正靜靜地站在那裡。

那雙有著三色交融的雙眼在飛揚的塵土與閃爍的光芒中，顯得格外醒目。

「真白⋯⋯？」

凪人瞳孔猛地一縮，大腦在短暫的空白後，強烈的恐慌與擔憂瞬間湧上心頭。

即便剛才布蕾蒂雅已經明示過，真白就是她口中那個能夠結束這一切的「主角」，但在凪人的潛意識裡，真白始終是那個需要被保護的普通女孩。看著她毫無防備地踏入這個連自己都隨時可能喪命的修羅場，凪人根本無法放心讓她捲入這場殘酷的戰鬥。

「這裡很危險的！」

凪人顧不上牽扯到傷口的劇痛，焦急地朝著她大喊。

「快遠離這裡！」

然而，面對凪人那急切的驅趕，真白卻沒有像過去那樣，聽話地轉身逃跑，或是瑟瑟發抖地躲進安全的角落。

她迎著凜冽的夜風，單薄的身體雖然還在微微發抖，但腳步卻沒有後退半分。

真白靜靜地注視著凪人，隨後，她的目光越過了滿身傷痕的少年，直直地落在了那具懸浮在半空中、背後展開著紅色光翼的人偶身上。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雙手死死地攥緊了裙角，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不行⋯⋯」

真白緩緩地搖了搖頭，那雙眼精已經褪去了以往的迷惘與怯懦。

她的聲音雖然不大，卻清晰地穿透了戰場的喧囂，傳達到了凪人的耳中：

「我已經，不能再逃避了。」

看著真白那雙已經下定決心的眼神，凪人原本想要繼續勸阻的話語，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嚨裡。

他太清楚真白過去是多麼恐懼受傷，多麼習慣於躲在別人的庇護之下。而現在，這個總是瑟瑟發抖的女孩，卻選擇主動踏入這片死亡的泥沼。凪人的內心經歷著劇烈的拉扯，理智與保護欲瘋狂地警告他，這對一個普通女孩來說太過殘酷；但另一個聲音卻在告訴他，如果一次又一次地將她推開、將她保護在籠子裡，她就永遠無法真正去面對自己的過去，永遠無法迎來真正的成長。

這場名為「逃避」的噩夢，只有真白自己才能親手終結。

凪人深吸了一口氣，緩緩吐出胸中那口濁氣。他拖著滿是傷痕的身體，默默地走到了真白的身邊，與她並肩而立。

他沒有再說出任何驅趕的話語，只是將手中殘破的金屬管握得更緊了一些，目光死死鎖定著前方的人偶，用沙啞卻無比堅定的聲音說道：

「我會盡最大的努力，保護好妳。」

這不是承諾她絕對安全，而是承諾他會用生命為她鋪平前進的道路。

真白微微偏過頭，看了凪人一眼，輕輕地點了點頭。

而就在這時，懸浮在半空中的人偶，也終於將視線完全聚焦在了真白的身上。

剎那間，那張宛如精緻冰雕般、始終沒有任何情緒波動的面容上，竟出現了極其明顯的錯愕與動搖。

那雙空洞的酒紅色雙眼劇烈地收縮著，彷彿看到了某種無法理解、卻又深深刻在意識的記憶。她背後的紅色光翼開始不穩定地閃爍。

「妳⋯⋯」

人偶的嘴唇微微顫抖，清脆的嗓音裡第一次夾雜了卡頓與迷惘。

「是⋯⋯」

然而，這句話終究沒能完整地說出口。

幾乎是在她產生動搖的同一個瞬間，這具身體卻擅自行動起來。

人偶的臉上閃過一抹極度痛苦與抗拒的神色，但她的雙手卻不受控制地抬了起來。背後的紅色光翼猛地爆發出刺眼的光芒，無數道尖銳的光刃在半空中迅速成型。

即便那根本並非出自她的本意，但還是朝著她曾經發誓要守護的女孩，無情地發動了攻擊。

嗖嗖嗖！

漫天的紅色光刃如同暴雨般，帶著刺耳的破空聲，朝著真白與凪人所在的位置鋪天蓋地傾瀉而下！

凪人瞳孔一緊，近乎本能地側過身，用自己的身體將真白牢牢護在身後。他高高舉起手中那根早已佈滿凹痕的殘破金屬棒，試圖壓榨出體內僅存的體力，擋住攻擊。

然而，連續經歷了幾輪高強度的戰鬥，凪人的身體早已逼近極限。金屬棒與光刃交擊，爆發出刺耳的鳴響與密集的火花。僅僅抵擋了最前面的幾道衝擊，一股強大的力道便正面撞擊在金屬棒上。

「唔⋯⋯！」

凪人再也支撐不住，整個人被這股力道直接擊飛出去，在粗糙的水泥地面上連續翻滾了幾圈，金屬棒脫手而出，在地上發出清脆的滾動聲。

「凪人！」

真白看著倒在塵土中的少年，發出了一聲焦急的大喊。她顧不得周圍飛濺的碎石，邁開雙腿，跌跌撞撞地跑到凪人身邊，慌亂地蹲下身子，伸出雙手查看他的情況。

「還⋯⋯還沒有結束⋯⋯」

凪人咬著牙，試圖用手肘撐起地面。他的視線雖然有些晃動，但眼神依舊死死盯著前方的人偶。他一邊說著，一邊掙扎著伸手去夠那根掉落在不遠處的金屬棒，試圖借助它重新站起來。

然而，一隻略顯單薄卻異常溫柔的手，卻在此時輕輕按住了他的手臂，制止了他繼續勉強自己的行為。

凪人有些錯愕地轉過頭，迎上了真白。此時的真白，眼中已經褪去了先前的恐懼，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平靜。

「已經足夠了。」

真白看著他，輕聲說道，聲音在呼嘯的夜風中顯得格外清晰：

「凪人，接下來的路⋯⋯就讓我自己走吧。」

「真白，妳在說什麼傻話？」

凪人眉頭緊鎖，語氣中帶著一絲焦急。現在讓真白單獨面對那個人偶，無異於讓她置身於生死邊緣。

但真白卻緩緩搖了搖頭，目光越過凪人的肩膀，移向了懸浮在半空中、雙手正隱隱有些僵硬的人偶。

「我看到了。」

真白的眼眶微微泛紅，但語氣卻無比篤定：

「那個人偶的攻擊⋯⋯每一次，都有刻意避開你的要害。那些看似鋪天蓋地的紅色光刃，其實都在最關鍵的時刻稍微偏離了方向。」

她重新看向凪人，眼神中閃爍著希望的光芒：

「這就代表，薇蕾莉安她⋯⋯有『聽到』。她的意識還沒有消失，她正在用自己的方式，拼命地阻止這副身體繼續傷害我們。」

「就像我一直以來都相信著你一樣⋯⋯」

真白伸手輕輕覆蓋在凪人那微微顫抖的手背上。她的眼中，閃爍著無比澄澈且堅定的光芒：

「所以，這一次，也請你相信我。」

看著真白那張不再有絲毫退縮與怯懦的面容，凪人眼中的焦急與擔憂終於慢慢沉澱了下來。他緊繃的身體微微放鬆，嘴角艱難地扯出了一抹釋然的淺笑。

「⋯⋯我知道了。」

凪人的聲音越來越微弱，但他還是用盡最後的力氣，對著真白說道：

「真白，好好傾訴妳的內心吧。把妳想說的話⋯⋯全部告訴她。」

話音剛落，那股一直支撐著凪人戰鬥至今的緊繃神經終於徹底鬆懈。他緩緩合上了雙眼，帶著對真白的信任，無力地倒在了滿是灰塵的廢墟中，陷入了深深的昏迷。

真白靜靜地看著昏過去的凪人，替他將散亂的瀏海輕輕撥開。隨後，她深吸了一口氣，站起身，轉過頭，直面那具懸浮在半空中的人偶。

她邁開腳步，一步、兩步，朝著那個被深淵與痛苦包裹的人偶走去。

察覺到真白的靠近，人偶下意識的展開攻擊。背後的紅色光翼劇烈閃爍，數道鋒利的光刃帶著撕裂空氣的呼嘯聲，毫不留情地朝著真白飛射而來。

真白只是一個普通女孩，沒有凪人那樣的反應速度，更沒有布蕾蒂雅那樣的本事。面對這致命的攻擊，她根本無處可逃。

嗤！

一道光刃擦過真白的手臂，瞬間撕裂了她的衣袖，留下一道鮮血淋漓的傷口。

劇烈的疼痛讓真白的小臉瞬間變得煞白，冷汗沿著額頭滑落。

然而，她沒有吃痛尖叫，也沒有退縮。她拖著受傷的身體，繼續朝著人偶邁開了腳步。

即使鮮血染紅了裙襬，即使每走一步都牽扯著鑽心的疼痛，她的腳步卻沒有絲毫的停頓。

看著這個寧願受傷也依然不斷靠近的女孩，人偶那雙空洞的酒紅色眼眸中，再次浮現出劇烈的掙扎與錯愕。

「為什麼⋯⋯不逃？」

人偶的聲音斷斷續續，帶著深深的困惑：

「會受傷的⋯⋯為什麼，還要靠近？」

「對不起⋯⋯」

真白沒有停下腳步，她仰起頭，注視著半空中那張熟悉的臉龐，眼淚終於忍不住奪眶而出。

「對不起，薇蕾莉安⋯⋯一直以來，我都很任性。」

真白的聲音因為疼痛和哽咽而有些發顫，但她卻毫無保留地，將自己內心深處最真實的軟弱與懊悔毫無保留說了出來：

「因為害怕受傷，因為害怕那些惡意，我始終不願意自己踏出那一步。我不願意去和任何人建立聯繫，不願意去和別人交談⋯⋯我總是低著頭，拼命地逃避著周圍所有人的視線，逃避著這個讓我覺得窒息的世界。」

真白每說一句，腳下的步伐就堅定一分。繼續訴說著：

「我用『嗜睡症』當作藉口，只要遇到害怕的事情，只要覺得痛苦，我就閉上眼睛躲進夢裡。我把所有的重擔、所有的惡意，全部都推給了妳⋯⋯」

「我心安理得地躲在妳為我築起的溫室裡，享受著妳的保護，卻從來沒有想過，那個總是擋在我前面、替我承受這座城市所有醜陋與殘酷的妳，內心究竟有多麼痛苦⋯⋯」

「我把妳當成了理所當然的避風港，卻從沒問過妳到底有多累⋯⋯」

真白的淚水止不住地滑落，每一句話都彷彿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喊出來的：

「是我太自私了！我以為只要我不去聽、不去看，那些傷害就不存在。但我卻忘了，那些被我拒之門外的傷害與惡意，最後全都沉重地壓在了妳一個人的肩膀上！是我把妳逼到了這個地步⋯⋯是我讓妳獨自承受這一切的！」

聽到這些話，人偶的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

她那雙原本空洞的酒紅色眼眸裡，此刻湧現出極度的慌亂與無措。那些被強行壓抑在深處的情感、那些她拼命想要切斷的羈絆，在真白這份毫無保留的自責面前，如同決堤的洪水般徹底潰堤。

她不想聽。

她不敢再聽下去了。

如果繼續聽下去，她那好不容易構築起來、用來保護自己與真白的「遠離與毀滅」的理由，就會徹底崩塌。

她猛地搖著頭，像是一個做錯事卻不知該如何面對的孩子，只想著逃離這個讓她感到窒息的地方。

伴隨著一陣慌亂的氣流，人偶背後的紅色光翼猛地展開。她轉過身，試圖朝著高樓之外的夜空飛去，想要逃離真白的視線，逃離這個讓她心亂的戰場。

然而，就在她即將騰空而起的瞬間。

一道帶著凌厲殺氣的人影，以及一團毛茸茸的白色身影，突然從她上方的夜空中疾墜而下。

是莉澤洛特，以及那隻名為「鈴仙月兔」的兔子。

此時的莉澤洛特臉色蒼白如紙，顯然是極度透支了體內的血液。但她的背後卻硬生生地用鮮血幻造出了一面殘破卻巨大的單翼翅膀，手中緊緊握著那把猩紅的血色巨鐮。

「我不會就這麼輕易讓妳逃走。」

莉澤洛特咬牙怒喝，血色鐮刀在半空中劃出一道淒厲的紅芒，毫不留情地朝著企圖逃跑的人偶斬去。

與此同時，跟著莉澤洛特一同撲下來的鈴仙月兔，也在半空中發出了憤怒的叫聲。

「啾啾！啾──！」

牠的叫聲裡充滿了不滿與氣憤，彷彿是在為之前自己被人偶用黑絲無情攻擊、以及看到凪人被那樣殘忍折磨而來報仇的。這隻平時看似無害的兔子，此刻竟也展現出了不顧一切的氣勢，像是一顆白色的砲彈般，配合著莉澤洛特的鐮刀，狠狠地撞向了人偶！

砰！！

在半空中完全沒有防備、且內心正處於極度動搖狀態的人偶，根本來不及躲避這突如其來的夾擊。

巨大的衝擊力狠狠地砸在她身上。人偶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背後的紅色光翼在空中猛地一滯，隨後失去了平衡，朝著深不見底的樓下急速墜落！

「薇蕾莉安！！！」

看到人偶被擊落大樓的那一瞬間，真白的大腦一片空白。

恐懼、失去的絕望，以及那份再也不想逃避的強烈執念，在這一刻徹底戰勝了一切理智。她甚至沒有半秒鐘的猶豫，也沒有去思考這可是幾十層樓高的地方。

真白邁開雙腿，以她這輩子最快的速度衝向了頂樓的邊緣，然後她縱身一躍。

她那單薄的身影，沒有帶任何防護，就這樣毫不猶豫地跟著墜落的人偶，跳入了那漆黑且深不見底的夜空之中。

「等等！！」

剛剛落回樓頂邊緣的莉澤洛特，猛地瞪大了眼睛，發出了一聲難以置信的驚呼。

就連一旁的鈴仙月兔也嚇得「啾」了一聲，僵在了原地。

事發實在太過突然，真白的動作又太過果斷，剛才還處於攻擊狀態的莉澤洛特和鈴仙月兔，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個普通女孩，消失在了大樓邊緣的黑暗中。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n80walIo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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